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我温暖你》芊稷

18、第十八章 谢柯磊目光

　　手机银行提示的到账数字让施羽诺一阵脸红心跳，这是她工作5年以来第一次对数字那么敏感。

　　原来钱多是这样的感觉啊……

　　老板是和她提过，从这个月开始，她的薪资会有变化，但大头应该还是在年终，他说的时候轻猫淡写，让施羽诺以为只是普通的调整。

　　她忍不住又偷看了一下那个数字，把手机按在胸口，闭上眼，感受有钱的喜悦，短暂的心悸后，她开始认真思考。

　　应该是高发孙微，不对，是高发李总那个合同产生的效果。

　　前几天，李存业特地把她叫到办公室，向她表示了感谢。

　　说他女儿的事情办妥了，施羽诺从他如释重负的态度上，感受到了为人父母的不易，无论孩子多大，他们的事永远是父母心头最紧要的大事。

　　李存业的事儿，是她在乌镇，借着喝茶，气氛轻松的时候提的，她说完，他回了句，我知道了。

　　施羽诺端着茶杯，看向窗外，她很少有空可以站在这里，今天才发现，能看到很远的风景。

　　在阳光中，她朝家的方向眺望，她知道是看不见的，但是她就是想找到那个方向。

　　“羽诺，电话。”

　　陶健捂着听筒，用嘴型告诉她，营销部。

　　“喂？”

　　“羽诺，是我。”

　　高昱辰油腻地腔调让施羽诺心情温度瞬间从24度急降成负数。

　　“你好，高总，什么事？”

　　“段瑞想请你吃饭，微信又没看是吧？”

　　“高总，我这边还有点事情，您先忙。”

　　放下电话，好心情荡然无存。

　　微信上，高昱辰的消息又撵了过来，一条又一条。

　　她假装没有看见，继续手头的工作。

　　也不知道是着凉还是花粉症，最近几天施羽诺感到鼻子异常难受，眼睛也老是流泪，她已经戴了三天的口罩，也吃了药，但还是没有好转的迹象。

　　在给老板汇报工作的5分钟里，她连打了好几个喷嚏，鼻子眼泪全下来了。

　　“对不起…谢总…”

　　阿嚏——

　　“……”

　　老板好心地把纸巾递过来，说，“你去休息，让陶健来。”

　　好不容易坚持到下班，她如释重负地关闭电脑，手机消息提示。

　　谢柯磊：等15分钟，我送你回去。
　　施羽诺：不用了，谢谢谢总。
　　谢柯磊：15分钟以后下来。

　　她知道他还在和企划部负责人谈话，小心瞄了一眼对面的陶健，心里有些忐忑，至少目前，她并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坐老板的私车。

　　15分钟后，老板消息再次进来。

　　下来吧，我在车里等你。

　　因为紧张，她的喷嚏和眼泪更旺盛了，电梯一路下行，在一楼，人全部都走光了，负一层电梯门开，她冲出电梯。

　　谢柯磊手指还在打字，只看到一脸惊慌地施羽诺敲车窗，开锁，她开门躺进后排，迅速又敏捷。

　　“……”

　　他眉头聚在一起。

　　“谢总，我好难受，在后面躺一下。”

　　汽车后背传来她瓮声瓮气的恳求。

　　从急诊室里走出来，老板手里拿着医生开的处方，一脸同情地看着旁边喷嚏不断的人。

　　“流感…？”

　　他注意到她刻意隔着一段距离跟着，心里有些不痛快，脑子里浮现出她坐高昱辰车上的样子。

　　“周六我们去个地方。”

　　“啊……阿嚏——”

　　施羽诺胡乱地点头，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回家好好睡一觉。

　　“谢先生，已经给您准备好了，请往这边…”

　　4S店小姐姐真是人美身材好，施羽诺的流感在特效药的作用下有了缓解，不再喷嚏不断，就是头晕嗜睡低热。

　　小姐姐穿着黑丝的长腿在施羽诺眼前晃来晃去，热情地介绍着一堆她听不懂的术语，4S小姐姐拉开副驾车门准备上车，被谢柯磊制止了。

　　“麻烦你坐后面。”

　　他客气地弯了一下唇角。

　　待黑丝小姐姐在后排坐定，他跨进驾驶室，对一旁心不在焉施羽诺说道。

　　“上车。”

　　眼神不悦，但口气如常。

　　施羽诺乖乖坐好，看着前方。

　　“安全带。”
　　“……”

　　看她昏昏欲睡的样子，无奈，只有解开自己的，把她的安全带系好，又重新系上。

　　车在道路上行驶，谢柯磊不断测试着新车的各项功能，全程都很严肃，偶尔客套回复或者提问一下黑丝小姐姐，其他时间都在专心驾驶。

　　“你觉得怎么样？”他问施羽诺。

　　“嗯……挺好，就是有点困。”

　　“……”

　　谢柯磊瞄了一眼无精打采的她。

　　“我是说车怎么样？”

　　咦……
　　施羽诺迷惑地上下左右看看，又回头看了一眼，小姐姐期待的等着她的回答。

　　“后面好坐吗？”

　　“好坐的，女士，刚才先生问您感觉怎么样？”

　　“挺好啊，位子很软。”

　　她对黑丝小姐姐笑笑，又对老板笑了起来，心想，怎么问我。

　　谢柯磊把车停到了路边，开门下车，绕到了副驾。

　　“换你试试。”

　　施羽诺一个激灵，清醒了很多。

　　“我不太会开车……”谢柯磊警告地眼神阻止了她后面的话。

　　虽然慢，她还是安全地把车开回了4S店。

　　“怎么样？喜欢吗？”

　　她刚从车上下来，谢柯磊看着她，认真地问道。

　　施羽诺本能的回答，喜欢啊，她瞧瞧驾驶舱，又扫了一眼车头，心想，当然喜欢，那么漂亮，谁会不喜欢。

　　“有现车吗？”

　　“对不起，先生，没有现车，如果您今天能订下来，我们会尽快帮您预定。”

　　“喜欢什么颜色？”谢柯磊倾身在施羽诺耳边轻轻问道。

　　“啊？”

　　她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这个意思，是给她买？

　　“女士喜欢什么颜色，我们可以根据您的爱好改色。”

　　施羽诺只觉原本昏沉沉的脑袋变成一团乱麻。

　　“对不起，我先想想。”

　　说着，她把抱着手的老板拖到一边。

　　“谢总，这我不能要……”太贵了，后面三个字她咽了回去。

　　“那你想要的是什么？”

　　谢柯磊目光灼灼，盯的她心惊。

　　“……”

　　谢柯磊揽着她，对4S点小姐姐招了招手。

　　“先生，女士，考虑好了吗？”

　　“白色，今天订。”

　　“好的，先生，请跟我来。”

　　漂亮的黑丝小姐姐一路走，一路夸。

　　“白色和女士气质更配，先生女士真有眼光。”

　　最先发现谢柯磊生病的是谢柯瑶，她和他坐在会客沙发上谈事情，十多分钟的时间，他连打了几个喷嚏，她站起来，拉开了距离。

　　谢柯瑶一脸惶恐地问道。

　　“哥，你是感冒了吗？”

　　一个喷嚏之后，又一个喷嚏，谢柯磊把捂着鼻子的纸又换了一张。

　　“着凉吧。”

　　“吃药了吗？”谢柯瑶问。

　　“吃了。”

　　他感到头晕目眩。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谢柯瑶看他脸色实在是差，像随时要晕倒一样。

　　“不用，没事，你不是说有重要的事情？”

　　“财务最近有几笔佣金比较奇怪，金额不大不小，但收款单位都是同一个股东。”

　　他用纸巾挡住口鼻，神色冷峻地望向谢柯瑶。

　　“你让财务把那几份付款原始单据扫描发给我，我提交集团法务部。”

　　谢柯瑶点点头，脸色凝重。

　　“还有其他吗？”

　　“本来想问你，这周末有没有空？既然病了，就改天吧。”

　　谢柯瑶佯装可惜，又往后退了两步。

　　“哥，你连声音都变了，听起来蛮严重的，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

　　谢柯瑶几乎是夺门而逃，她可不想被传染。

　　高昱辰向谢柯磊汇报工作时，发现他眼睛和鼻子都红的很厉害，而且喷嚏一个接一个。

　　“谢总，你怎么样？要去医院吗？”

　　“没事，你继续说。”

　　谢柯磊摆摆手，让他继续。

　　一阵敲门声响起，得到允许的施羽诺开门走了进来，后面跟着财务总监郝明和市场总监王里江。

　　“谢总，郝总和王总来了。”

　　因为戴着口罩，她的声音瓮声瓮气。

　　“嗯，你们俩找个凳子坐下，我们开个小会，施助理做会议记录。”

　　两个老总找凳子分别坐下，施羽诺怕传染给他们，把凳子拖的远一点。

　　开会期间，谢柯磊和施羽诺交替打喷嚏和咳嗽，其他三个人，听着他俩此起彼伏的喷嚏，一阵惶恐，担心自己被传染，但又不敢表现的太明显。

　　“施助理，把窗子还有门都打开。”

　　谢柯磊说。

　　“好。”

　　施羽诺打开了所有能开的玻璃窗和门。

　　高昱辰狐疑地盯着忙碌中的施羽诺，低下头，瞟到记事本上，被划掉的X和S，直直刺入眼睛。

　　这两个人都感冒了，真巧。

　　把三个老总送到电梯口，施羽诺愧疚地提醒着。

　　“郝总，王总，高总，你们回去最好吃点药预防，流感传染性很强，你们还是防范一下。”

　　“没事，施助理别客气，谢总看起来是真的严重，恐怕要去医院。”郝明连忙回答。

　　“是啊，施助理，你和谢总说一下，让他去医院看看。”王里江附和着。

　　电梯门开，三个人走进电梯，施羽诺终于松了口气。

　　回到办公室，施羽诺又是倒水又是拿药，谢柯磊早上上班吃了一次，这会儿该吃第二次了。

　　“谢总，您还是去看看吧。”

　　“……”

　　他摆摆手，带上口罩，开始批阅桌上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