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我温暖你》芊稷

11、第十一章 她耳根又红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施羽诺觉得陶健最近加班越来越多，那怕是刚出差回来的周末，陶健都会说，他还有工作没完成，两天轮班他来上。

　　有个愿意上班的搭档，也算是比较幸运的事情，但施羽诺过意不去，陶健说上次的中药喝了胃舒服很多，她让爸爸又开了一个疗程。

　　周一，吃完午饭回到办公室的施羽诺催促陶健赶快吃药。

　　“什么味道啊？中药吗？”

　　宋真抱着一叠资料走进办公室。

　　“调理养胃的，让陶健喝呢。”

　　“噢哟，你们俩还挺相亲相爱嘛，上次是情侣装，这次是爱心药。”

　　宋真每次逮到他俩都使劲调侃。

　　“拜托，大姐，就是纯洁的同事友谊，好不啦。”

　　“知道啦，知道啦，逗你们玩呢。”

　　宋真俏皮地朝施羽诺挤挤眼睛，转身，一眼对上进门的谢柯磊。

　　“谢总。”

　　宋真瞬间收起笑容，吐了下舌头，侧身溜走了。

　　谢柯磊盯着陶健手里的杯子，熟悉地古怪药草味道飘入鼻腔，他心里有异样的感觉，但不是来自那古怪的气味。

　　施羽诺笑嘻嘻地解释着。

　　“谢总，陶健说这个药效果挺好，又开了一个疗程。”

　　她没注意老板逐渐冰冷的眼神，自顾自继续。

　　“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也再来一个疗程。”

　　“陶健，你来一下。”

　　谢柯磊快速说完，转身离开了。

　　陶健起身跟了出去，办公室只剩下，一脸困惑又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的人。

　　把陶健和老板出差单据送到财务后，施羽诺去了7楼人资部。

　　“李总，除了最上面那份，谢总都签字了。”

　　施羽诺毕恭毕敬的把一叠文件放到李存业办公桌上，

　　“上面那份，谢总说需要再确认一下，个别部门的不相容岗位职责有重叠。”

　　“好的，明白了，谢总审核好仔细。”

　　李存业脸色一僵但很快恢复的常态。

　　“是。”

　　施羽诺也有些没想到，她一直认为自己在工作上也算足够认真，在和老板工作了一段时间后发现，他比她还细致严谨。

　　“李总，您上次和我说……”

　　施羽诺观察着李存业的表情，缓缓地陈述着，

　　“总部实习的事我问过谢总，他说他考虑一下再答复您。”

　　“好的，知道了，谢谢施助理。”

　　李存业了然的点点头，没有再追问更多。

　　从人资部出来后，施羽诺拐进了楼梯间，她边走边喘，不断在心里道歉，又不断安慰自己，不是她有心欺骗李存业，实在是找不到机会向老板开口。

　　只要机会合适，她一定会还了这个人情。

　　终于来到26楼，她已累的话都说不出，靠在墙上平复好一会儿才开门。

　　外环高速上，高昱辰载着谢柯瑶回谢家老宅。

　　“柯瑶，你今天难得早点下班。”

　　高昱辰看了一眼中控后视镜里的人，温柔地说道。

　　“嗯。”

　　坐在后座的谢柯瑶眼皮都不抬。

　　“最近是不是太忙了，我看你周末两天都在上班。”

　　“哦，你很闲吗？”

　　谢柯瑶看着窗外，反问道。

　　“我去谢总那汇报工作，看到你办公室门开着……”

　　“……”

　　高昱辰注意到她的不悦，只好不再开口。

　　他最近越来越感到谢柯瑶的疏离，起先他以为是工作，但几次约她被拒后，他开始思考另一种可能。

　　谢柯瑶对他没兴趣了。

　　这个可能让他惊慌，也让他愤怒，他一路忍气吞声，把她捧在手心里，小心翼翼地面对她还有谢柯磊。

　　高昱辰怒不可遏。

　　怒火又很快平息下来，盯着车灯射出的光线，他告诉自己，再忍耐一下，也许她只是工作太忙太累，是他太敏感了。

　　车驶出立交桥，拐进一条僻静的道路，不远处，是一片繁茂地森林公园。

　　看着飞机舷窗外的蓝天白云，施羽诺没有一点兴致，这是她第一次出差，因为连续加班的陶健病倒了。

　　昨晚，快11点，施羽诺收到陶健从医院发来的微信消息。

　　因为时间仓促，施羽诺只简单收拾了一下，在今天一大早登上了飞机。

　　倒不是吃苦怕累，主要外出商务这部分工作一直是陶健负责，她对客情还有这次出行毫无准备。

　　施羽诺用余光偷瞄旁边的人。

　　虽然登机时间那么早，但他头发一丝不苟，衬衣领带外套精心搭配过，他翻阅电子书的手指修长匀称，袖口的金属钮扣造型好独特。

　　还是那份淡淡的草木香，今日飘着薄荷味的余韵。

　　看他的长腿那么憋屈地缩着，在心里对他又有了新的认识。

　　“你不睡一会儿？”

　　他原本专注于平板电脑的眼睛，看向她。

　　“不是太想睡……”

　　施羽诺傻笑着掩饰窘迫，他是不是发现她在偷瞄他，这个距离实在太近，她已经几次碰到他的手臂。

　　她耳根又红的发亮，日光下的皮肤白细柔和，嘴唇润泽柔软……

　　他收回视线，电子书上的字突然失去了吸引力。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接近中午，施羽诺根据陶健发来的预订信息办理入住。

　　“您好，贵宾，一间行政套房，这是房卡，您拿好，电梯在右手边，您的行李我们稍后会送到。”

　　“只有一间吗？”施羽诺问。

　　“是的，贵宾，陶先生预订的一间行政套房。”

　　施羽诺拿出自己的身份证，说：“麻烦再订一个标间。”

　　“对不起，贵宾，暂时没有房间。”

　　什么？！

　　施羽诺原地石化，身份证差点掉地上。

　　施羽诺向老板汇报了只有一个行政套房又无法预定其他标间的情况，她在脑中思索着，去附近再找个酒店也许是个不错的补救方案。

　　“上去吧。”

　　谢柯磊收起IPAD，提着公文包起身。

　　仿佛没有听到施羽诺刚才的话。

　　他什么意思……

　　“先上去再说。”

　　他又说了一遍。

　　“好的，谢总。”

　　脑中的补救方案裂成碎片。

　　这是一个标准的行政套房，客厅很大，有专门的办公区，浴室旁是衣帽间，一间卧室，里面一张大床。

　　施羽诺悄悄把卧室门关上，她看到那张床就想起圣诞夜。

　　谢柯磊进房间后就脱下大衣和西服，掏出笔记本电脑开始工作。

　　“羽诺，陶健有没有把资料传过来，如果没有，打电话给他。”

　　他拿了一瓶矿泉水一口气喝了半瓶。

　　施羽诺忽然也感到渴，网上说这个城市比较干燥，确实如此。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敲击键盘和点击鼠标的声音。

　　她快速记忆着陶健发过来的客户资料，又仔细检查各产品的报价信息，虽然知道陶健检查过很多遍，但她还是想再确认一下。

　　谢柯磊站在窗前打电话，表情严肃，声音低沉。

　　这次出差时间很紧，之前一直都是在电话里沟通，因对方表现出了极大的诚意，谢柯磊临时决定实地考察，商谈细节。

　　如果能顺利签约，那谢氏产品的服务区域又将扩展至西南片区。

　　两人从天亮忙到天黑，等所有工作都完成，时钟显示晚上八点。

　　施羽诺枕着沙发背，看着天花板，像个被放干电池的机器人。

　　“换下衣服，去吃点东西。”

　　谢柯磊瞄了一眼机器人，又说，“陶健在附近一家特色餐馆订了餐。”

　　听到吃的，备用电池启用。

　　足够换衣服出门。

　　这个距离上海两千多公里的西南边陲城市，夜晚8点多，轻风徐徐而过，干燥凉爽，完全不似江南的绵绵细雨。

　　酒店正面是一个人工湖，夜晚彩灯点缀，水光潋滟，楼现波心。

　　两人顺着湖边往东步行，一路都是健身锻炼的人。

　　谢柯磊和施羽诺的衣服都是连帽卫衣，一个黑一个白。

　　他们并肩走着，背后看，像一对恋爱中的小情侣。

　　“你是第一次来吗？”他问。

　　“第一次来。”她答，想想，又回，“算旅游计划之一，但一直没有机会。”

　　“这个公园看起来还不错。”他又说。

　　“是啊，好多锻炼的人。”

　　一个跑步的年轻女子从她身侧超越，通红的脸，摇曳的马尾。

　　她被动感传染，宣誓一般说道。

　　“回去以后我也要去江边夜跑。”

　　旁边的人隐隐笑着，没有搭话。

　　陶健预定的餐厅是一处古朴的宅院，门口一个牌坊，一进三院，整个院子就是一家传统菜馆。

　　周到的陶健连菜单都订好了，看来攻略做的足够细致，只是病魔无情，现在只能她替他品尝独特的风味了。

　　他们在二楼靠窗的位子坐下，服务员给他们斟上深褐色的普洱熟茶，茶汤香味浓郁，但熟普那股特有的陈年味道，施羽诺不大适应。

　　菜上的不算快，但每道菜都各有特色。

　　瓦片上面几块薄薄的火腿，肥瘦相间，肥的部分剔透，瘦的部分桃红，一口一片，咸淡适中，唇齿留香。

　　施羽诺吃完一片火腿肉，服务员给他们端上一人一小盅的鸡汤。

　　盛汤的盅是紫陶的，盅体圆胖，正中一个空心圆柱与碗底相连。

　　她喝了一口鸡汤，清香鲜美。

　　又泡上米饭，一天的疲劳顷刻烟消云散。

　　谢柯磊也泡了一碗鸡汤饭，除了汤略咸，倒确实美味爽口。

　　汤足饭饱之后，施羽诺举起茶杯，笑容嫣然。

　　“谢总干杯，希望明天一切顺利。”

　　那个一直笑着的白净青年顺从的端起茶杯。

　　说道：“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