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邻居是大叔》麦小新

310、做我的女主角

　　大叔扭头看向我，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深情问道：“小麦，你愿意做我的女主角吗？”
　　当“女主角”三个字顺着耳廓传进耳朵里时，我只觉得身子一软，方才的心潮澎湃瞬间转变成满脑子的问号。
　　“寒老师，您说什么呢？什么女主角？”我不解的问道，心想大叔不会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吧，急忙问他：“寒老师，我可刚出急诊室，状态还在恢复中，您可别吓我啊。”
　　“哈哈，”大叔轻笑一声，挺直腰背郑重其事道：“我怎么会吓你呢？我只是想邀请你，麦小新，成为我下一部戏剧作品的女主角！”
　　我腾的一下坐起身来，火气一下子冒了出来。心想刘文利、柳东、何嘉嘉给我找不痛快也就罢了，毕竟他们只是同事，也都是外人。可口口声声说是要帮我的大叔，怎么也突然跟着一起发疯呢！
　　于是，我调整好坐姿，同样摆出严肃的姿态，郑重其事道：“寒老师，我也郑重其事的告诉您，我不可能做什么戏剧作品的女主角。我连戏剧是什么都不知道，更别提什么表演了。就算我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能力啊！”
　　大叔见我拒绝的如此干脆，腰板儿挺得更直了些，方才的笑颜瞬间消失，一脸严肃道：“你怎么会不知道戏剧？在我眼里，你是最适合的人选！”
　　我不禁眉头微蹙，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怒火。尽管我知道大叔应该是出于善意，向我抛来了橄榄枝，可我现在的生活和工作都是一团糟，人才从急诊室里出来，哪有心思和他一本正经的讨论戏剧啊。
　　我轻咳一声，努力保持微笑，缓缓道：“寒老师，我非常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但是我真的难以胜任。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程序员，哦不对，一个普通的刚转行没多久的新人产品经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理工女，我对戏剧的那点浅知拙见也是基于我对戏剧的喜爱，才有幸积累了一点点，不足以支撑我站上那么大的舞台。更别提我肢体不甚协调，口条也是极差的，怎能配得上您精心打造的戏剧作品呢？”
　　“可是…”
　　大叔刚要反驳，被我抬手拦下：“而且您的剧团里肯定还有很多优秀的女演员，这么难得的机会，您应该留给她们。相比我一个门外汉，她们可是经过多年科班培训的人才。而且如果让她们知道，您把这么难得的机会给了一个外人，一个连表演是什么都不知道的门外汉，姑娘们肯定会寒心的。”
　　“寒什么心？寒心就不应该那么不小心啊！”大叔说着脸上现出愤怒之色。
　　看大叔这副反应，看来此事还有隐情。我急忙问道：“什么不小心啊？寒老师，发生什么事了吗？”
　　大叔闭上眼睛，叹了口气，随即缓缓睁开眼睛，一双眸子中溢满无奈之色，他开口缓缓道：“就是前天夜里，我不是去医院了嘛。”
　　“对啊，”我点点头，接着问道：“然后呢？”
　　“本来预定的女主角在排练场一不小心崴到了脚，现在一只脚已经打上石膏了。你说我现在上哪去临时找个女主角啊！小麦，”大叔握住我的手，诚恳道：“小麦，你能不能帮我这个忙？你也知道的，东湖戏剧节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要开幕了，时间不等人。所以，小麦，你能不能帮帮我？”
　　“我真的不行，我还得工作。您知道的，他们离不开我，否则今天也不会紧急把我叫过去了。所以，对不起，我真的没法帮您。如果您还需要助理，我肯定义不容辞。”我说着拍了拍胸脯，假装没有看到大叔脸上的失望与急迫。
　　可看着大叔令人怜惜的模样，我也是一时间犯了难。朋友有难，怎有不帮的道理，更何况还是帮了我很多的大叔。
　　但是一想到自己一点表演基础都没有，现在却要站上华丽的舞台，我这心里很难不犯嘀咕。更何况我现在生活工作一团糟，现在还不知道和前任季杰合作的那个项目怎么样了，Bug有没有解决…
　　“小麦，我真的也是没辙了…拜托你帮帮我吧！”大叔持续攻击着。
　　心中有一个我告诉自己，应该拒绝。可另一个我却说，此时不帮更待何时，朋友不就是应该在对方深陷困境的时候，毫无顾虑的挺身而出吗！
　　可是一想到自己的拙劣表演必定会毁了大叔的作品，我就无法轻易答应他的请求。
　　“寒老师…”我缓缓开口道：“我一点表演基础都没有，肯定会毁了您的作品的。而且您应该也看到了，我现在工作很忙，烦心事也很多，您别看他们一大帮大老爷们，可什么事都离不了我…”
　　还没等我把话说完，大叔用力攥住我的手腕，一双深沉的眸子再次看向我。
　　“小麦，我想你应该放下工作，哪怕暂时也好。”
　　“为什么？”我不解的问道。
　　“这世上离了谁，都能正常运转。你的工作也不例外。”
　　“什么？您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你看虽然一开始他们叫你紧急去公司处理问题，可当您晕倒被送进急诊室之后，他们不也好好的自己去处理问题了吗？所以你不应该一门心思只想着工作，应该走出去，去到更大的世界，体验不同的生活方式。”
　　听了大叔的解释，我这才意识到自从我恢复意识以来，手机未曾响过，哪怕一条新信息提醒都没有。难道这个世界离了我，真的可以正常运转？我突然有一种被抛下的感觉，或许我真的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重要。
　　我其实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一粒不被人看到的小沙粒。
　　不过我仍然反驳道：“可是…您怎么知道他们就离得了我呢？难道那个胖子联系您了？”
　　大叔摊开双手，怂了怂肩膀，指向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轻声道：“你的手机一直没有响起，这就说明他们自己可以很好的处理问题。他们根本不需要你。”
　　“不需要我？”一颗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大叔微微低下头，而后扬起头，目光直直落在我的脸上，眼皮一眨不眨，眉头无意识地皱起。喉结上下滚动一次，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右手抬起又放下。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沙哑：“可是，我需要你。小麦，我，真的很需要你。”
　　我的手指下意识微微蜷缩，呼吸顿了一瞬，睫毛快速颤动几下。视线下意识避开，又忍不住转回对上他的眼睛。尽管答应他的话语已来到喉咙处，可嘴唇轻抿几下，却始终无法出声。
　　我没有办法轻易答应大叔，因为我真的很怕毁了他的心血。
　　我轻咳一声，拽起大叔，将他拉到床上坐下。
　　“寒老师，我不是不想帮您。是我真的没有这个能力，我真的很怕毁了您的作品。东湖戏剧节对于您的意义，我比任何人都了解。”
　　“小麦，”大叔缓缓抬起头，眼中溢满忧愁，“就是因为你理解我，知道戏剧节于我的意义，你才更应该帮我。如果你不帮我，我就真的什么都做不了了。”
　　“怎么会呢？”我说着轻轻拉住大叔的指尖，微凉的指腹若有似无地碰触着他的指甲边缘。我只敢轻轻勾着，生怕一用力便会惊扰到他。我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微微颤抖，带着一点潮湿的凉意。
　　“汪老师呢？他或许有什么办法？”我轻声问道。
　　“你说他啊，他现在没有空理我，心思全都放在你朋友身上了。”
　　“我朋友？诶呀！”我一拍大腿，这才想起来已经怀孕许久的好友姚雯婷，也不知道姚雯婷怎么样了，肚子是不是早已隆起。手自然松开。
　　可想着想着，突然一个风度翩翩的帅气少年的青涩脸庞浮现在脑海中，仔细琢磨，我和这个人也许久没有联系了。
　　“寒老师，子墨最近在忙什么？能不能让他紧急回国救个急啊？”
　　大叔听我提起莲子墨，脸上的肌肉瞬间紧绷起来，他绷着脸问我：“你提他干什么？我缺的是女主角，又不是男主角。”
　　“我知道您需要的女主角，就他那张生来俊俏的小脸，完全可以男扮女装啊，就像当初您一样。”我略带兴奋道，脑海中浮现出第一次看大叔反串演戏的模样。
　　我想如果莲子墨扮成女人，恐怕一出场就会一鸣惊人，惹得女粉丝尖叫连连。
　　可大叔听好了我的提议却板起脸来，严肃道：“你以为谁都能反串吗？这是需要功力的，他小子还嫩点。”
　　“他或许是嫩了点，可是最起码他学过四年半表演啊，半年多还是在国外学的，表演层次应该也会更丰富一些。您没想过找他试试戏吗？”我天真的问道。
　　可没曾想大叔却更加生气，他眉头紧皱，伸手攥住我的手腕。被他突然这么一抓，我的手指骤然僵住，指节微微绷紧，下意识想要把手收回来。可大叔反应迅速，突然反手扣住我想要退缩的手指。掌心相贴时，他手掌异于先前的冰凉，发烫得厉害，脉搏在他指尖下跳得又急又重。
　　“小麦，除了做我的女主角，我还有更过分的请求！你能答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