25、青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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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线在第一次炸系统以后
#没有xql，微虐，略有私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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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他突然想到很久以前的一天，系统青灰的天幕下他曾和一个人并肩同行，那个人的脸他已经记不清了，但却清楚的记得那人似乎很不耐烦。
那个人大概就是考官A了吧。
原来他们真的是死对头。
01
距离秦究在系统医院里面醒来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了，守在旁边的是考官sil，看到他醒来以后激动得差点把针头给拔了。
据说他是这个地方的考官，据说他的字母排号是Gin，现在是001，据说发生了一次系统bug，据说他因为在bug之中与主监考官发生争执。哦，他听得最多的还是关于那位考官A的。
据说他们是死对头，只要共处一室肯定有玻璃杯会遭殃。而且听说这一次考场bug，两个人都在场，就是因为有一些矛盾没有协调好，导致bug发生时，没能尽快处理，所以才导致了祸事。
躺在特护病床上的秦究对这些传闻倒没有什么看法，除了对要从别人的嘴里听说自己的过去觉得有点好笑以外，他也没表现出什么异常的情绪。
至于自称跟他一个派别的监考官们嘴里的考官A，他也觉得不过是死对头而已，至于在这之后他去哪了、死了没，这根本就不是他应该考虑的问题。
明明自己应该很不上心，但是在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他会下意识的皱起眉头，感到不开心。
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再也快活不起来了一样。
但是说讨厌好像又不是这么回事。
02
门外突然传来了响动，隐约还有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秦究靠在床头一边翻着书，一边听着门外的劝架声。
据说来人是初代监考官，排号D，是考官A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他有条不紊地握着书页，突然“砰”一声响，门被人用力地摔开了，进来的那个人一身酒气，一看见他就扑了上去，却被一旁的监考官仅仅地拉住。秦究看着面前龇牙咧嘴的人，觉得有些好笑，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却一点也笑不出声。
“什么事劳烦考官D大驾？如果是因为你的朋友考官A的话，那么我很抱歉，我也不记得了。”
这是秦究第一次听见自己的声音叫出“考官A”这个称号，他其实并没有看上去的那样气定神闲。
“你……都是因为你，A才会被除名。”高齐的眼睛红了，连语气都带着股凶狠气，就连一旁追上来的考官E也缄默无言。
“如果真的是因为我，那么我很抱歉。不过据说我被下了几次病危通知书的原因都跟你们A有关……”
“都是瞎说的！”高齐突然暴怒，甩开了考官E，向秦究走去，却被系统的警告拦了下来。
高齐停下了脚步，最终被E搀扶着走出了特护病房。
秦究只觉得那红灯亮的晃眼，以至于直到高齐暴怒离去，他也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快感。
03
出院以后的秦究开始独自监考，又疯又独的性格让他常常被罚考。那天考试中途，他由于临场救人，踩点违规，按照规定，要被送到双子大楼进行清理考场的处罚。
秦究摘掉了手套，整理了一下围巾，随即前往了休息处，考官sil大概就在那里等他。
他走在从考场前往休息处的小道，看着周围的风雪，突然感到有些熟悉，或许自己曾经也来到过很多次吧。
白雪拂过他的衣襟，虚掩的围巾根本挡不住刺骨的寒风。在察觉到寒意的一瞬间，他下意识的将围巾摘了下来，随后转身，然而身后却空无一人，这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正在做什么，将围巾重新折好挡住衣襟时，他看着满山白雪微微走神了一瞬，随机继续前行。
他已经习惯这种总是莫名其妙的做出一些动作的行为，他认为这只不过是失忆以后常常会做出的应激反应而已。
他抖落肩上的白雪，继续朝前方走去。
前面是一家看上去比较破烂的客栈，据说是五个休息处中环境最差的那一个，门前站着一个女人，似乎已是等候多时的样子。
他抬头看着那个人，一头红色短发，干脆利落，在一片苍白之间显得格格不入，但清冷的气质却仿佛在昭告着她就属于这里。
他努力的从记忆之中搜寻着这张熟悉的脸，然而却好像突然断了线一样，直到跟着她进了客栈，他才恍然想起，面前的这个女人不是别人，这是前任主监考官，考官Z。
他曾从同僚的口中听说过这位考官Z，据说和考官A关系匪浅，与考官A从小一起长大，也是因为这次bug，她坐守后方没有尽到职责，而被发配到条件最糟糕的一个休息处。
的确，这里只有苍茫白雪，皑皑山峰，从客栈门口向外望去，是满目的白色。秦究看着考官Z探究的眼神，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醒了？”倒是考官Z先开的口。
秦究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面前的那个人并没有像其他初代监考官一样逼问他考官A的事情，反倒是走进厨房说要给他包一顿饺子。看着厨房中弥漫的热气，秦究稍稍有些诧异，但也只是有一些而已。
饺子被端上了桌，秦究拿起筷子，一旁的考官Z就坐在旁边看着，正当秦究以为吃完这顿饺子就要上路的时候，突然听到考官Z问道：“失忆了？”
秦究点了点头，说道：“嗯，也是因为系统bug。”
考官Z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系统bug？他们这么跟你说的吗？”
秦究突然放下了筷子，他看着考官Z足足的愣了好几秒，从见面的第一眼，他就觉得这位考官Z有些不对劲。
不对劲到什么地步呢？
作为初代监考官，以及传闻之中考官A的发小，面对考官A的死对头，不仅不加以嘲讽，竟然还给他煮饺子吃。
秦究低头看了看冒着热气的饺子，而考官Z似乎也看明白她在想什么，说道：“没下毒，你放心。”
秦究迟疑地夹起了一个饺子，随即问道：“我跟考官A是死对头吗？”
刚一出口，他就愣住了。自打醒来以后，即便自己不记得了，但在所有人的口中，他也知道他跟这位主考官关系有多么的恶劣，但是这一瞬间，面对这位主考官的发小，他还是将那个疑问问了出来。
很莫名的一种想法。
他想听到不同的答案。
然而系统的红灯却在此刻亮了起来，考官Z只是的笑了笑，说道：“你的那位下属好像来接你了，那么我也不留了。”说完，就朝房间内走去。
不到一会，考官sil跑了进来。
“你犯病了？”秦究抱着手臂问道。
“老大，你在这里到底做了什么？系统发来了一张警告通知单，上面写着您严重危害系统安全，但是后来却又变成了一张白条，不会又是bug吧？”考官sil喘着气，面色惊恐。
“没，可能是系统内部还没有修正完全吧，我只不过问了一个问题而已。”秦究耸了耸肩，随后从休息处中走出，看见考官sil拉开了车门。
他看着面前黑色的车，只觉得一阵熟悉。
好像在曾经的某个季节，他也曾经站在双子大楼的门前，看着某个黑色车影徐徐离开。
04
清理考场的任务结束以后，秦究抓着绳梯慢慢的从双子大楼爬上去，那一次下起了暴雨，他加快了速度，终于爬上了顶楼，慢慢的推开了窗户，随即进去了。
那位老人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随后说道：“又是你，那位考官还没有过来，你可能要再等等。”
秦究微微愣了一瞬，好像电梯前面确实少了什么，他没有深究，笑道：“您认错人了吧？这是我第一次来。”
那位老人的手好像顿了一下，却并没有抬头，而是翻看着违规记录，一边说道：“哦哦哦，可能是我老了吧。”
秦究笑道：“您老当益壮呢，接下来我应该去哪？”
老人说道：“去那位考官的禁闭室。”
听到这里，秦究愣了一下，但只是愣了一下，随后问道：“什么禁闭室？”
那位老人突然拍了一下头，说道：“我就说我老了，现在考制改革，双子大楼旁边有专供违规处理的禁闭室，左拐就到。”
秦究点了点头，在经过控制台前，他下意识的瞟了一眼面板，突然看到了违规记录上出现了“考官A”三个字。
那一瞬间，他的大脑好像充斥着某种情绪，又好像被某种东西压住了。他还是迈开步子，走进了电梯。
进去以后，秦究下意识一直按着开门键，许久之后他才反应到似乎只有他一个人要坐电梯下去。
看吧，他好像在等人，但他又确实是孤身一人。
05
这是秦究恢复记忆以来第一次进入禁闭室。据说所谓禁闭室就是无限放大自己害怕的东西，他在记忆里搜寻了好一会，好像没有害怕的东西，走到门前，他突然有点好奇里面会是怎么样的一副景象，会是漆黑一片吗？
禁闭室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张桌子，一张椅子，他进去以后就有人把门给锁了起来，两分钟以后，禁闭室生效，面前的桌子椅子都化为虚无，与自己的想象不同，周遭是弯曲的被缴断的防护网，环绕着箍了一圈。防护网内有生锈的汽车、散落的机器，断裂的缆线……
啊，还有长长的金属管和钢筋条，就在旁边。
他突然很想曲起一条腿坐在那堆金属管上。
秦究在金属管前垂眼站着，手指无意识地动了两下。刚从雪山之中出来，他只觉得有点庆幸。
庆幸什么？大概是庆幸戴上了围巾。
他看着面前的这番场景又把围巾重新围上了，下意识将围巾地掖进大衣领口，把衬衫前襟给遮住了。
那一瞬间，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那个久远模糊的场景中，他应该是戴着围巾的。黑色或是灰色，刚好遮挡住了胸前所有的血迹。
那人站在他面前，而他坐在金属管上。
好像……这种记忆才是对的。
但对于失忆的人来说，一片废墟突然成为自己害怕的场景，简直是有点莫名其妙。
他站了起来，开始在周围走动。
废墟外的远处依然是防护林, 高直的枝干指着天空，偶尔有飞鸟乍然惊起, 又成群地没入林子里。
而另一侧，同样远的地方却灰雾滚滚，依稀有硝烟的痕迹。
系统的天空总是那样，一片青灰色，即使秦究早已看惯，却还是在扫荡完废墟之后，仰头看着天空，若有所思。
06
在这之后，秦究开始处理起系统的大小事宜，每天都要面对成山的文件，开大大小小的会议，走过几百个考场，在这期间，系统也不断的在提拔优秀的考生为监考官。
秦究总是有着优先选择权。
那一天，他被系统叫到一个控制台那里去，面前是一大堆的考生资料，他为了完成任务，于是随手从排名前列的人那里抽了几个组员，随后往后翻了几页，突然顿住了手。
一张扑克脸映入眼帘，那个人排名154，不上不下。
秦究鬼使神差地点了确认。
再后来，第二次选拔时，他一眼就看到了闻远。
那个人虽然排名靠后，但却给了他一种熟悉的感觉，这是他在系统里从来没有感到过的熟稔。
从此以后，监考官001有了左膀右臂，他们一路跟着他走过大大小小的考场。
而考官A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逐渐淡出了秦究的生活，即便有时还能听到其他监考官议论，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慢慢减少了。有一次，154面色紧张地问他：“如果，老大，我是说如果，如果考官a还没死，您在哪一天又碰到他了怎么办？”
那时的秦究只不过皱了皱眉头，随后摆了摆手，用一贯散漫的语气说道：“请他离远一点，还他几张病危通知单吧。”
07
记得那是一个初秋，秦究走在监考区的大街上，树叶已经随着秋天的设定而慢慢掉落，他看着成堆的树叶，无意识地理了一下围巾，随后坐在了街边的长椅上。
时不时走过来的监考官会低头跟他问好，他只是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随后又看向不时掉下来的落叶发呆。
周围隐隐有桂花的香味，许久，他才想起来今天是154选考场，下次监考回来以后，桂花也该谢了吧。
脑海中鬼使神差地冒出了一段话——
“其实度过秋天最好的方式是与你坐在一棵桂花树下，每落下一朵小小的桂花，我们就互相交换一句话。等到花落尽后，我们的头上都沾满了黄色的星星，再与你共赴寒冬看雪。”
等到922来叫他的时候，他的肩上已经落满了桂花，他随意的抖落了一下，随后跟着922回到了他办公的地方。
但他走回办公室才明白，或许刚刚冒出的那句话并不是莫名其妙，因为他真的要去寒冬看雪了。
“为什么又选雪地的？”001监考官恨铁不成钢地敲了敲两位下属的头，感觉有些气闷。
“因为有小洋楼。”154说道。
果真有小洋楼，001先生到了考场中，一阵感慨，正当他开完暖气，准备舒舒服服的靠在躺椅上小憩的时候，系统发来了违规通知单。
那一天，秦究紧裹着大衣，围巾对他就好像是虚设一样，手上戴着一副皮手套，在风雪之中推开了猎人小屋的门。
一阵暖意袭来，他莫名有些庆幸，走到了炉子旁边，脱下手套烤了烤火，说道：“不错，还知道点火。”
“哥，他们是人吗？”
他突然听到了悉悉率率的声音，但不做理会。
“不知道。”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他猛地抬头，撞进了一双浅褐色的眸子，即使在澄黄炉火的照耀下，仍然是一副冷恹恹的样子。
很奇怪，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可他确实看过那双眼眸在光下映透的样子，即便现在它们平静如水。
或许，一点也不平静……
08
秋天让人心动，冬天再次重逢。
错过了徐徐秋风，便不会再辜负寒风朔雪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青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