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邻居是大叔》麦小新

311、女主角后续

　　“小麦，除了做我的女主角，我还有更过分的请求！你能答应吗？”大叔说罢，一脸严肃的看着我，表情真挚到我只有接受的份。
　　可我怎能就这么轻易同意，更何况大叔说还有更过分的请求。可是他的眼神杀真的很杀人，搞得我心绪不安，好似不立刻say yes ，我就成了泯灭他才华的刽子手。
　　我清了清嗓子，强装镇定道：“寒老师，我还没答应说要出演您的话剧呢，怎么现在又有更过分的请求了啊？”
　　大叔见我防备心加重，赶忙摆手道：“那什么…我说错了，也不算什么过分的请求，只是我不知道说出来，会不会给你增加负担。”
　　我心想出演戏剧已经在给我增加负担了，如果一直这么吞吞吐吐的，只会令我负担更重。经过十余年的职场打拼，我早已经形成了看着对方陷入困境，很难不伸手拉一把的处事态度。
　　“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您这样总是吞吞吐吐的，我更难受。”我直截了当道。
　　“那好吧，”大叔说着撸了撸袖子，喉头滚动了一下接着道：“除了出演我的戏剧作品，我还希望你能陪我去参加晚宴。”
　　“啊？晚宴？”
　　“嗯，”大叔点点头，“小麦，你想啊，你都陪我去了两次戏剧节了，而且你也是我这出戏剧的女主角…所以我提出这个请求，不过分吧？”大叔说着低下了头，但一双深邃的眸子却盯着我不放。或许他在等我的答案。
　　我没有回答，而是身体向后仰倒下去，猛地躺倒在床上，眉头微蹙，一手扯住被角，盯着洁白的天花板陷入沉思。
　　大叔看我这个反应，心里怕是急了，挪动身子三下两下凑到我面前，一张阴郁的脸庞就在眼前。我吓得急忙扯住被角，蒙在自己头上，心跳加速，强忍住呼吸的不畅，只想装死。
　　大叔见我对他的建议默不作声，只得喊我：“小麦，小麦！你得帮帮我啊！”大叔一边喊我，一边用力扯被我蒙在头上的被角。
　　“寒老师，我知道您遇到难处了，我作为朋友应该帮您这个忙。可是您也知道，我的大部分时间全都分给工作了。再者我也没有表演经验，特别是在那么大的舞台上。比如忽然忘个词什么的，走错位了，这些都再正常不过了…我怕您让我出演，只会毁了您的心血啊！”
　　只听咣当一声，身下床铺高低起伏的变化表明，大叔怕整个人坐直了身子，他竟然呜咽起来！我想这么大个人，怎么可能说哭就哭，但随着呜咽声的不断增大，我忍不住掀开被角偷偷朝他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头发蓬乱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正倚靠在床头默默掉眼泪。他梨花带雨的模样，说实话真的很难让人心疼。如果这梨花带雨是带在莲子墨那俊朗的脸庞上，或许我心软会为之一动。
　　大叔怕是察觉到我掀开被角看向自己，余光中瞥了我一眼，然后继续假装哭泣。
　　各位看官可能要不解了，刚刚不是说大叔梨花带雨了嘛，怎么这会儿就发现他是假装的呢，或许是不是因为我这个人也太过冷漠了。
　　不过你们可不要忘记大叔的职业，他可是真正的职业演员啊。再有就是他的脸上竟然没有一滴眼泪流下，只有清晰的呜咽声。
　　我实在没忍住，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伸手拍了拍大叔的肩膀，淡淡道：“行了，行了，别哭了。为了这么点事，不值得。”
　　大叔见我钻出被子，或许是怕自己假哭的诡计被我识别，竟然迅速将脸颊深深埋在膝盖之间，他像是雕塑艺术一般，任凭我怎么用力拽他，就是纹丝不动。
　　“行，您厉害。那没什么事，我就回家了，谢谢您的款待。”我说着翻到床的另一侧，刚想起身，手臂却被大叔猛地拉住。
　　然后不知怎地，他竟然一个翻身，几乎是将我压在身下了。好在他还支撑着身子，而不是真的压下来。
　　“寒老师，您干嘛啊？至于吗？”我强装镇定，用极其不屑的语气说道。
　　可实际上我的心脏跟小鹿似的砰砰直跳，或许等我张开嘴，我的小心脏就会像小白兔一样，一整个蹦出来了。
　　“小麦，你得帮我啊，你要是不帮我，我就完蛋了！”大叔表情极其严肃，双目通红，眼眶中似有液体在打转。
　　我闭上眼睛，长舒一口气，然后缓缓睁开双眼，撇嘴道：“好，好，好，我答应您就是了。”
　　大叔原本暗淡无光的眸子中似有一道微光闪过，他胡子拉碴久经风霜的脸上，嘴角微微上扬，细长的眼睛弯成一道月牙，连同眼角的鱼尾纹好似都在笑。
　　“真的吗？小麦，你答应我了？”
　　“嗯。所以您快起来吧，我不走了。”
　　或许是方才被我拒绝后，一时间满脑子只有戏剧节的事，大叔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行为是多么的不妥。只见他脸颊涨红，眼神闪躲的不敢看我。很快，他松开了铐住问双臂的手，一个翻身，坐回床的另一侧。
　　“对不起，我刚才太专注了。”大叔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没有说话，而是撑起身子坐了起来，揉了揉被抓得有些发红的手腕，如是道：“那接下来，请您告诉我该怎么做吧。”
　　随后，大叔将他正在排演的戏剧情况统统告诉了我。一直钻研悬疑犯罪题材的他这次想玩点不一样的，新的戏剧将以无台词的形式呈现，所以我刚才一直当作借口的记不住台词这事就完全不成立了。
　　“寒老师，您刚才说这次的戏剧模式会和以往大不一样？”我歪斜着倚靠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小碟芝士蛋糕。
　　此刻的我们分坐在客厅沙发的两侧，开始讨论接下来的工作，如果再在客房里待下去，恐怕我们都会呼吸困难。
　　大叔拿起放在茶几上的葡萄酒抿了一小口，随即道：“是的，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一起去戏剧节时，你自己去看的那几场演出吗？”
　　“当然记得。”
　　我随声附和，心中不禁想起那次戏剧节结束后，我和大叔两人深夜畅谈的情景。那一天我们聊了很多，也聊到很晚。以至于第二天醒来，不巧看到了大叔浑身上下仅着一条白色内裤的样子。
　　不过后来我是怎么逃出房间的，具体的影像在脑海中已经有些模糊了。
　　“小麦，小麦。”大叔的轻唤将我从记忆之中拉回现实。
　　“没什么，您接着说。”
　　接下来，我们又聊了很多。我这才了解事情的一整个脉络。本来定好的女演员确实因为一个不小心，从椅子上摔了下来，不幸扭伤了脚踝。扭伤的脚踝处现在已经绑上石膏，被迫在家修养。如果这次不养好身体，恐怕也会影响今后的演艺生涯。
　　要知道演员，特别是女演员，可是靠着身体吃饭的。不像我们这些程序员，只要脑子还在，只要还有一双手，就已经具备了牛马的气质。
　　另外大叔这出新的戏剧还结合了音乐与舞蹈的全新形式，而且除了我，这出戏还有另外几位女演员。
　　我越听越不对，急忙问道：“寒老师，您刚才说这出新戏还结合了音乐和舞蹈的新形式。可是我既不会唱歌，也不会跳舞，我出演女主角真的合适吗？”
　　大叔讪讪一笑，怂了怂肩膀，轻声道：“放轻松，还有我呢，”他说着眼中溢满温柔，“我保证，你麦小新将会成为我寒名亦近十年最棒的女主角。”
　　带着半信半疑的心情，我回到了家。躺在床上，我不禁思考起自己答应大叔的请求是对是错。我一个普普通通的牛马，既不会唱歌又不会跳舞，外貌在一众女演员中可谓是垫底。
　　这样的我，真的有资格成为他寒名亦新作品的女主角吗？
　　可是，看着他纠结痛苦的模样，我确实没法狠心拒绝。要知道就连刘文利、柳东、何嘉嘉，甚至是前男友季杰，当他们遇到难题的时候，我都会忍不住出手，更别说大叔了。
　　因为做为朋友，我应该挺身而出。
　　想起认识他后，我的生活发生的种种变化，答应成为他的女主角，或许是我对枯燥乏味生活挥出的重重一击。
　　不过当我一个人回到家，坐在安静的房间里沉下心来思考的时候，我又觉得自己方才草草的答应是否太过仓促。正因为我跟大叔去过两次戏剧节，作为助理近距离观察过他的工作，深知戏剧对于他的重要意义，我一个门外汉贸然闯入戏剧的舞台，真的可以吗？
　　闭上眼睛，我仿佛回到山林图书馆前的那个露天剧场，装扮华丽的大叔站在聚光灯下的舞台上，浑身上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可我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我与他之间的距离看似仅一墙之隔，可实际上或许翻越高山跨过长河，都未必能够触及。
　　带着内心的忐忑，我再次闭上眼睛。
　　睡梦中，我们回到戏剧巡游那天晚上，他在人群的另一头，微笑着朝我招手。我以为只要我努力挤过人群，或许就能再次握紧他的手。
　　可现实却是残酷的，拉住他纤手的人不会是我。
　　之后的一周，在刘文利的陪同下，我亲自去机场送走了身体状况转好的季杰。他像是在向我示威一般，紧紧搂着娇妻，向我们挥手告别。
　　尽管心中万般厌恶，可我还是在刘文利的催促下，露出职业性的假笑，甚至说出欢迎杰总再来莅临指导的谄媚话语。
　　回程的路上，刘文利驾驶车子送我回家。而我却只坐了一小段，只让刘文利将我放到某个街区。
　　难得外出，一般都想趁机早点下班，可我的行为却异常反常。刘文利半开玩笑问我是不是约好了要和我的老男友碰面。我只是笑笑，并没有正面回答。因为我确实要去找大叔，只是这次会面与约会无关。
　　待我换乘其他交通工具来到一处空旷的文创园区，眼前一排排外观各异颇具艺术气息的建筑展现在眼前。只见一个小小的人影渐渐清晰起来，是我亲爱的邻居大叔，他正微笑着冲我跑了过来，大声喊道：“小麦，你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