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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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后，唐小龙唐小虎果然没再来找过麻烦。
高启强又能安安稳稳守着自己的鱼摊了。
不过安欣前几天还欢欢喜喜的样子和他说着要找时间约饭，这会儿不知道什么情况又失联了。
高启强不是没有安欣的手机号码，小警察第一次拉着他聊天的时候就把号码给了他，笑着说有事没事都可以找，是高启强自己攥着那张皱皱巴巴的纸条犹豫好半天，最后也没敢打扰人家一星半点。
高启盛前两天放假回家，基本是一路看着高启强的心路历程如何前进的，大年三十那晚对安欣那点好感度早就散了个干净，要不是看他哥实在太在意还有小灵通的事情没解决暂时没什么时间，早就开始横挑鼻子竖挑眼地玩背后说小话那套了。
高启强见弟弟回家本来开心，没想到弟弟迎来了迟来的叛逆期，读了这么多年书，不去大城市干正经工作，反而要留在老家去卖什么小灵通。
高启强多年来对弟弟妹妹宠的不行，说是百依百顺毫不为过，无父无母又贫苦的生活也没让他们少了一点关爱，几乎从未发过这么大脾气。
兄弟两个因为大吵了一架，准确来说是高启强单方面输出和高启盛偶尔的反驳，结果自然是高启盛连人带着他的行李箱一起被丢了出去，最后扒着铁栏杆好说歹说半天才终于让高启强同意稍微听一听他的计划。
高启强听了，他认真想着，终于确定小灵通这条致富商机。
书里说得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果然应该多听书里的话，没想到书才看了两天就用上了。
还是多亏了安欣。
小安警官在知道高启强基本没读过书只认识几个字以后把自己家里的旧书差不多都搬了过去，“可以把我的借给你，上面还有我写的注释，你看着不嫌弃就行。”
安欣其实没想太多，就是旧物利用，还能顺便帮高启强省点买书的钱。
怎么可能嫌弃？
高启强心里面感激得不行，差点直接把这句话喊出声，理智恢复又硬生生咽下去，安欣见沉默当他同意，旧书送来的很快，书的封皮有点毛毛卷边，一看就有些年代了，还保存的非常好，足见主人的爱护。
高启强小心翼翼捧着，不同的书页里有安欣逐渐从稚嫩到成熟的字体，有油墨有铅字甚至还有水彩小画，像是不爱读书的孩子有时候会玩的那种小游戏，读到多少多少页就画一只恐龙奖励自己，可爱极了。
安欣是回忆起都忍不住微笑的存在。
高启强想不明白安欣对自己的好，从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友善相待，自己被拘留时多次送东西，还经常在晚上偷偷跑过来陪他聊天解闷，说来有些好笑，两个有床的人偏偏屈膝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头和头紧紧靠着，中间只留了个铁栏杆的距离。
小安警官放松起来幼稚得不行，尤其是在知道高启强做菜的手艺一绝后更加兴奋，打着主意说想蹭顿饭。
安欣是从来说话算话的，所以高启强这段时间一直老实等着人上门吃饭，时刻准备最佳状态欢迎安欣。
没想到一等就是十几天没消息。
安欣不在的时候李响来过几次，没穿平时那身警服，一身简单的便装打扮，和高启强客客气气打了招呼，还带了安欣的意思来安慰他。
因为不是安欣本人，唐小龙唐小虎没心思献殷勤，打了个招呼就离远了些，反倒给了两人方便谈话的空间。
高启强觉得李警官再怎么说也是大老远过来的，想着请人到炒面摊那里吃一份，李响本来想拒绝，又想到安欣离开前千叮咛万嘱咐的样子，好像生怕自己欺负人一样，只得点头，语气还尽量温和了点，“谢谢。”
李响点了一份不要洋葱的鸡蛋炒面，这家炒面的摊位比较高，能很清晰地看见一条街上其他摊子，让其他摊主吃着午饭也能注意着东西不被偷走。
仗着视野，旧厂街一览无余。
李响本来有些强硬和不情愿的表情在人间烟火前柔和的许多。
旧厂街没别的好处，唯独烟火气浓得呛人。
高启强想问安欣的事，又对这位一开始就不苟言笑的警官打怵，这会儿见李响有些软了神色，连忙试探着开口，“李警官，安警官他……”
李响看高启强这副唯唯诺诺好像自己欺负了他的样子莫名别扭，但看在安欣的面子上还是老实给出了回应，“他现在有任务，不在警局。”
简洁明了，公事公办，就差没直接回答，跟你没什么关系的事，少问。
高启强早就看出了李响对他观感一般，语气也疏离，旧厂街长大最擅长察言观色的卖鱼佬本应该打住话题不继续下去，但他想到安欣，想到小警察那天的微笑，那碗饺子，还有那些时间的陪伴，忍不住担忧，话也自然脱口，“什么任务？是很危险的那种吗？”
李响颇为惊讶，他故意强硬了语气，倒是没想到高启强真敢问出口，可见对安欣的关心做不得假，不由得有些改观，但任务的事关系警队机密，不能随意泄露，“无关的事情不要打听。”
高启强便住了口，两人相对无言吃完了剩下的炒面。
都说吃人家的嘴短，李响吃完了东西，想起安欣的叮嘱，也猜到唐家兄弟大概不知道躲在哪个地方偷听，索性把声音放大些，“安欣很关心你，就是这段时间忙着，暂时没办法过来，你好好卖你的鱼，出了什么事第一时间和我们联系。”
高启强忙不迭应好，跟在李响身后把人送出旧厂街才回来，回来打发走小龙小虎，想着李响刚刚几乎等于默认的反应。
安欣现在在做一个危险的任务。
高启强有些不安地在躺椅上缩起身子，这事与他这种平民老百姓无关，他不该为此担心更不该试图做些什么。
但他控制不住想起安欣。
高启盛曾不止一次委婉暗示过安欣对他只是同情，正直善良的警官在年夜碰上被欺压的卖鱼佬给予帮助，不过是在本就光辉的履历上再添一笔彩，不平等地位的开始，哪里谈得上什么友情不友情。
高启强不是不知道弟弟的忧虑，但他觉得安欣不同，安欣看他的眼神里从未有所谓的同情或者任何高高在上的意思，就像是对着老友一般。
高启强试探性地询问过，那时的安欣和他头靠着头，小卷毛蹭在脸上有些痒。
“倾盖如故，白首如新。”
那时候的安欣回答，似乎是调皮心起，小安警官又笑着加了一句，“想知道什么意思的话，就把我的书看完。”
高启强确实听不懂，但不妨碍他觉得这八个字好听得不真实。
“倾盖如故，白首如新。”
高启强起身，黄翠翠的事情他早已经打听完了，人际关系很简单，白金瀚手下的人，父母在老家，有个因抢劫入狱的前未婚夫陈金默。
旧厂街可以说是整个京海消息流通最多的合法场所，一点一滴的小事都免不了成为摊贩们的八卦，黄翠翠的事情自然闹翻了天。
有危险不是小事，从街坊邻居嘴里更新的谈资来看，近期的恶性谋杀事件只有黄翠翠一个，安欣他们负责的也是这个案件，要调查一个卖yin女能去哪里？
利益牵扯，她的老顾客，她的上线，或者她的东家。
高启强知道安欣可能在白金瀚，但他一个卖鱼的，又和黄翠翠同是旧厂街的人，不能毫无理由靠近，正巧旧厂街离得近的人家有在白金瀚做保安的，高启强打着街坊邻居亲近亲近的理由提着两瓶酒上门，把对方喝得七荤八素，随便引导两句就让人嚷嚷着要带他去白金瀚长见识。
高启强摆足了推脱的样子，也是喝多的神情晃晃悠悠跟着出了门。
谁知道两人刚到白金瀚门口，还没来得及做什么，自己要找的人就自己送上门来，高启强的衣领被安欣扯住，听着对方完全不符合常理的骂骂咧咧和身后几个看热闹的，心里瞬间了然。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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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