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我温暖你》芊稷

8、第八章

　　二月中旬，路灯挂上了红灯笼，沿街商铺春节酬宾的海报显眼醒目，主干道上的车流明显减少，春节的氛围越来越浓。

　　为了应景，春节前上班的最后一天，施羽诺穿了一件正红色的大衣，快到公司楼下的时候，碰到陶健。

　　“早。”

　　“早，羽诺。”

　　5摄氏度的户外，陶健的微笑带来了暖意。

　　“我们今天还挺有默契呢。”

　　施羽诺指指陶健胸前大红底色的领带。

　　陶健摸摸鼻头，回了一句。

　　“要过年了，穿点喜气的。”

　　“就是，就是，你过年回家吗？”

　　“要回的，机票早订好了。”语气里满满地期待。

　　陶健身高腿长，步伐很大，施羽诺跟的气喘吁吁，正想让他慢点，后面有人拍她一下。

　　“早，羽诺，陶健。”

　　“早，今天还真是默契啊，赶一起了。”施羽诺挽起宋真，三人一起刷卡进电梯。

　　电梯里，宋真盯着他俩，来了一句。

　　“你们今天是要去领证吗？”

　　说完，咯咯的笑起来。

　　陶健尴尬地捏了一下鼻头，施羽诺调侃道。

　　“如果陶健同意，我没问题。”

　　“别和我抢啊，陶健是我的。”

　　宋真很配合的附和着。

　　被调戏地满脸通红的陶健只能默默看着电梯投屏广告，不敢吱声，任凭两个女生嬉笑。

　　长假前的最后一次中层会议，依然是陶健主持，施羽诺记录。因为马上放假，会议气氛轻松愉悦，主要议题结束后，会议接近尾声。

　　不知道是那个突然说了一句。

　　“陶助理，施助理，今天你俩都喜气洋洋的。”

　　另一个附和，“是啊，这是好兆头，明年公司一定开门红。”

　　“你别说，两位还真是金童玉女。”

　　“是啊，是啊，很般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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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室顷刻变成了茶话会，拿着话筒的陶健尴尬地苦笑，他看向谢柯磊，不知老板是否还有话要说，但老板冷漠地盯着手里的文件，一言不发。

　　“谢谢各位领导，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祝大家春节愉快！”

　　而正在保存文档的施羽诺埋着头，把两侧的长发拨到脸上，把脸档住。

　　高昱辰从位子上站起来，看了一眼施羽诺，又看了一眼陶健，面露不屑。

　　他在人群中找到谢柯瑶的身影，准备上前打个招呼。

　　和宋真说着话的谢柯瑶，嘴角带笑，但高昱辰觉察出她眼底的不悦，犹豫片刻，他跟在李良身后，出了会议室。

　　中午，公司餐厅，施羽诺正在大快朵颐，行政助理小孙突然挪到她旁边位置，左右看了一下，凑近她，悄声问。

　　“羽诺姐，听说你和陶健是一对？”

　　“……”

　　正嚼着红烧肉的施羽诺差点被肉噎死。

　　“都说你们今天官宣了。”

　　她快速吞下肉，又喝了一口汤。

　　“谁胡说八道啊。”

　　看着小孙一脸神秘莫测的笑，赶紧解释，“没有的事儿，我和陶健就只是同事。”

　　小孙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真的不是，这个事情可不能乱说的。”

　　施羽诺三两口把剩下的饭送进嘴，抬起空餐盘，临走前对着小孙再次强调。

　　“绝对不是。”

　　到下午茶时间，施羽诺和陶健无意的撞色穿搭，变得越来越偏离正常，有了狗血最新版。

　　财务同事送报表的时候，鬼鬼祟祟地把施羽诺拉到一边，问：“听说早上你和宋助理在电梯里吵起来了？”

　　停了一下，又问，“宋助理是陶助理的前任？”

　　微信上，招聘经理给施羽诺发来消息。

　　羽诺，公司原则上是不允许办公室恋情的。

　　你和陶助理都是很有前途的年轻人。

　　不要因小失大。

　　施羽诺郁闷地瞄了一眼罪魁祸首红色大衣，又瞥了一眼对面办公桌前快速打字的陶健，他的衬衣领口空荡荡，红底的领带早不知所踪。

　　总裁办公室，谢柯磊坐在会客沙发上，给两个助理布置春节长假期以及节后一周的工作安排，他是大年三十下午的航班飞纽约，而节后一周也会在集团总部开会培训。

　　“陶健，交待你的事情，我回来之前必须完成。”

　　“羽诺，各部门工作简报每天都要报给我，重要的公文审批，微信上我没回复，就打电话。”

　　“今晚的团拜会，羽诺和我去，你陪谢副总去参加另一个。”

　　“好的，谢总。”陶健和施羽诺一起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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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团拜会，谢柯磊说他还没有逛过外滩，希望施羽诺可以陪他去看看。

　　大年二十九的夜晚，水波荡漾地江边，无论是江这边西式建筑群，还是江对岸的金融中心，这个城市最标志性的建筑都被灯光装饰的华彩璀璨。

　　目光所及之处，玻璃幕墙上都滚动着春节元素的动画，游船彩灯环绕，江滨步道上人潮涌动。

　　施羽诺出生成长在这座城市，但除了大学陪过同学，平时很少过来，生活轨迹只在自己熟悉地街区。

　　那件给她带来绯闻地红色大衣，此刻衬的她肌肤如雪，本就明媚的眼眸，倒影着璀璨的光，浅粉色地唇釉晶莹透亮。

　　谢柯磊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这样放松，美好的时刻了，他瞥了一眼趴在栏杆上的施羽诺，问道。

　　“春节你会怎么过？”

　　他忽然很好奇。

　　“先睡个三天三夜。”

　　施羽诺歪着头，俏皮地说道。

　　“谢总，您呢？”

　　“还没有想好。”

　　应该是董事会的威胁和董事长的说教吧，他在心里苦笑。

　　江风撩起她的头发，施羽诺缩紧脖子拉住大衣领口，他脱下自己的大衣给她披上。

　　呃……

　　施羽诺心狂跳，耳朵也烧了起来。

　　“谢总，不用了，会着凉的。”

　　“别动。”声音坚决不容质疑。

　　他双手拉着大衣，把她拽到胸前咫尺，施羽诺的额头差点撞到他的下巴。

　　施羽诺紧张地抿着唇，鼻腔里是他的气息，淡淡地如草木般的清香，还有轻薄的柠檬味道。

　　他看到她的睫毛在轻轻闪动，耳根红的厉害。

　　他想起那个圣诞夜，第一次遇到她时，在角落独酌，妖娆魅惑。

　　“我们再走走吧。”

　　他对她笑笑，松开了手。

　　超市里滚动播放着拜年歌曲，闹腾但节日氛围浓厚，施羽诺推着购物车，和父亲并排，在人堆中穿行。

　　“爸，要不要橘子，您最喜欢的。”

　　“不要，没小菜场好。”父亲拿起一个又放下，补充道，“还贵的多。”

　　“菜场这两天也不便宜，还是拿一袋吧。”施羽诺放了一袋进购物车。

　　“拿点奶糖，还要这个。”

　　施羽诺一路拿拿拿，很快，购物车就装了一半。

　　“够啦，再拿就提不动了。”

　　施强生宠溺地说着，购物车已经换成他推，跟在她身后，慢慢移动，小心地避开旁人。

　　“爸，有个事情。”

　　“嗯。”

　　“我原来的领导让我帮他和老板提一下，他女儿今年大学毕业，想去美国集团总部实习。”

　　“那怎么想要去外国实习？”

　　“他女儿在美国留学，但是集团总部应该是没有这样的实习名额，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让我去问，我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原来哪个领导？”施强生问。

　　“就是推荐提拔我那个。”

　　李存业拜托她的事情，她一直还没有机会去向老板开口，主要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讲，她也很纳闷，为什么李存业不自己去和老板说，或者直接和董事长说。

　　李存业是聚言资历最深的高管之一，是跟着董事长打江山的老人。

　　“别急，他让你去说，自有他的顾虑，不管怎么样，他是你的老领导，又给了你机会，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还了他这个人情。”

　　施羽诺点点头，眉头舒展开，又拿了一盒最喜欢吃的巧克力。

　　父女两人一路逛到了生鲜区，她想买条鱼，父亲做的松鼠鱼世界第一。

　　鱼缸里的鱼似乎感受到危险，游来游去躲避她的眼光，目标还没确定，挎包里传来隐隐的电话铃声以及震动声响。

　　“喂。”

　　“……”

　　超市里恭喜发财的魔音震耳，施羽诺大概猜到是谁，但就是听不清他说什么。

　　“对不起，谢总，我这里实在太吵，听不清。”

　　施羽诺四处张望，并没有适合的地方接电话。

　　电话断了。

　　“怎么了？小羽，单位有事？”施强生关切地问。

　　“没事，我们先去结账，出去再打。”

　　施羽诺收起手机，挤着，往收银区方向挪动。

　　正在喝水的谢柯磊放下手机，拿起一本书翻开，看了几行却一个单词都没有看进去，她那边嘈杂喧闹，也不知道是在干嘛。

　　她来到26楼不过才一个月，手头工作已处理的井井有条，连陶健都说，施助理属于那种不仅快还做的好，不仅好还会想办法优化的人。

　　白天和黎茉的见面，意外的平静和谐，她的一堆托词听起来毫无逻辑，但已无关紧要，他唯一关心的，是两个集团的商务合作不要有影响。

　　黎茉在感情上任性专横，但事业上一直理智清醒，当初双方订婚基于共同的商业利益，如今解除婚约，共同利益并没有受损，这是最好的结果。

　　落地钟整点报时，他瞥了一眼，推算她的时间，中午，喧闹的，那会是什么地方。

　　进到书房，点亮笔记本屏幕，提示收到新邮件。

　　标题：谢总，春节快乐！

　　内容：
　　谢总，您好。

　　来自东方的神秘祝福，
　　祝您新一年，身体健康，阖家幸福，天天都是好心情！

　　落款的名字后面跟着吐舌头表情包。

　　谢柯磊眼波轻动，弯了一下唇角，点击回复，敲了几个字，发送。

　　多谢，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