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我温暖你》芊稷

33、第三十三章 他俩相视而

　　加班工作进展的很快，施羽诺只用了半小时就处理妥当，她关闭电脑，收拾东西，站起身，发现斜靠在门槛上的程普。

　　“小程，你什么时候来的？”
　　施羽诺很惊奇，她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程普抱着手，低眼沉眉，眼含笑意。
　　“我看你很专注，就没打扰。”
　　“羽诺……你工作的时候真漂亮……”
　　低沉地嗓音和平日里略有不同，像是刻意降了调，含着莫名的情绪。

　　施羽诺眉毛动了一下，对上他的双眼。

　　“走吧，下班了。”
　　她弯弯嘴角，礼貌地说道。

　　程普还是站在门口，身体挡住门框的大半。

　　就在施羽诺感觉气氛有些暧昧时，程普恢复了轻松语调，露出一贯地娇憨神态。

　　“羽诺姐，肚子好饿，你知道附近哪里有能吃的东西吗？”
　　“你也没吃饭吧，一起随便吃点什么，什么都可以，今天消耗好大……”
　　说着，他揉着胃，做出很难受的样子，像个耍赖的小男孩。

　　“走吧，想吃什么？”
　　施羽诺把办公室门合上，无奈问道。

　　“都可以，感觉身体被掏空了。”

　　高大魁梧地身影把旁边的施羽诺衬托的娇小纤细，她甩甩头，把刚才突然出现的奇怪感觉甩掉。
　　施羽诺还是第一次遇到连吃5碗敲馄饨还说不够的人。

　　“要不再点一碗？”
　　施羽诺盯着桌上摞在一起的大碗，试探地问正把最后两个馄饨赶进嘴的程普。

　　“算了，我回去再吃几个鸡蛋吧。”
　　程普接过施羽诺递过来的纸巾，擦着嘴摇头。

　　夜晚的CBD区域，移动的摊点并不常有，周围的高楼大部分还灯火通明，虽然不晚，但路上行人并不多。

　　白天下了几场阵雨，快下班前才停下来，户外还是闷热，但基本可以忍受。

　　施羽诺小心绕过路面上的积水，却不小心踩到一处凹陷的空洞，她一个踉跄，心里惊呼糟糕的时候，被托住了腰。

　　“小心点。”
　　程普左手抓着她的手腕，右手扶住她的腰，施羽诺倒在他胸前，在触到他坚实的身体时，她尴尬又难堪地快速站稳。

　　“对不起……谢谢了。”

　　施羽诺把头发捋到耳后，盯着地上认真走路，她怕遇到再摔一跤的尴尬。

　　“……”

　　程普没有说话，他把手揣到裤兜里，瞥见她的窘迫，还有特地保持距离的尴尬，黑亮的眼珠有一闪而过的失落，但很快又变得轻松愉快。

　　“羽诺姐，其实我该谢谢你。”

　　“啊？”
　　施羽诺扭头看他，不明所以。

　　“你是唯一接受我简历的HR。”
　　程普望着远处，目光深沉而专注，五官深邃立体。

　　“怎么会……”

　　施羽诺努力回忆当时的情形，每年毕业季，她都会收到无数的简历，她会去很多高校，遇到很多毕业生，她无法从那些习以为常的碎片中把他出现过的瞬间拼凑出来。

　　“你肯定不记得。”
　　他浓密的眉毛挑了一下，嘴角弯起。

　　“我想起来了，你是学历史的。”

　　施羽诺搜索着关于他的点滴，整理管培生档案时，她还向招聘经理感叹，D大历史系，怎么没去考教编。

　　“在你之前，我投了无数家公司，要不石沉大海，要不直接简历都没带走，只有你通知我。”

　　我知道你什么都不记得，我记得你就够了。
　　在毕业季的茫然无措里，你给了我希望和机会……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那是属于他的独白，目前还不必让她知道的秘密。

　　程普抬头望了一眼天空，似乎又飘起了雨，他脱下运动外套，撑在她的头顶，将她护住。
　　“羽诺姐，下雨了。”

　　施羽诺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已在他臂弯里，属于年轻男孩的气息袭来，她心里有些异样，不是悸动，是惊奇。

　　这样的姿势让她不安，她试图脱出他的保护，他也觉察到她的不自在，身体避开了些距离，但依然圈着她。
　　“羽诺姐，很快就到，你将就一下。”

　　她放弃了逃离，夏日的细雨中，她纤细的身躯掩藏在他宽阔的臂弯里，路灯下，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难得的周末，好久没有约会的施羽诺和谢柯磊忙里偷闲在家里打游戏，《双人成行》的某关，施羽诺无论如何都过不去，谢柯磊原地呆愣许久，放下手柄。

　　他心里堵着一块石头，但触到施羽诺无辜又内疚地眼神，又把石头轻轻放下。

　　“出去走走…”

　　江边步道上，舒缓的江风，忽一阵，忽又一阵，他扣着她的手，风把她的长发卷的四处乱飞，他伸手帮她捋到耳后。

　　“最近都没陪你……”
　　“不是工作吗。”
　　施羽诺不以为意，自觉现在的一切都是她真正想要的，很充实很有满足感。

　　他在她的手背印上一个吻。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包括那个怎么都过不了关的游戏吗？”
　　“当然，我们会过关的，大不了通关100次。”

　　他俩相视而笑，风再次卷起头发，她的长发还有他的卷发都在空中飞舞。

　　两人慢慢走到一处便民健身区，器材看起来很新，基本都是老人和孩子在使用，谢柯磊视线一直在健身器材上来回游走，眼睛里有光。

　　两人走出一段路，他忽然停住。

　　“锻炼一下。”

　　说着，松开了牵着的手，走上一台太空漫步机，他看起来很兴奋，一改往日的树懒属性，快速摆动起来。

　　施羽诺望着一排老头老太中夹着的老板，画面很无厘头，但看到他发自内心的喜悦，又被他所感染。

　　谢柯磊旁边的一个老头从漫步机上下来，施羽诺踩了上去。

　　她扶着栏杆，脚一前一后的摆动，简单运动的快乐，她偏头看着卷发乱飞的谢柯磊，他孩子气的一面，可爱的一面，无论哪一面，再一次刻进脑海。

　　危机总会出现，特别是工作上的危机，特别容易在形势看起来乐观的时候出现。

　　迭代后的新产品进入市场后反响不错，正准备逐渐推广到各区域时，冠全公司发来商函，质疑某批次的产品质量问题严重。

　　同时，冠全的许如景电话谢柯磊，直截了当的要求限期解决，否则只有中止合同。

　　施羽诺根据批次查到，又是01号工厂生产出品的。

　　她想起周通曾经委婉隐晦提过的问题，操作人员断层，没有定期的技能培训，在引进高水平技工上没有任何计划和考虑。

　　她决定去01号工厂找周通谈谈。

　　周通见到施羽诺并不意外，她并没有提前给他电话，但周通看到施羽诺时，有种预料之中的平静。

　　厂长助理将两杯水放在茶几上，退出厂长办公室。

　　“施助理，喝点水。”

　　施羽诺点点头，端起水杯，抿了一下，用拇指摩挲着杯沿，斟酌怎么开口。

　　周通望了一眼窗外，浓厚地黑色雨云正在聚集，天空变成暗黄色，原就黑瘦的脸颊，因为心头的事，眉眼紧蹙，眼角的鱼尾纹更深了。

　　“施助理，我干到这个月底就离职了。”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紧接着是雷声。

　　施羽诺盯着杯里的水，她没有被雷声吓到，但被周通的离职震惊。

　　“周厂长有更好的选择？”
　　“不是。”
　　“那是什么原因？方便说吗？”
　　“方便，没什么不方便的。”周通似乎下定决心。
　　“首先，不是钱的问题，因为01号代工厂的薪资绝对超出同行业。”
　　“我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改变一些东西，但我还是天真，有些事情不是我个人能力范围内能解决的。”
　　“周厂长，有话不妨直说。”
　　“施助理，你知道造成这批问题产品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吗？”

　　“……”
　　施羽诺没有说话，她记得生产部和质检部的联合报告里说，是检验和仓库的人为失误，误发了不合格产品，已经整批次召回。

　　“是原材料的问题，原材料根本没有达到工艺标准。”
　　“我向肖总和董总都反应过这个问题，也提醒过老板，但是……”
　　周通苦笑着，两只手掌交握在一起，低下头，黝黑地脸庞只有深深地无奈。

　　屋外又是一道闪电，雷声滚滚，施羽诺放下手中的杯子，只觉得脊背发凉。

　　“周厂长，除了这些还有什么问题，请你全部告诉我，多谢！”

　　离开01号代工厂时，雨下的特别大，雨水敲打地面，形成一个又一个圆环，周通举着伞把施羽诺送到车旁。

　　“施助理，雨太大，你还是等小点再走。”

　　瓢泼大雨敲打着伞面，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周通声音很大，但施羽诺却有些失神。

　　“周厂长，你的离职决定请再考虑一下。”

　　虽然施羽诺很快的开门上车，但手臂和肩膀还是被雨水湿透大半。

　　她扭开空调，冷空气突然释放，她不禁打个寒战。

　　雨刮开到最大，大量地水倾泻而下。

　　施羽诺点开双闪，在暴雨中缓缓行进，她内心焦急，她明白这次是真的遇到棘手地问题，而这个问题必须尽快让谢柯磊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