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我温暖你》芊稷

17、第十七章 她用手托着

　　咖啡机上萃取灯一闪一闪，深褐色地液体从出口缓缓流出，浓郁地香气飘满整个房间，施羽诺的眼神定在某处，一动不动，萃取工作已结束，她依然没有反应。

　　完成提示音持续了许久，才把她从恍惚中拉回现实。

　　她端起咖啡杯，快速送到老板办公桌，她很慌张，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战战兢兢又小心翼翼。

　　今天，她特地比往常提前半小时到办公室，只为避免早上与他的单独碰面。

　　圣诞逃逸，水乡拒绝，昨天又让他撞见坐在高昱辰车上，这三件貌似毫不相关的事情，让她莫名恐慌又害怕。

　　不想他误会，也害怕他误会，只想先避开一下。

　　她把所有需要签字的文件在办公桌上排好，又把出差期间他要求完成的所有工作发送到了他的邮箱，其他零星需要批复的文件也写了即时贴，放在了显示器前。

　　一切准备妥当后，陶健才走进办公室。

　　“早，羽诺。”
　　“早。”

　　施羽诺看到陶健很开心，她在心里盘算，今天如果老板有事，就让陶健进去，她尽量躲起来。

　　谢柯磊走进办公室，把西装外套挂到衣架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有点凉。

　　他皱了一下眉。

　　看到整整齐齐排着队的文件。

　　拿起内线电话，是陶健接的。

　　“你俩都过来一下。”

　　只有陶健一个人进来。

　　“谢总，羽诺去市场部了。”

　　他点点头，眉头又皱了一下。

　　陶健向他汇报今天的行程安排。

　　“10点，营销部陈总工作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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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1点，市里组织的政企座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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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4点，市场部有一个新品推介培训，上周您说考虑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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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健说的很快，这些工作计划的电子版已经发过给老板，早上只是例行提示一下，如果有临时行程或安排，方便老板及时调整。

　　谢柯磊一边听一边用鼠标浏览着邮箱，收件箱里最新的邮件全是早上8点以前发过来的，署名施羽诺。

　　他眉头攒在了一起。

　　“谢总，今天的工作差不多就是这些，市里的会议，投促局那边说，请您务必亲自参加。”

　　“知道了，是下午1点是吗？”

　　“是的。”

　　“转告施助理，今天她和我一起去，让她提前准备。”

　　谢柯磊取过一份需要签字的文件，翻开，拿起签字笔。

　　“陶健，今天你留守办公室吧，休息一下。”

　　陶健开心地谢过老板，出了办公室。

　　谢柯磊仔细地看完那份文件，在最后签上名字，又拿了一份。

　　想躲着我是吗，不让你如愿。

　　从陶健手里接过关于政企座谈会的资料，施羽诺在心里哀嚎，怕什么就会来什么。

　　但逃避工作是不应该的，她大致浏览了一下所有资料，又拜托陶健给她介绍这类商务工作需要注意的问题。

　　“不用紧张，你遇到任何问题，发微信或者打电话给我。”

　　陶健对她比了一个加油的动作，配上帅的不像话的脸，施羽诺瞬间充满了勇气。

　　“陶健，能成为你女朋友一定要上辈子拯救过银河系。”

　　陶健扬扬眉，用手杵着下巴，故作深沉地回答。

　　“不用，拯救过太阳系就够了。”

　　宽敞的轿车后排，施羽诺全身紧绷地坐在老板身旁，心想，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毁灭过银河系，所以现在才要陪着老板去开会。

　　一般来说，这样的外出，她或者陶健都是坐前排，但今天老板忽然说。

　　“施助理坐后面。”

　　如坐针毡、芒刺在背的意思，她今天是有了深刻的体会，好在司机老方是公司多年的老员工，对除了驾驶以外的任何事情都不会有波澜。

　　“我不喜欢冰美式。”

　　这是他被她拒绝以后，说的第一句话，虽然施羽诺脑子转了几圈才明白，他是对早上的咖啡表示不满，但她还是忍不住辩解。

　　“谢总，我没有加水。”

　　两道南极寒光射了过来，施羽诺低下头，往车门处缩了一下。

　　“我下次一定注意，谢总。”

　　积极认错才是聪明打工人该有的态度。

　　“陶健应该告诉过你该做什么吧。”

　　“他说过的。”

　　谢柯磊没再说话，他放松地靠着，一只手搭着中央扶手，另一只翻看着手机，施羽诺把身子往车门的方向又偏了点，她的脸偏向车窗，看着窗外风景，一动不动。

　　她的手机震动。

　　一条微信消息出现在屏幕上。

　　谢柯磊：你缩着做什么，坐过来点

　　她谨慎地看了一眼前排老方，稍稍地往他的方向挪了挪。

　　又一条消息。

　　谢柯磊：再过来点

　　施羽诺微微偏头偷看他，他神情自若的继续打字。

　　谢柯磊：不用偷偷摸摸，坐过来正大光明地看

　　施羽诺咽了一下口水，脖子以上红透了。

　　这是施羽诺第一次参加政府召集的座谈会，虽然背下了陶健说的注意事项，但她还是有些忐忑。

　　施羽诺提着公文包跟在谢柯磊身后。

　　两人进到大堂的时候，谢柯磊停了下来，转身望向她。

　　“不要紧张，需要你做什么我会告诉你的。”

　　“好的。”

　　她感激地点点头，露出羞涩地笑。

　　“去补下妆再整理一下头发，我在这里等着你。”

　　他拿过她手上的公文包，低声说道。

　　施羽诺在梳妆镜前重新梳了头，又补了粉和唇膏，对着镜子又照了一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一个柔媚地声音传来。

　　“女士，你的湿纸巾可以给我一片吗？”

　　“好啊，请用。”

　　施羽诺把纸巾递了过去。

　　“实在太感谢了。”

　　“别客气。”

　　“你也是来参加今天会议？”

　　借纸巾的女士擦着手，礼貌地问道。

　　“是的。”

　　“那我们开会见了，先走一步。”

　　她把纸巾扔进垃圾桶，对施羽诺莞尔一笑，一阵很淡很轻的花香随风飘去。

　　施羽诺从卫生间出来很久，都没从美女的甜美笑容中回过神来。

　　这次会议主办方请了重量级的人物给参会企业做政策宣讲，还针对当前营商环境存在的问题和需要改善的方面，请受邀企业提出意见。

　　在企业代表发言的环节，有一位很年轻的企业代表被主办方点名，请她谈谈看法。

　　施羽诺一眼就认出，她是刚才在洗手间借纸巾的女士。

　　这位年轻女士发言的语调比刚才略严肃些，内容简洁但很有针对性，自信大方，侃侃而谈，在场的人都流露出欣赏和赞同的表情。

　　施羽诺特意留意了她的名牌——许如景。

　　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到或者见到过，她用手机搜索了一下，一家知名民营企业家的千金，最近因家族企业跨国并购而登上了财经新闻头条。

　　结束会议返回公司，已接近下班时间，陶健被谢柯磊叫到办公室，而施羽诺忙着整理今天的会议内容。

　　她不断回想起许如景甜美地声音和大方自信地样子，特别是她的发言，关于目前大部分企业经营遇到的外部问题，既有深度，又很有技巧。

　　她用手托着下巴，由衷地感叹，优秀又成功地女性真是闪闪发光。

　　当施羽诺在脑中幻想着自己有一天也成为成功女性，上台发言时，被陶健的声音打断了白日梦。

　　“羽诺，谢总让你去办公室。”

　　一下从云端跌落现实，她撩了一下头发，对自己说，施羽诺，从现在此刻开始努力，你也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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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谢柯磊椅子上处理着邮件的施羽诺，从显示器后偷看沙发上的老板，他从刚才到现在一直都在看手机。

　　施羽诺瞄了一眼显示器右下角的时间，才过去15分钟。

　　他刚才吩咐她处理邮件里的项目计划书，有些是企划部提上来的方案，有些是集团其他子公司转过来的，还有一部分是总部发过来的。

　　密密麻麻几十封。

　　他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你先看看都是些什么项目，大概内容是什么，如果没什么价值就删掉，说完就忙着去接电话了。

　　这会儿，他电话已经讲完，却一直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看手机，施羽诺来回看着那些邮件，一头雾水，不敢轻易删除，她不太明白哪种算没有价值。

　　想问他，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是不是有问题想问我？”

　　谢柯磊突然抬起头，嘴角隐隐地笑着。

　　“嗯……”

　　她傻笑着，有些窘迫。

　　他走过来，俯身握住鼠标，点开一封邮件。

　　“首先，判断是否符合聚言当前的战略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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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次，看内容是否具有可行性……”
　　“是否有夸大，或者对市场的误判……”

　　“羽诺，施羽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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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让她想起一些不该有的画面，身上莫名有些痒和发热。

　　施羽诺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不敢动弹，她耳朵里只有自己的心跳声，他在说什么她一句也没听进去。

　　啪！

　　他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你在想什么呢？没听我说话是吧？”

　　她恍然从遐想中惊醒，摸着有点疼的脑门，一脸懵懂地看着他。

　　“谢总，你在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