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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他心一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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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和父亲的升职大餐,正在扫码付款的施羽诺,屏幕显示陶健来电。
“羽诺……麻烦,你……改签一下我和谢总……机票。”
陶健的手机信号不太好,声音断断续续。
“改到明早,哦……不对,明天中午。”
说完他又和旁边的人确认了一下。
“明天中午12点-2点之间都可以。”
“好,我知道了,还有其他吗?”
“就是这个。”
施羽诺挂掉电话后马上联系航空票务改签机票,收到确认短信时才想起一直在旁边等待的爸爸。
施强生一脸慈爱地看着女儿,“平时那么晚下班,这休息日还是这么多事情。”
“他们在外面出差,可能太累,不想那么晚回来。”
施羽诺挽上父亲的手臂,两人聊着天,慢慢往家的方向走去。
出差回来的陶健精神很差,脸色也不太好,施羽诺给他泡了红茶,劝他去医院看一下。
“再坚持一下,下班回家休息就好了,谢总喝的比我多。”
“还是回去吧,这里有我呢。”
下午四点多,陶健实在坚持不住,向谢柯磊请了假。
施羽诺抱着一叠需要签字的公文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她敲了好几下都没有回应,老板中午回来的时候脸色苍白,她和他打招呼他只点点头,眼皮都抬不起的样子。
陶健走之前说,晚上的饭局改成柯瑶总和宋真去,她只需要下班的时候安排司机送老板回家。
她又敲三下,办公室似乎有声响,但没有往日那声温和地请进,她犹豫了片刻,打开了门。
咦……
老板的椅子背朝大门,办公室里很安静,她猜他可能睡着了,把文件轻轻放在办公桌上后准备撤出。
“羽诺。”
低沉嘶哑的声音,听起来极度疲惫。
“是,谢总,需要签字的文件,我放桌上了。”
施羽诺被他的突然出声给惊到,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打扰到他休息。
“谢总,车已经安排好了,你现在要回去吗?”
“帮我订一下晚餐,送到家里,清淡一些。”
“好的,谢总,您想吃哪家?”
他想了一会儿,“我微信上给你,还有我家的地址。”
“留你的电话。”他补充道。
“好,我现在就去。”
施羽诺关上总裁办公室的大门时悄悄往里看了一眼,椅子还是背着大门,看不到人,椅子那头悄无声息。
看来是要她去家里等菜上门了,轻轻拉上门的施羽诺叹口气,打工人真是啥都要干啊。
施羽诺把订好的饭菜用碗盘装好,又布置好餐桌,坐在客厅静静等待。
老板的家离公司不远,和公司大楼隔江相望,开放式的厨房餐厅与客厅一体,外面是180度环绕的贯通露台,视野开阔。
客厅很宽敞,低调深沉地装修风格,和公司办公室一样简约实用,没有多余的家具或装饰。
她坐了一会儿又起来,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欣赏外面的江景。
犹豫着是否去露台上看看,想想还是没去,回到餐桌旁,探了一下汤碗,有些凉。
施羽诺刚把重新热过的汤端上桌时,谢柯磊回来了。
“谢总,您回来了。”
她很开心,终于可以下班了。
谢柯磊把大衣和包扔在沙发上,又脱下西服外套,解下领带。
他走到餐桌旁,看了一眼,解着领口,说道。
“一起吃吧。”
“不用了,不用了,谢谢谢总,我先回去了。”
施羽诺赶忙拒绝,她拿起沙发上的包,准备离开。
“一起吃,吃完还有工作上的事和你交待。”
谢柯磊看向她,眼神里是不容拒绝的坚持。
施羽诺放下包,回到了餐桌旁。
“坐吧。”
说话间,已经拿了一副新碗筷放在她的面前,他的对面。
这可能是施羽诺吃得最难受的一顿饭,她只夹自己面前那道菜,也不太敢看谢柯磊,他好像和平时的样子完全不同。
蓬松地卷发虽然整理过,但比以往更随意慵懒,脸色很苍白,衬衣领口松了三颗扣子,两边手袖随意的卷起,表情倒是一贯的冷静平淡。
眼前的人有种说不出的病娇感,病娇,施羽诺被这两个字逗到,在心里偷笑,今天的老板真是很病娇的样子,像被主人嫌弃地猫,颓然的傲娇着。
想到这儿,她努力忍笑,偷偷看他。
居然对上老板戏谑的双眼。
“今天你胃口很差啊。”他说,“还是那盘菜真的很好吃。”
他夹了一块鹅肉放到她餐盘里。
“尝尝这个。”
她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了一下,道过谢,把那块卤水鹅送进嘴。
肥美的鹅肉,只是一块,香、鲜、甜、嫩、滑尽数在口中呈现,那是肉食才能给人的体验——一种最原始地满足。
施羽诺下意识的添唇,对于顶级的美味,一丝浪费都是亵渎。
什么傲娇病猫,什么客套矜持,在吃饭面前统统都该让道,她放下了私心杂念,开始愉悦地,放松地对待眼前的食物。
谢柯磊喝了一碗汤,又吃了两碗瑶柱粥,抗议了一整天的胃得到妥善休养,身体终于不那么难受。
施羽诺收拾完厨房来到客厅,谢柯磊已开始工作,笔记本电脑上,界面显示正在接收邮件。
“谢总,高发李总的秘书打过两次电话给我,问我您是什么想法。”
“高发利润点太低,还一点都不松口。”
抓着鼠标的手停了一下,说:“再打来,你说我在出差。”
施羽诺发现老板的手指修长,匀称,出人意料的好看。
“好的,我明白了,谢总。”
谢柯瑶背对着落地窗,盯着靠在椅背上一言不发的谢柯磊。
“集团的年会你要有心理准备。”
“……”
“聚声的营收虽然增长快,但毛利比聚言低的多。”
“柯杰哥居然提前休假,去登山了,哥,你春节前——”
“陈良私底下在接触聚言的老客户。”
谢柯磊终于开口,打断了喋喋不休的谢柯瑶。
“什么意思?他想做什么?”
谢柯瑶眉头皱了起来,她撩了一下额前的长发,不以为然的说。
“听说你调过来的时候,他的反应最大。”
“……”
谢柯磊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前,视野所及之处,鳞次栉比的高楼,不远处的江上,有游船移动着。
身处可以望远的高楼,也许是幸运,但更多是如临深渊的压力。
他缓缓开口。
“资金往来和佣金这块你要盯紧点,市场和营销有几个年轻的主管能力还不错,你也多关注一下。”
施羽诺裹着围巾往冰冷的手上哈气,从公司出来她一路小跑,来到地铁站口,见到脸红红的施强生,责备地说。
“爸,那么冷你还跑一趟,放家里我明天拿就是了。”
“不冷,我还走热了。”
他把一袋东西递到施羽诺手上,叮嘱道。
“这里是两副,一个疗程,已经煎好了,医生说吃完看效果,如果还可以,再来第二疗程。”
“知道了,还让你跑一趟,打车回去吧。”
“地铁站就在这儿,打什么车,你快回吧。”
施强生一边挥手一边往地铁口走。
“我先走了,你快回去上班。”
“爸,你慢点。”
“知道了,回去吧。”
目送父亲背影消失,她才放心往回走。
施羽诺用微波炉热了一袋药,她不确定他会不会吃,但还是决定试试。
“谢总……”
正在签文件的谢柯磊抬起头。
“我知道一个养胃的药方,给您配了一个疗程,药已经煎好,您要不要试试看。”
施羽诺小心地观察对方的表情,看他眉头绞了起来,她赶紧解释。
“这药效果很好,我爸爸几十年的老胃病,就是喝这个调理过来的,我看您最近脸色都不太好,所以……”
“给我吧。”
谢柯磊放下笔,接过施羽诺手里的药,他端着杯子不动,脸似乎在抽动,他直直盯着那深褐色的浑浊液体,鼻腔里充斥着古怪的药草气味。
他心一横,眼神一黯,在施羽诺充满期待地注视中,一饮而尽。
接下来到春节前的一段时间,谢柯磊和陶健不断在全国各地飞来飞去,施羽诺坐镇办公室,处理日常公文和常规工作,还有及时给出差的两人收集整理资料,做好后援支持。
这是一段相对不那么繁忙的日子,除了个别突发情况,施羽诺大部分工作都是按部就班。
这天,结束例会的施羽诺被李存业叫住。
“施助理,等一下。”
李存业站她边上,欲言又止,他似乎在等其他人离开。
施羽诺看出了他的想法,放慢了收拾东西的速度。
待会议室只剩他们两人的时候,李存业才开口。
“羽诺,新工作怎么样?都上手了吧。”
一改往日严肃,李存业脸上全是长者的关爱之情。
“谢谢李总,基本都熟悉了,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我一辈子铭记于心。”
这是施羽诺的真心话,离开人资部之前,她向李存业表达过。
“哎,别这么说,是你的能力,我不过把合适的人推到更适合的位子。”
“谢谢李总。”
施羽诺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傻傻地笑。
李存业说完前一句话顿了几秒,又开口。
“羽诺,有个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