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我温暖你》芊稷

16、第十六章 这是他们日

　　中式大床挂着轻薄的纱幔，蚕丝材质的床品光润丝滑，施羽诺坐在红木的单人椅上，比第一次更加紧张。

　　谢柯磊把随身物品放在五斗柜上，和上次一样，他扯开窗帘，拉开阳台的门，中式的木门嘎吱作响，客房外的阳台对着河道，入夜，河面已平静无波，只是偶有几株长柳在风的裹挟下，撩拨水面。

　　他从阳台外进来，合上门，拉上窗帘。

　　他来到她面前。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去洗澡，而是托起她的下巴，单刀直入。

　　“我不会让你后悔的。”

　　施羽诺还没来得及思考，他已贴了上来。

　　黄酒色的纱幔轻轻落下，她感到肩膀和手臂很凉，但他的体温和重量却让她浑身燥热。

　　“…谢”

　　她刚想说话，被堵住了嘴。

　　温润湿热柔软，像冬日里电暖器吹过来的风。

　　腿也感受到了凉意……

　　她的五指在他的指缝中交叠，天地一片混沌，但脑中有个声音在叫喊，越来越清晰。

　　“对不起，还不可以。”

　　她挣脱出来。

　　“对不起，谢总……”

　　混乱中，她随手抓起一件衣服裹住了自己。

　　谢柯磊敏捷的起身，走进了卫生间，水声传来。

　　施羽诺回到家的时才早上9点，施强生看见她进屋，温和的说道。

　　“回来正好，吃早饭吧。”

　　施羽诺点点头，乖巧的做在餐桌旁。

　　一口一口，就着腐乳，吃着父亲做的泡饭。

　　“不是说下午才回来吗？怎么提前了。”施强生问道。

　　“公司临时有事，就提前回来了。”施羽诺答道。

　　“还是工作要紧。”

　　父亲已经吃完，把碗放到了水池边，他取下衣架上的外套，对她说。

　　“我去公园走走，再去菜市买菜，你难得在家吃，晚上我给你炖排骨汤。”

　　说完，开门出去了。

　　门关上的瞬间，眼泪忽然流了下来。

　　无关悲伤，无关其他，只是有种不明的情绪，让她心情低落。

　　一切来的错不及防，又顺理成章，他们俩人在四维空间的某个时间点经历了一系列变化又回到了原点。

　　当天晚上，施羽诺收到陶健的微信消息，说谢总通知，临时出差，周一的例会让她主持，日常的工作及时上报。

　　她躺在被窝里，熟悉的栀子花香味包裹住她。

　　无论睁眼，闭眼，都是昨夜的种种，她几乎睁眼到天亮，谢柯磊像出差一样，睡在了长椅上，中式的红木长椅，硬的要命，但谢柯磊居然一夜没有动静。

　　想到这里她又有些好笑。

　　微信消息进来，是他。

　　谢柯磊：临时出差，大概去三天，有重要的事情打电话
　　施羽诺：好的，谢总
　　谢柯磊：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
　　施羽诺：对不起，是我还没有准备好
　　谢柯磊：嗯
　　施羽诺：出差路上注意安全，一路平安
　　谢柯磊：会的

　　施羽诺把那段对话看了不下十遍，最后把头埋在被窝里，又喜又羞又窝心。

　　忽然，她想起他泰迪卷毛一样的头发，她用手挠挠鼻头，昨晚他的头发弄的她身上好痒，想到这儿，脸和身上发起烫来。

　　她使劲晃着脑袋，把关于昨夜的一切全部赶走，他不在的日子，她要好好工作，人在阵地在。

　　遇到高昱辰这个诅咒还在继续，午餐时间结束前10分钟，施羽诺才姗姗然来到餐厅，但还是遇到了不想遇见的人。

　　“羽诺，你也这么晚。”

　　高昱辰端着空餐盘跟在她身后。

　　含糊的应了一声后，她随便选了几个菜找个角落坐下。

　　高昱辰坐到了她的对面。

　　“谢总和陶健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羽诺，你这样，让我怀疑，你对我余情未了…”

　　施羽诺被一块番茄呛到，咳的很厉害。

　　她用纸巾擦着嘴，盯着对面那个似笑非笑，眼里满是挑逗的人，她觉得，用厚颜无耻形容高昱辰都是对厚颜无耻四个字的侮辱。

　　“来，喝点牛奶，我记得你喜欢这个牌子。”

　　无视她的冷脸，他向后一靠，抱起手，死死盯着她。

　　“今晚同学会，你必须去，我在地下停车场等你。”

　　见她还是不说话，他把脸贴了过来，邪魅地低声说道。

　　“我不介意去总裁办等着你下班。”

　　说完，起身，整理了一下西服，离开了餐厅。

　　下班时间越来越近，她知道高昱辰不会真来总裁办纠缠，但她确定他会做另外的让她恶心的事情。

　　就像大学时，他把一瓶饮料泼在一个在食堂给她送酸奶的男生身上，两人还在食堂打了起来。

　　如幽灵般的往事又点点浮现，这些幽灵她是花了很多年才慢慢清理干净的。

　　她来到了地下停车场负二层，没有看到高昱辰，她刚松口气，电话进来。

　　“我在负一层，谢总车位旁边。”

　　施羽诺心头一颤，心悸，恐慌，浓雾一样在心中弥漫。

　　从楼梯间走出来，看到一脸得意的高昱辰时，她握紧了拳头，但她瞥见高昱辰旁边那辆熟悉的车后，她又飞快的走了过去。

　　“坐前面。”高昱辰挡在后门的位置。

　　她不想在这里和他纠缠，只想尽快离开车库。

　　“地址我发你微信上了，你来导航。”

　　施羽诺烦躁地打开那个地址，点击开始导航。

　　这时，陶健的微信进来。

　　羽诺，你下班了吗？我和谢总到公司楼下了，谢总让问问你在哪里？

　　几乎同时，高昱辰骂了句脏话，语调惊慌。

　　“老板怎么回来了…”

　　施羽诺抬起头，先看到陶健，紧接着是后座的谢柯磊。

　　高昱辰硬着头皮把车开了过去。

　　两辆车并排而过的时候，给陶健回复发了出去。

　　“我刚下班，今天有点事情。”

　　那萦绕心头的迷雾浓黑沉闷，她被压地喘不过气，而一旁的高昱辰脸色也不好，虽然他强装镇定，但提前返回的老板，也是他意料之外的情况。

　　谢柯瑶的脸在他脑海中短暂闪现，又很快消失了。

　　高昱辰从惊慌中恢复了过来，他斜了一眼旁边的施羽诺，眼神变得狠厉。

　　谢柯磊从车里出来，接过司机递过来的公文包，他客气的回复谢谢，转身往电梯间走，陶健很快跟了上去。

　　“谢总，施助理说她有事已经下班了。”

　　陶健说话的语气很弱，他刚才看到了高昱辰车里的人，老板应该也看到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种老板此刻心情很糟的感觉。

　　“谢总，是还有什么安排吗？我来处理…”

　　“不用了，明天再说。”

　　陶健不再言语，原定三天的行程，老板紧赶慢赶的压缩成了两天，回程的高铁票是老板临时通知他订的。

　　这是他们日常出差以来，老板第一次这么急切地结束出差，忙着返回。

　　施羽诺和高昱辰一起进到包间的时候，一堆人起哄，让施羽诺本就烦闷地心情更加糟糕，她努力平复情绪挤出一个笑脸，和昔日的同窗打招呼。

　　同学会，特别多年后的同学会，大家关注的对象基本都是同性。

　　女生关注女生，男生关注男生，侧重点各有不同，但都对同性同学的近况更感兴趣。

　　“羽诺，你结婚没有啊？”
　　“还和高昱辰在一起啊？你们好厉害……”
　　“你今天这身很漂亮呢，在哪高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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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纷至沓来的隐私问题，轰炸着施羽诺，她尽力应付着，但对这些问题本能反感，让她的问答无法满足提问人的好奇心。

　　“是500强吗？是不是和秘书差不多，端茶送水那种？”
　　“你们买房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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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容纳20人的包间被将近30人挤满，他们这个专业有四个班，不同的方向，全部加起来有100多个人，但留在上海的只有1/3，今天应该是大部分都来了。

　　施羽诺站在包间外的僻静处给爸爸打电话，说她会早点回去。手机上显示8点27分，她在想用什么借口可以提前离开。

　　点开微信，滑到和谢柯磊的对话，还停留在周日晚上。

　　她低头站在原地，用手机无意识地敲打着下巴，刚才在地下停车场，老板肯定是看见她了，他让陶健问她在哪儿，是有什么事情吗？

　　但愿他不要误会，转身往包间走时，她在心里默默祈祷。

　　“羽诺！”

　　没走两步，就被出来寻人的高昱辰堵住。

　　“你怎么躲这儿，到处找你。”

　　“……”

　　施羽诺再次进到包间，氛围又有些不同，大家分散成一堆一堆的私聊着，施羽诺在位子坐下，高昱辰还有另一个男同学凑了过来。

　　“羽诺，段瑞说要敬你杯酒。”

　　施羽诺握着茶杯，没有端酒杯的意思。

　　“羽诺以茶代酒，昱辰我俩喝，反正你俩谁喝都一样。”

　　“谢谢段瑞，我和高昱辰不是——”

　　“来来来，干了，段瑞，羽诺你喝茶，别喝酒。”

　　高昱辰打断了施羽诺的话，还暧昧地对她眨眨眼，在她旁边坐下，把手搭在她的椅背上。

　　段瑞了然的笑笑，开口道。

　　“羽诺，我听昱辰说，你俩现在都是公司高管，带带老同学啊。”

　　说着，他从包里掏出了名片，双手递给施羽诺。

　　施羽诺接过名片，礼貌地看了一眼，放进了包里。

　　“他是高管，我不是。”

　　“谦虚，太谦虚了。”

　　“你们三个密谋什么啊？”

　　一个咋呼的声音凑了过来，正好有女同学和施羽诺说话，她连忙起身逃离了高昱辰，加入了另一组聊天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