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我温暖你》芊稷

10、第十章

　　万物复苏的季节，小雨菲菲还带着寒意，沿街莹白的樱花已缀满枝头。

　　施羽诺觉得自己时间不够用，可是一天只有24小时，除去吃饭睡觉，14个小时是极限了。

　　从下午5点开始，施羽诺、陶健还有谢柯磊都在营销部的小会议室参加培训。

　　施羽诺坐在谢柯磊的旁边，全神贯注，大学她学的天坑专业，现在发现，别管学啥，工作以后都要重头学起。

　　她在人资部时狂补人力资源基础知识，如今到了总裁办，需要补的就更多了。

　　“我们的产品自进入中国市场……”
　　“今年我们的目标任务分解如下……”
　　……

　　将近4个小时的培训，陈良对现场节奏掌控，人员情绪调动，以及最后给团队鼓舞士气都处理的游刃有余。

　　不知不觉，培训进入了尾声。

　　“谢总，您这边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陈良问。

　　“没有，陈总，你说的很充分了。”

　　“谢谢，谢总，来，我们大家鼓掌，谢谢谢总今天亲自参加我们营销部的培训，给我们鼓劲！”

　　掌声雷动，陈良一边拍手，一边得意地看向谢柯磊。

　　对于自己的能力，陈良从不低调，对于这位空降的总裁，他也从不掩饰。

　　谢柯磊淡然地笑着，注视着陈良，对于个性能力兼具的人，包容是应该的，特别是暂时无人可以替代的时候。

　　陈良把谢柯磊送到电梯间，等电梯的功夫，他说道。

　　“谢总，今年这个目标是真的艰巨啊。”

　　“陈总谦虚了，你的能力有目共睹，我相信你。”

　　“我尽力吧，谢总。”

　　电梯门缓缓关闭，陈良双手插着裤兜，微微躬身，向电梯里的人致意。

　　培训结束后，施羽诺没有和谢柯磊陶健一起返回办公室，而是跟着高昱辰去取一份资料。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谁都没说话。

　　高昱辰很快找到了东西，递给了她。

　　“就是这个。”

　　“好的，谢谢高总。”

　　施羽诺正要离开，被叫住了。

　　“羽诺！”

　　她盯着他，“还有事情？”

　　高昱辰瞄了一眼门口，压低声音。

　　“最近忙吗？”

　　“嗯，还挺忙的。”

　　他似乎有话想说，但不等他开口，施羽诺说了句你忙，离开了。

　　高昱辰目送她的背影，心情很复杂，虽然她的存在暂时没有影响到他，但只要存在就会让他不安。

　　而现在她在谢柯磊身边，看起来地位稳固。

　　刚才培训时，高昱辰发现，谢柯磊的位子离施羽诺很近，他是在听陈良讲，但某些时候会不经意的往她的方向看。

　　高昱辰不知道这是不是错觉，那不经意的一瞥，就像出门吃饭，把包包放在一边，总会不自觉的留意还在不在。

　　回到办公室时，陶健已经下班，施羽诺长吁一口气，躺倒在椅子上，她望着桌上那杯满满的，一口没有动的花茶，这才觉察，疲劳已经吞噬身体的每个细胞。

　　慢慢地收拾东西，慢慢地走到电梯口，努力撑起眼皮，电梯门上那个人，怎么那么憔悴。

　　她注意到自己的头发有点乱，顺了一下。

　　叮！

　　站着等门自动合拢的时候，谢柯磊走进电梯厅。

　　“谢总。”

　　她打起精神，按住了开门键。

　　“谢谢。”

　　谢柯磊走进电梯。

　　“营销部的那个签呈我还要再考虑一下，陈良如果来问你，你就说我还在看。”

　　“好的。”

　　“财务报表的数字有问题，让财务部给我写个详细的分析报告。”

　　施羽诺在手机备忘录上录入重点，她现在已经习惯老板突然抛出的工作安排。

　　“有什么好吃的推荐。”

　　嗯？

　　施羽诺打字的手停住，侧头看他。

　　“晚饭宵夜一起吃吧。”

　　谢柯磊眼中也是倦意。

　　“谢总想吃什么？”

　　她眼神炯炯的看向老板，充满期待，讲到吃，她就有精神了。

　　“你定。”

　　她重重地点头，神圣使命加身的样子，脑细胞进入极速工作状态。

　　坐上车的时候，目标已确定，导航开启。

　　“老板，两碗小阳春，两个荷包蛋，一份炸猪排。”

　　施羽诺一口气点完，对着还在看墙上菜单的谢柯磊憨笑。

　　这是一家老弄堂里的小面店，一共八张长方桌，虽然有点晚，但只空余一张桌子。

　　两人就在空余的桌前坐下。

　　“谢总，如果不好吃，您可别怪我。”

　　施羽诺摩拳擦掌，只等面条上桌，其实她最期待的是猪排，好久没吃，特别想念那酥脆的滋味。

　　谢柯磊让她拿主意，她起先是想选大一点，精致一点的餐厅，但看了时间，这个点，一碗清淡的素面配上香酥的炸猪排，那简直是抚慰灵魂的美食双煞。

　　她在期待中观察谢柯磊的神态，已经和他一起吃了不少饭，她多少也算了解他的口味和习惯，他对环境并不挑剔，对口味比较在意。

　　看他拿起沾炸猪排的辣酱油，摇一摇，又闻了闻，她对自己今天的选择很有信心。

　　阳春面并不耗时，大概10分钟左右的样子，他们的餐食已上桌。

　　浅褐色透底的汤头，整齐折叠的细面，撒上一把翠绿小葱，挑一筷头入口，面条劲道、爽滑的口感在口腔里回味，再汲一口汤，鲜香入髓。

　　谢柯磊吃的很快，这是他喜欢的口味，简单素净，又恰到好处的鲜香。

　　对面的施羽诺正吃着炸猪排，滋滋脆响，她满足的表情让他忍不住也夹起一块，酥脆的外皮，鲜嫩多汁的肉排，点缀酸甜口味的酱汁，难怪她那么幸福的表情。

　　“太好吃了。”

　　施羽诺把最后一口炸猪排咽下，只觉意犹未尽。

　　谢柯磊眼里全是她满足的表情，他放松下来，完全没有察觉，盯着她，已经笑了很久。

　　再次去01号代工厂，代表谢柯磊去进行整改验收的施羽诺发现。

　　厂长和秘书都换了人，新的厂长看起来古板但说话做事有板有眼，而新的秘书带着一副黑框眼镜，一身工装，客气矜持，礼貌周到。

　　施羽诺穿着防尘服，按照谢柯磊的指示，一项一项逐个排查了上次突访时发现的问题，一旁的新任厂长极有耐心，既认真回答施羽诺的问题，同时还详细解释各工艺流程的特点。

　　到下午快结束的时候，虽然身体很累，但施羽诺却觉得收获很大。

　　她大学在书本上学到的专业知识，原来是这样运用到实际的工业生产中。

　　“今天辛苦你了，周厂长。”

　　从厂房里走出来的施羽诺，对着旁边的厂长说，

　　“验收报告你签好字传真给我，我会提交给谢总。”

　　“那就麻烦您了，施助理。”

　　周厂长和施羽诺握手，又目送她们的车离开。

　　返回公司的途中，她接到了师兄的电话，问她有没有空，他正好在她单位附近，晚上一起吃个饭。

　　施羽诺应承下来，上次答应孙微的事，因为师兄在收集论文实验数据，一直没能办成。

　　她订了师兄最喜欢的火锅，又把今天验收工作整理成报告，本想再检查一下错别字，发现已经6点多。

　　赶到约定地点，师兄还没来，她松了口气，一边喝茶一边翻看着电子菜单。

　　“羽诺，好久没见，变漂亮了啊。”

　　服务员带着师兄走进包间，他才看到她就打趣道。

　　“吴师兄，你就打击我吧。”

　　施羽诺扶着额头，羞涩又无奈的笑起来。

　　“我说真的呀，我们在学校一天灰头土脸的，郁闷的很。”

　　“郁闷什么呀，你可是林教授的得意门生，未来的工程院院士。”

　　“打住，打住，吓死人了，什么院士，还不知道以后是个什么鬼样子呢。”

　　“师兄，先点菜，我们边吃边聊。”

　　说着，施羽诺让服务员给两人的茶杯续上水，又把师兄的外套挂到衣架上。

　　重庆火锅配啤酒，吴师兄脸越来越红，话也越说越多。

　　他吐槽着实验数据收集的不容易，又吐槽一把年纪还在学校的压力，又吐槽和老婆两地分居的郁闷。

　　他也提到了林教授，说自己运气好遇上这么个学术能力强，人品很正的导师。

　　“羽诺，我跟你说，林教授这个人，真心对学生好，哪个学生经济困难，他就自己掏钱给他发补贴，他那么牛逼一个大佬，照样和我们一样熬夜做实验，等结果。”

　　施羽诺赶忙抓住机会，对他说道。

　　“是啊，都说同类人容易吸引，所以你能遇到林教授。”

　　“那是，我当时就是冲着他才读的博士。”

　　吴师兄吃了一大筷头千层肚，又狠狠扒了几口饭。

　　施羽诺大口的喝着茶，为了将就师兄而点的全红汤中辣锅，已经让她从嘴唇到胃，全部都在燃烧，她只觉头晕眼花，七窍生烟。

　　她喝了半杯冰啤酒，作用微乎其微。

　　“师兄，你当时真是太厉害了，你不知道多少孩子慕名报林教授的研究生又担心选不上。”

　　“确实，今年，2个研究生名额，你知道几个人报？”

　　他盯着施羽诺，停顿了几秒，

　　“100多个人，最后20个进面，还不一定会被林教授选中。”

　　“那怎么才能被选中？”

　　“对胃口呗。”

　　吴师兄嘿嘿笑起来，神神秘秘又鸡贼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