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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明月清影 回听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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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听寒楼干什么呢?当然是继续写文稿了!她上次也就写了一半,剩下一半还得写完,前几天都用来练武了。
玉英在旁边安静地磨墨,自从云晓雾表明自己已经知道玉英背后的小动作之后,她的话就有些少了。
等云晓雾终于写完后半段故事之后,也差不多到晚上了,她看了看天色,一拍手说道,“今天干脆直接去掷千金练武吧!”
“媛君又要去掷千金?”玉英奇怪地看着她。
“对,跟下午一样,你不用跟着。”
“是。”
云晓雾走出房门,突然顿住,折返拿起桌上的山河扇,这才出门,玉英看向那把扇子,又看了看云晓雾腰间的扇子,一脸迷惑。
天色已至黄昏,等云晓雾走到小路上时,太阳已经完全落下了,周边寂静无比,只有远处掷千金的灯光在黑夜中耀耀灼目。
她慢慢走着,突然停住脚步,屋檐之上哒哒哒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急,一颗黑色弹丸朝云晓雾弹射而来。
云晓雾右脚后蹬,弹丸摔在墙上散开烟雾,她快速抽出腰间的日月扇,向上方丢去,房顶的人一跃而起,向扇子重重一踢,折扇原路射回,带着势不可挡的劲风。
云晓雾手中山河扇翻转,卸去折扇力道之后将山河扇转至左手,右手向上一捞,旋身抓住日月扇。
只听见一道蛮横的哼声,屋顶之人翻身下地,手指成爪状向云晓雾直抓而来,云晓雾将山河扇置于腰间,折扇挡住手臂,侧头躲避,鼻尖却嗅到极淡的香味。
那人似乎并不欲纠缠太久,只是几招之后便想跑走,云晓雾眼疾手快地抓住那人的手腕,那人数次被阻拦,终于不耐地拔出背后双剑中的其中一把,在云晓雾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架在她的脖子上。
“不准动!”
云晓雾挑了挑眉,这声音,是男的?
“我不动,你手可别抖。”
“好笑!我会手抖?”他嗤笑一声,故意沉下声威胁道,“你已经被我下了毒,不想死的话就照我说的做!”
“你是说,那股香味?”
“…没错!”他愣了一下,然后快速说,“等一下会有个人过来,到时候她如果问起我,你就说没见过我,知道了吗!”
“那解药?”云晓雾并不觉得自己中毒了,但她选择接着这个人的谎言说下去。
“下次我会带给你!你千万不要说见过我,否则就永远不会得到解药!”
后方又有脚步声传来,他一拧眉,放开云晓雾又跳上房顶。
“你总得告诉我你叫什么吧?”云晓雾淡定地问。
“月青影。”快读丢下三个字后,那人飞也似地跳走了,仿佛后面有恶鬼在追。
“起舞弄清影?”云晓雾思索了一下,姓yue,哪个yue?。
不过她更想知道追这个男子的人是谁,因此她看向脚步声过来的地方,一道黑色的人影持剑从天而降,带着惊人的气势。
云晓雾定睛一看,顿时满头雾水。
此人眉眼锐利,金缎扎发,玄衣之上布满金纹,腰封绣着金龙纹饰,脚蹬黑色金纹云头靴,手持之剑又有金色裂纹,正是几个时辰前她刚见过的池风!
池风将剑侧于身边,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云晓雾,四周的烟雾还未散尽。
“他在哪?”
“嗯?啊?什么在哪?”云晓雾眼神很无辜,看池风这样子,好像不是想追杀那个男子,而且要是她去追那个男子了,她怎么办,晚上可是她的练武时间!
池风挑眉,“一个穿黑衣的男子,去哪了?”
“哦~他跑太快了,我也不知道。”
“哪个方向?”
“嗯……那边!哦等等,或许这边,啊不对,是那边。”
她认真地乱指方向,池风看了她一会儿,问道,“你认识他?”
“不认识。我怎么会认识一个武功那么厉害的男侠。”
池风甩了个剑花,将剑负于身后,侧身不想看云晓雾拙劣的表演,她背对云晓雾说道,“你现在应该在听寒楼里,而不是在危险的夜晚出来走动,还是说你觉得你的身手已经高到没有人能伤到你了。”
“其实我是来找你练武的。”
“那你更应该在听寒楼里。”
“我难道不能选择练武的场地?”云晓雾走到池风前面,径直往掷千金走,“我看到掷千金后面有个很大的院子,不如在那练。”
池风看着面前的人,眸中有着冷意,但还是一言不发地跟上并将剑收入鞘中。
洛俞看着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的云晓雾,脸上很惊讶,当她看到随后而至的池风时,更惊讶了。
洛俞本来想问池风不是去追人了吗,但看池风那很不好看的脸色,又噤了声。
算了,还是别问了,云少主不怕死,她却怕被烬夜戳死。
云晓雾走到中间停下,池风紧皱着眉头,不知道她又想干什么。
她拿着折扇轻敲左手手掌,看向中间的柜子问道,“陌珩为剑谱第三,你这里却把它放在第一,这是何理?”
池风松开眉头,走上前,手抚上柜子,说,“你如果从右往左看,它不就排在第三?”
“这不是很容易误导别人?”
“哦?你这么觉得?”
“难道我不该这么觉得?”
池风没有再回答,只是放下搭在柜子上的手,朝后院走去,云晓雾习惯了池风有时不回答她,也没想刨根问底,便跟着去了后院。
后院确实很大,至少比云涛小筑的后院大。
“都是少主,怎么你这么有钱?”云晓雾发自内心地问。
回答她的是向她袭来的藏蓝色剑鞘。
山河扇开,清脆的声音被掩盖在嘈杂的掷千金之中。
……
云晓雾呲牙咧嘴地起身,身上都是淤青,昨天池风下手够狠的,简直是公报私仇!不过收获还是有的,比如她能随意去通元钱庄取池风存在那的钱,还比如说她知道了平日里也可以一心二用运功练心法。
她起来后就拿上文稿去了品茗居。
“辛苦少楼主了,这些就是全部了吗?”初夏问。
“嗯,也差不多可以开始散布写书之人是我的消息了。”
初夏点头,让人拿走文稿去抄写,玉蝉则跟着云晓雾走了,题词和包装她已经解决了,也已经教给了伙计,这里不需要她了。
她来到白浮生的居所如梦苑,白浮生喜好僻静,不喜欢有人服侍,因此如梦苑十分幽静,周边是竹林,这些竹子长得毫无规律,大部分都生于乱石之上,仿佛预示着此地主人深藏于温润表象下不为人知的一面。
竹林之中只有一条小径,小径也确实是小径,只是铺了些许石块,非常简陋,似乎只是为了方便进出罢了,毫无要让人欣赏的意思。
云晓雾收回打量的视线,心里对白浮生有了评价,她轻轻敲了敲竹门。
“师姊可在?”
过了一会儿,门便被打开了,开门的就是白浮生,如梦苑也只有她在居住,除此之外别无她人。
“云师妹?”白浮生辨别出了云晓雾的声音。
“正是,”云晓雾微笑着说,“师姊还记不记得上次问我对茶价是否有解决办法,我回答说有?”
“自然记得,可惜或许是我说了什么让师妹对我有些误会,以致于未得师妹良策。思及此,我便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白浮生轻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在为此伤心。
云晓雾根本不相信白浮生只因这个便伤心,而且她也不相信吴三和方五没有把她们当时所说的话转告给白浮生,但有求于人,她自然也懂得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那日我的计划还未完善,怕师姊笑话,才没有坦而告知,不过我如今却发现没有师姊便寸步难行,实不相瞒,今日我就是来求师姊帮我的。”
大概是被云晓雾的假话和摊牌给震住了,白浮生挑了挑眉,“师妹不计前嫌,师姊自然欣慰,那……便进来说吧。”
云晓雾在白浮生的带领下进了门,其内不过一座低矮的小房子,院子里也不过是一张石桌,几把石凳,比起云涛小筑是简陋至极。
“此等陋室师妹莫要嫌弃。”白浮生带着一贯的笑容让云晓雾坐下。
云晓雾看了看桌上的茶壶,里面没有茶水,她轻笑,“师姊不喝茶吗?”
“师妹想喝茶?是想喝天山寒星还是兰露金茗?不过我还是希望师妹不要忘了,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果然,她这师姊消息很是灵通,明明没见她去过茶铺都能对这些事一清二楚,不过这是在警告她不要试图联合两派之人吗?
“看来师姊对说书也很感兴趣,有些事不试试又怎么知道能不能兼得呢?难道师姊更喜欢一个四分五裂的听寒楼?”不等白浮生说话,云晓雾就继续说,“本来是想来求师姊助我的,既然如此,师妹便不打扰师姊了,毕竟道不同不相为谋。”
“师妹言语之间倒是给我扣了一个大帽子,”白浮生无奈地笑了笑,她当然也希望解决两派之争,她只是担心云晓雾没有足够的决心,“两派之争确实日益激烈,茶价问题也不可不解决,师妹既然已有一箭双雕的对策,我自当尽心竭力。”
就等你这句话了!
云晓雾早就知道白浮生不可能不帮她,从白浮生总是让她说出自己想法的时候她就发现了,白浮生在考察她,或者说引导她,不过不管白浮生是为了听寒楼还是什么,反正她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就行。
向白浮生解释了计划后,她才告诉了白浮生要做的事,其实并不难,不过是做评委罢了,毕竟白浮生的声望较高,比她自己来评选更令人信服,白浮生自然也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而几日后,剩下的文稿又在听书的人中掀起了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