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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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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启强明白，安欣现在的情况明显已经处于李响口中的危险行动了，自己任何不对劲的举动都可能破坏他的计划。
安欣力气不小，高启强被扯着领子拉得一个踉跄，连忙反手抓住对方手腕保持稳定，语气激动，像是回应着某种提醒，“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要听话！你又骗我，为什么会跑到这种不三不四的地方厮混？你看看现在像什么话这个样子！”
高启强神情愤怒的同时又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痛心疾首，话语因激动有些颠三倒四，如果不是他面对的不是自己的话，安欣简直要怀疑是不是高启盛那个小混蛋背着他哥干的缺德事被发现了。
不过要是真有那么一天安欣做梦都能笑醒。
安欣面上似乎被这样子唬了一跳，周围几个混混见是家事，拿捏不准具体什么情况，躲在旁边观望。
高启强看着小安警官梗着脖子，眼神带着几分心虚乱飘，嘴上还依然不肯服输，把叛逆青年的样子演了个十成十，“我干什么用得着你来管？老头子活着的时候都用不到你操心走，现在人没了就更轮不到你假惺惺！马上滚远点吧你，再管我的闲事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安欣大声嚷嚷着，两三句话交代了剧本，还没露出破绽。
高启强心中明了时候已经差不多，嘴上依然发着怒输出，身体已经摆出软弱的趋势不断后退，随时准备等安欣一发狠就装作害怕的样子放几句狠话然后逃跑脱身。
其他几个混混凑在一起不出声，把眼前发生的当作狗血家庭伦理剧看，手里就差一把瓜子磕磕了，完全没有离开的打算，当然，也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老高？”就高启强马上脱身的时候，突然杀出个回马枪，喝多了酒的亲戚吐完以后清醒了许多，不知何时又走了回来，看着这场闹剧一脸惊讶，“老高怎么了？你这是和小盛吵架了？”
大概酒还没醒天色太暗看不清楚，又或许因为高启盛常年在外地读书很少回家，那人竟然将安欣误认成高启盛，嘟嘟囔囔的，口里还带着酒气，就要过来拉架。
高启强和安欣的动作几乎同时僵住。
这句话声音不大，距离又远，应该暂时没被听见，但如果任由对方说下去，一个不查被发现了的话，后果不堪设想，不仅安欣的任务会失败，还会牵连在场所有人，包括高启盛高启兰两人在内都会暴露在徐江的视野之下，有生命危险。
那人还在晃晃悠悠往这边走，嘴里呢喃着什么听不真切，但无非是一些劝架的话或者念叨念叨高启盛的优秀懂事。
安欣能感受到身后的视线越发炽热，看热闹的混混大概以为醉汉是来找茬的，想凑近帮忙把人赶走，已经越来越近。
高启强则因为距离的靠近终于听见了那人口中“小盛是个好孩子”之类的劝架时无用这会儿却能催命的话。
其他的话还都夹着方言说的含含糊糊，唯独这句小盛说得清楚，不断重复，生怕别人听不清一样。
旧厂街几乎人人都知道高启强对弟弟妹妹们等同于溺爱的感情，和高启盛发生冲突少见得不行，和高启兰更是从未有过，那人正是知道这点，才敢上前劝架。
两人僵立，战场就在中央，靠近得却不是援军，是新的催命符。
安欣心里着急，但也知道自己越是这种时候就越要冷静，他看向眼前人，原本打算从高启强眼里得到一些信息，正处于全无防备之下，谁知道高启强突然发难，脸上直接挨了一个大嘴巴子。
毫不留情的一下子。
安欣被打懵了，亲戚被吓懵了，疯驴子手下的混混对安欣没什么兄弟感情，不过是怕疯驴子面上过不去才想帮忙，这会儿眼见着冲突升级，顿时腰也不酸了背也不痛了，能看的热闹更多了，脚步不由自主慢了下来。
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傻子才巴巴往火药桶附近凑。
刚刚那一下是实打实的巴掌。
高启强是卖鱼的，平日里干的体力活自然不少，力气也大得很，这一下子不但疼，还有点麻，“谁准你这么说我的！我是你哥！我把你养这么大，你不听我的话，跑到这种地方来不学好，还顶嘴！”
剧本已经成功从懦弱好面子的哥哥和叛逆暴躁弟弟变成了认真负责苦口婆心的好哥哥和倔犟不讲理的弟弟了。
高启强手抖的厉害，眼里还泛着水光，在外人看来是又急又气，安欣却能看出真实隐藏着的愧疚。
明明挨打的是自己，结果现在差点哭了的竟然是动手打人的。
安欣捂着发麻的脸呲牙咧嘴，见高启强的表情莫名有点想笑，他开始确实懵了一下，却也没有生气，这会儿见周围寂静下来，原本要劝架的试探性躲远装作不认识，一副要聚堆打架的也都停下来接着不出声看热闹，暴露危机被一个巴掌轻松化解掉，就更谈不上为此不高兴了。
高启强发现安欣不见半点怒意反而带着些许恍然和欣赏的眼神，不由得感慨一句小安警官的大度，愧意也更深了一层。
安欣依然红着眼睛捂着脸，神情像是难以置信，又像是酝酿着更深的怒火，两人无言对视，复杂的情绪扭曲在空气里，其他视角看来气氛越发剑拔弩张，外人根本无法插手，只能在远处欲言又止。
实际的情况则是两个人尬在了原地。
因为按照安欣捏造的暴躁混混外加叛逆老弟的人设，如果真的挨了这一下子，过了最开始的懵劲，现在早应该扑上去和高启强扭打成一团了。
安欣表现出来的实力那群混混清楚，动起手来不能放水太过，那吃亏的是谁就很明显了。
高启强显然也明白这点，打那巴掌的时候就做好了挨顿揍的打算。
可安欣一点都不想动手。
高启强的伤早已经好了，脸上完全看不出那些曾经存在过的青青紫紫的痕迹，下垂眼安静看着他，里面满是信赖。
依稀之间有着自家竹马的影子。
要是真动了手人民的好警察安欣同志半夜睡觉起床高低都得给自己一巴掌。
没有太多时间思考，安欣知道再犹豫下去更会引起怀疑，索性赌一把，将前面的所作所为全部推翻，自己ooc自己的人设，不能做个混账的话就熊一点，先摆出一副完全不相信被打了的错愕表情，然后冷脸开嘲讽，“你早就想动手了对吧？”
像是长不大的熊孩子面对无限包容他的人时惯有的无理取闹。
更安全的人设，就是性格转变太突兀差点闪了腰。
所幸并不是不能弥补。
高启强反应极快，第一时间接住了安欣重新捏造出来的任性又带着一股狠劲的兄控人设，“跟我回家去。”
疯驴子手下的混混眼见八卦从兄弟之间的普法栏目剧翻滚到差点动手的体育频道，又在摸边缘时一个滑铲到了家庭伦理八点档，不由得啧啧称奇。
驴哥快出来看看，外面比里面好看多了。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