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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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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欣捂着自己被呼了一个大巴掌的后脑勺震惊脸，“李响，你打我？”
“还好意思说？我打的就是你！”李响揉了揉因为早起有些蓬乱的头发，满身怨念几乎快溢出来了，“昨天晚上值班累得不行，结果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往审讯室跑，上半夜送热水送枕头，下半夜送毯子送棉被，殷勤得你怎么不干脆把自己也送过去呢？一来一去开门关门，咣当咣当的，还都是凉风冷气，害得我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这巴掌不打你打谁？打审讯室里面的那个？”
“那你还是打我吧。”安欣下意识反驳，但只敢小声嘀咕两句，没真让李响听见，“对不起啊。”
“算了算了。”李响听见安欣认错痛快也没了火气，干脆摆手，“我要真跟你计较这个早就把自己气死了。”
“请你吃饭。”安欣拍了一下李响的肩膀，“想吃什么给你带。”
李响确实因为没睡好有些精神不济，带饭也不是什么大事，点头，“油条就行。”
“好嘞。”安欣一溜烟跑了出去。
因为是年节，街上的人都忙着团圆，还在做生意的不多，安欣跑了离警局最近的那家饭店，是老板自家房子，过年过节也会做点生意。
“安警官来了。”老板见到熟人，连忙拍了拍手上的面粉迎上去，“吃点什么？”
“先炸三根油条配两碗豆浆。”安欣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数着递过去，“添一杯牛奶多加糖，上面那奶皮别丢，再来两个大包子，纯肉的，给点辣椒油和醋，两份分开装带走，麻烦您了。”
“好嘞。”东西都是现做，飘着香气，又热乎又快，老板按着要求利落装好，“收好，安警官，小心豆浆别洒了。”
安欣拎着两个大塑料袋，看红绿灯踮着脚噔噔噔跑过马路，嘴里还叼着双一次性筷子，远看活像个带指针的天秤。
年节的天气可不暖和，把东西一股脑堆在桌子上，安欣跺着脚取暖，“响，买回来了，吃点吧？”
“动作挺快的。”李响翻了翻，“买这么多？咱们就两个人吃得完吗？”
“谁说就两个人吃？”安欣留下油条豆浆，拎着另一个塑料袋，一溜烟跑了，声音也飘着飞远，“里面不是还有个人呢。”
李响嘴里叼着的油条差点没掉了，训人的长篇大论马上就要开始，又被眼前的空白给噎了回去，只得大声叮嘱，“你还惦记着他呢？我说你……唉，安欣！别犯错误！”
“知道了。”安欣一路跑，实际上根本没听清李响说了什么，只是随口大声回应两句。
李响无奈叹气，但一想到安欣过剩的同情心再加上就这一次，也算不上错误，索性装作不知道了。
当然，他没想过，以为的一次，可能只是第一次。
毕竟著名吃鱼学家安塔兹基欣说过，送饭讲究持之以恒。
“胖了得有两斤。”李响翻着这些日子的档案指桑骂槐，“行啊，安欣，现在看来咱这儿不是警局，是疗养院，你也不是当jc，是当营养师来了。”
安欣知道李响是在不满自己这几天变着花样给高启强开小灶的事，于是赶紧凑过去嬉皮笑脸，“哪能啊，响，再说你看这种小事，你不说，我不说，不就没人知道了。”
“真是欠了你的。”李响白了安欣一眼，知道劝了也没用，便不出声了。
安欣嘿嘿一笑，他知道李响是个嘴硬心软的性格，还想再说几句讨巧的话逗人开心，忽然听见警铃声响，两人心头一惊，连忙起身向外走去。
出事了。
大雨瓢泼，岸边警员围了一群。
因为黄翠翠的shi体早就被水泡烂了，不止面目惨不忍睹，残余的shi块还需要警员自己捞上来。
“安欣！”
安欣独自躲在最后掰着手指头，心里盘算着今天晚上没去送饭，没自己选他爱吃的，高启强恐怕只能吃看守所里的饭了，也不知道合不合他的口味。
“安欣！！”
早知道拜托看守所的同志帮忙，每天送点加糖的牛奶好了，高启强喜欢甜牛奶，但就是死活不说，安欣还是那次去高家吃饭时偶然发现的。
“安欣！！！”
“到！！！”在人群中扒拉半天也没找到人的好战友李响一脸绝望的举手顶包。
来自生活经验总结，人一思考起来就容易忘神，再加上周围雨声过大，风吹得眼睛都快睁不开，所以安欣倒不是故意不理会，是真的没有听见有人叫他名字，甚至连接下去的事情都是安长林骂他的时候顺嘴提到的。
真的做不了假，假的成不了真。
安长林气急指着安欣鼻子要开骂的时候就看出来了，对方顶着一张诚实而茫然的脸，“对不起，安叔，我没听见。”
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安长林了解安欣的性格脾气，还有那些小动作，知道他这次确实没说谎，就是单纯觉得更可气了，现在见人嘴巴一撇，还摆出一副委屈样子，安长林满心满脸看不下去，让他写个三千字检讨麻溜滚远点老实反省去。
安欣利索开门溜走，脸上还维持着笑意，然后转身就换了表情。
是他的失职。
不属于自己的陌生的世界摸不到根，安欣像个落水的人，把高启强当成了这段时间的浮木，死扒着不放手。
但这不对。
jc有jc的使命，这里的安欣和他不是同样的人，却走上了同样的路，他不能在别人的世界辜负别人的职责。
正巧李响进休息室，以为安欣是因为被骂了难过，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理解，把手里的案卷给了他一份。
安欣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翻开第一页就看见了熟悉的脸，“死者是黄翠翠？！”
李响被他的大呼小叫吓了一跳，“你才知道？刚刚的话你不会一点都没听吧，那被安局教训可是你活该了。”
“应该是。”安欣翻着案卷仔细查看，慢慢坐回椅子上，“可能是我当时听错了。”
他当然听见了死者的名字，只是没料到是这个黄翠翠。
那个本应在旧厂街守着小卖铺和丈夫女儿和和美美的老板娘，现在不但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职业写得还是卖yin女。
看来这个世界不同的地方终于开始显露出来了。
“白金瀚的人？老板叫……徐江？”很好，除了该认识的人不认识，现在又出现了一个不该认识的人认识。
“白金瀚，本市最大的yin窝。”李响点着那张照片，“徐江，涉hei是警局上下都知道的事情，可惜就是没抓到他的证据。”
安欣十分确定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徐江这个名字，京海市也从来没有一家叫白金瀚的歌舞厅。
安欣想着，用电脑登录网站查找。
不一会儿，系统显示，出现的是一张陌生的照片。
赵立冬，京海市市长兼□□。
安欣知道这个人。
在他的世界，赵立冬十年前就因为涉hei而被现任市长举报早早落马，也是那位市长开了京海市扫hei除e第一枪，看来在这个世界里他直到今天还活跃着。
“任重道远。”安欣拍了拍李响的肩膀。
有yin窝，有涉hei官员，看来这个世界的京海属实不太平。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