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我温暖你》芊稷

34、第三十四章

　　雨过却没有天晴，天色还是很暗沉，仿佛雨神在短暂休息，大雨随时会继续倾泻，施羽诺的车抛锚了，在开发区与市区交界的位置。

　　大雨把一个被大车压出的凹陷填满，心急地施羽诺不小心开进水坑，车底盘太低，熄火了。

　　她站在车旁，从最初地焦急奔溃中慢慢平静下来，她快速取出车里的三角警示牌放好，紧接着，拨打保险公司电话。

　　等待拖车的时候，她用手机查询熄火后应该怎么处理，浏览很久决定，还是安静地等待拖车。

　　施羽诺回到市区，回到办公室已经快8点，意外的，程普还在办公室电脑前处理着工作。

　　“羽诺姐，你没带伞吗，湿成这样。”

　　“今天真是倒霉透了……”
　　她疲惫地扯一下嘴角，屁股在椅子上一落，才发现已经精疲力尽。

　　“谢总呢？”
　　再累，也不能忘记紧急的事情。

　　“和谢副总还有潘总参加一个饭局。”
　　“那你……？”
　　“谢总说老方等他们就行，我留守办公室。”

　　施羽诺看了时间，应该还在吃饭，手机拿起又放下。
　　再等等。

　　“羽诺姐，你要不把湿衣服换一下，这样穿会感冒的。”
　　程普瞟了一眼施羽诺，把目光移回显示器。

　　施羽诺低头一瞄，脸蓦然红透，淋湿大半地白色丝质衬衣，肩膀和前胸的布料全部贴在皮肤上，BRA和傲人地事业线若隐若现。

　　她把身子往电脑后面缩，脑子里乱麻麻，看来办公室应该准备一套备用衣服才行。

　　正感悟着，程普不知从哪里翻出一件短袖T恤，他起身目不斜视地放在施羽诺桌上，出门，又把门轻轻带上。

　　“……”
　　施羽诺盯着那件硕大地黑T恤，片刻，开始解衬衣扣子。

　　程普把两碗二细牛肉面端上桌，散着浓郁肉香的汤头，几片带筋卤牛肉，碧绿的芫荽点缀其间。

　　他把其中一碗端端正正地放到施羽诺面前，递上筷子。
　　“羽诺姐，快吃吧。”

　　被疲惫焦虑折腾一天的施羽诺，接过筷子，一刻也没有耽误，连肉带面就吸了一口，咀嚼地时候，又喝下一口汤。

　　对于美食的最佳礼赞是不要啰嗦，认真吃它，她三下五除二，一碗二细很快去了一半。

　　程普从她第一口开始就关注着，他起初担心她吃不惯，没想到，看她那样秀秀气气一个人，吃起面来很有北方人的豪爽，程普本就萌动的心脏热烈地跳动起来。

　　那是什么感觉呢，就是以为她是小龙女，吃东西细嚼慢咽，清俊雅致才是，结果她拿起羊腿就啃，并且还连连称赞。

　　程普老家西北，他是知道南方女孩，特别是江南女孩的灵秀飘逸，班上同学来自五湖四海，在上海生活久了，大多变得更加精致秀气。

　　这样当然是好的，但作为一个西北汉子，最打动他心弦的是纯朴善良之外，豁达大方不拘小节的率真。

　　施羽诺穿着宽大的男士T恤，下面是西裤和高跟鞋，柔顺地长发被捋到耳后，她专注的吃着面，额头上沁出一层薄薄地汗珠。

　　程普觉得心脏跳的越来越快，快要跳出喉咙，喉结上下涌动着，耳朵烧了起来，脸也烧了起来，他慌忙低下头，假装认真吃面。

　　专心吃面的施羽诺并没有注意到程普的变化，她脑子里始终在思考着周通的话，回忆分析着生产部肖明闯还有质检部董成平时的一言一行。

　　越想心里就越觉的事情严重，也觉得今天务必要见到谢柯磊把事情说出来，她抬腕看表，9点半，饭局应该快结束，她吃完面过去应该差不多。

　　施羽诺最后喝了一口面汤，长舒一口气，她用纸巾擦嘴，又取一张擦汗，对面的程普居然才吃了一半。

　　“小程，你今天好斯文。”
　　她有点吃惊，平时程普吃饭都是风卷残云，今天好像有点心不在焉，可是这牛肉面明明味道极好。

　　程普忽然被汤呛到，开始咳嗽起来，他去接施羽诺递来的纸巾，食指碰到她的手指，咳的更猛烈了。

　　施羽诺看着被汤呛的满头通红，剧烈咳嗽的程普，不明所以。

　　谢绝程普送她回家的提议，她招停一辆出租车，从车窗探头出来，感激地向他挥手道别。

　　“小程，谢谢你的衣服，还有牛肉面，我先走了，明天见！”

　　程普手插在兜里，对她笑着，有些羞涩腼腆，眼睛黑亮深邃，从施羽诺的位置看，高大魁梧的身形更显挺拔。
　　“明天见，羽诺姐。”

　　施羽诺把包还有湿衣服放在玄关的置物柜上，客厅开着灯但没人，卧室亮着灯，也没人，她来到浴室门口，听到水声，又退回了客厅。

　　谢柯磊洗完澡，擦着头上的水走出浴室，他刚才隐约听到门响，仔细听了一阵，似乎又没有声音，他步入卧室躺下，总觉得那里不对，起身又来到客厅。

　　施羽诺坐在沙发上划着手机，看到他出现，对他甜美一笑。

　　喝了酒的大脑有点晕，他走过去，托起她的下颌，触感真实，他惊喜到极点。

　　“看来，你听到了我的召唤。”
　　嗓音低沉，磁性沙哑，他低头吻住她，软糯湿滑的触感点燃了内心的渴望。

　　他的手先是在她脸上，慢慢移到肩膀，感觉有些不对，所有的动作都停住了。

　　“这是谁的衣服？”

　　他眉头拧起来，眼底的温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审视，他直起身，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面色冷淡。

　　“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施羽诺还陷在他的温柔里，突然变换的冷漠态度并没有气到她，反而觉得他吃醋的样子很可爱。

　　“今天淋雨了，借了程助理的衣服，我以后要在办公室放——”

　　还没等她说完，他冷酷的打断道，“不要穿其他男人的衣服，把它脱了。”

　　施羽诺本能的抱住自己，脱了？

　　难道穿着内衣坐在这里谈工作，好奇异的画面。

　　“去洗个澡，拿一件我的换上。”
　　看她还愣着，他眉头皱的更紧，“要我帮你脱？”

　　“不用，我马上去。”
　　施羽诺识趣的赶紧往浴室走。

　　不得不说，洗个澡真是好主意，温暖的热水冲走了大半疲劳和焦虑，她随手取了一件老板的衬衣套上，光着脚，头上顶着一块毛巾回到客厅。

　　吃醋的老板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盯着手机，听到她的声响还是一动不动，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她挨着他坐下，挽住他没拿手机的那只手，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把手指插进他的指缝。

　　“柯柯，你别生气，我错了……”
　　说着，还把他的手背放到脸上来回蹭，蹭几下又使劲亲几下，但看手机的人还是毫无波澜，一张冷脸一个眼神都不给。

　　施羽诺放开他的手，90度转身，跨坐在他大腿上，用手扳起他的脸，强迫他和自己对视。

　　他终于放下手机，眼睛转向她，但眼底还是密布着浓黑的乌云。

　　她心一横，凑近，亲了上去，先是额头，再是两边脸，最后是嘴，一下又很多下，直到他的手突然勒住她的腰，开始回应她。

　　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下地来，哎……这个难哄的小孩子，她抱着他的脖颈，一边和他纠缠一边在心里感慨。

　　战场不知不觉就切换到卧室，等施羽诺从七荤八素中清醒过来，发现身上那件衬衣完全失去了功能，只有一边袖子还套在手上。

　　“柯柯……柯柯……有事，很重要的事……”她想唤醒眼神迷离的某人，但某人根本听不到她说什么，他一把扯掉她手上套着的衬衣，扔的老远。

　　所有的重要事情都不如现在的事情重要，再重要也只能等天亮再去处理，夜色深沉，一切言语都在炙热的温度中，蒸发。

　　总经理办公室，谢柯磊，潘杰森都在座，施羽诺把和周通几次谈话的内容全盘托出，包括周通即将于月底离职的消息都如数表达。

　　“大概情况就是这样。”
　　施羽诺说完低下头，静静等待。

　　潘杰生表情没什么变化，他双手交握，手肘支在膝盖上，眼神温和地对施羽诺说道。
　　“施助理做的很好，你说的这些情况我和谢总再讨论一下，01号工厂的事情，包括周通本人那边如果再和你说什么，请及时告诉谢总。”

　　“明白了，潘总。”

　　谢柯磊眉头还是很紧，他舒展一下，抬眼望向她。
　　“谢谢施助理，你先去忙其他的吧。”

　　“好的，谢总。”

　　回到办公室，施羽诺把洗好烫平的黑色T恤放到程普桌上。

　　“谢谢小程，你都不知道救我多少次急，我该怎么感谢你啊……”

　　“不用感谢，以身相许就行。”
　　程普一边敲着键盘一边随意说道，键盘噼里啪啦的很响，但这几个字听起来很清晰。

　　“啊？”
　　施羽诺诧异地看着程普，一下不知如何接话。

　　“逗你玩呢，羽诺姐，谢什么呀，我们是同事，你可是给我工作的伯乐，和你做的比，我这些不值一提。”

　　程普对她挤挤眼，露出一个调皮的表情，注意力转回显示器，手指敲击的速度明显加快，他刻意掩饰着眼底一闪而过的羞涩。

　　他的心又咚咚跳起来，一下又一下，叩着心门，他悄悄瞄一眼，她端着杯子正在喝水，今天的唇色是清透的玫红，让人忍不住遐思的梦幻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