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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某一枝延伸的未来(下) ...
黑色的办公桌面上放着一个银灰色的盒子,阳光下,一对戒指反射出银白的光。路明非从手机屏幕的那条短信上移开视线,看向了窗外。
他不自觉地抬手整理了一下头发,忽然想起自己的发型没有遭灾,路明悠已经很多天没有故意揉乱他的头发,笑着说这才是我哥哥了。
路明非放下手,第不知多少次有些后悔自己那天晚上一股脑全说出来了,这样忐忑的等待才是最无声的折磨。
“哥哥,八字还没一撇呢,你连戒指都买好了?”
路鸣泽趴在桌面上露出一双圆润的眼睛,“说不定她已经和那个俄罗斯人在浪漫的极光下旅行去远方了哦。西伯利亚现在是初冬,刚下过一场厚重的新雪,他们可能坐在雪橇上,雪橇犬拉着他们奔跑在极光之下,笑声传遍北极圈无尽的雪原……哥哥,你不觉得你被丢下了么?”
“明悠不会那么做,他们也不是那样的关系。”路明非说,“你一直这样诱导我到底是什么居心?”
“我还不是为了哥哥着想。”路鸣泽无辜地笑,“所爱之人要牢牢掌握在手里,不给任何离开的机会。魔鬼的爱就是这样的啊。”
路明非摇了摇头,不想跟他扯皮,转而去填分部实习的申请表。
那对戒指不合时宜,但却是路明非最大的私心,就算是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想看到其中一枚戴在明悠的手上。如果不行,他就带到随便哪个分部,当做纪念好了。
.
九月末,西伯利亚初冬已至,北极圈内更是冰雪覆盖、广袤无垠。
两架直升机自空中飞过,雪域外围停着几辆雪地车和雪橇,十几个身穿黑色防寒服的人静静地等在外围,维塔利低头看着ipad里传送过来的卫星图像。
雪地车穿过朔朔寒风,停在了被雪埋的只剩几段残垣的避风港的废墟前。早在逃离避风港时,路明悠报复性地引爆了所有地雷,那此起彼伏的爆炸把这片雪域犁了好几遍。
穿着黑色防寒服的路明悠跳下了车,从双肩包里拿出一个密封袋,撕开封口将一整袋各色的玫瑰花瓣抛洒在空中,看着寒风卷起花瓣吹散四方。她不知道那些胚胎都被埋在了哪里,但西伯利亚的风走的总是比她远,风能抵达的地方,这些花也能到。
眼瞧着废墟和起伏的雪丘,路明悠被遮挡在围巾之下的嘴角嘲讽地勾了勾,任谁没法从这几段残垣断壁上想象出那座军事堡垒的样子了。
路明悠一点也不怀念这个破地方,甚至在禁闭室的那些天都不知道想象炸过多少遍了。
刚进避风港时,她还以为终于找到爹妈给他们撑场子了,然后她就被关进禁闭室了,那里真的是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啊,加厚了不知多少层的钢板墙壁连雪谷中嘶吼的风声都钻不进去,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
每天被注射好几针麻醉剂,好像麻醉剂快过期了怕浪费一样,那些天不是被采集血样,就是听几个糟心老家伙逼逼叨叨“加入我们”、“奉献自己”、“一起主宰世界”之类的屁话,听得路明悠血压飙升,他大爷的,恺撒大哥他都从中学二年级毕业了,一群半截身子入土的人还装什么剥皮蒜。更别提娜塔莎那女人还去那儿晃悠,简直让路明悠想唱着喀秋莎端着波波沙突突了她那个娜塔莎。
那时路明悠觉得自己大概已经在精神崩溃的边缘了,就差往右再走一步成疯子了,但是她那娇弱无力的哥哥还等着她英雄救美呢,师兄和绘梨衣他们还等在避风港外,所以她才没试图用牙咬死那什么博士。
炽烈的黄金瞳威严慑人。二度暴血开启!言灵?王域爆发!忽然间,狂风肆虐,锋利如刀。
其实所谓的巡视,就是要摧毁这片雪域里的所有生命,防止还残存流着龙血的生物。
“哇靠!这里不是才刚到初冬么,怎么起了这么大的风?”
从北极来的风裹挟着鲜艳的花瓣吹到了雪域外围,赵锟抬手压住忽然被风掀起的帽子,惊讶地看着万白中的一点鲜红,“风里怎么还有花瓣?”
“别乱动,更别靠前,否则会被风撕裂。”维塔利往后退了几步,淡漠的声音在寒风中更显冷冽,“那是会长在释放言灵。”
流出淡淡血腥味的风停息了,路明悠看了看被风斩成几块的雪地车,转身往回走。
路明悠挺羡慕源氏兄弟和绘梨衣的,也有点羡慕曼施坦因教授,至少他们的爹是真的爱着他们,没有逢场作戏,上杉越会给他们下厨,会带着他们一起出去玩,虽然一个高龄老人带着三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去迪士尼有点奇怪,守夜人至今都还在给曼施坦因教授送生日礼物和儿童节的礼物。
可是啊,路麟城这个爹吧……
某天,路麟城再次进入了禁闭室,除了带来了短暂的微光,还有一个神神叨叨的老头,长得没曼施坦因老,但比他还绝顶,还没昂热帅。老头被路明悠气的骂骂咧咧地走了以后,只剩下路麟城沉默地看着她。
路明悠讥笑着问他,这是想把她变成什么样的怪物?但路麟城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又只留下满室的黑暗。
后来避风港覆灭的那一晚,路麟城对路明悠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是人类。
路明悠理解不能。废话!我当然是人,可比你们更像正常人好吧。
雪域外亮着手电灯光,装备部特制的打火机喷射出三米多高的火焰指引方向,路明悠走出茫茫雪域的时候已是夜幕笼垂,脸上也没有多少血色了。
“会长!”维塔利立即从随身包裹里拽出一件宽大的羽绒服,扬手罩在了路明悠身上,“你怎么样?怎么不发射信号弹通知我们去接应?”
“没事。”路明悠摆了摆手,“沿路检查了一下残留的地狱犬的尸体,顺便想了些事情。”
天黑如墨,月光温和,头上绚丽的极光暗淡了星芒,雪地车和雪橇组成的黑色长队在洁白的雪上行过。
“会长。”维塔利拉着雪橇的绳索,没有回头,“你有答案了么?”
“算是有了点吧。”路明悠摘下护目镜,仰头望着极光,“维佳,在进入卡塞尔学院之前,你的梦想是什么呢?”
“成为一名空军,驾驶最先进的战斗机,在万丈高空俯瞰整个俄罗斯。”
“嗯嗯!很俄式的浪漫。那后来呢?卡塞尔真的值得你放弃这样美好而伟大的梦想么?”
“不值得,但养育我的斯米尔诺夫将军在我高中毕业前去世了。”维塔利说,“他是一位苏德战争时期的老兵,军服上挂满了勋章,我很喜欢那些勋章,于是想成为一名空军,他告诉我等我穿上军装的那一天,就亲手把这些勋章挂上我的胸前留给我。”
“但那年冬天太冷了,他没熬过去。后来我把那些勋章和他葬在了一起。我真正向往的是他自前苏联传承的精神,他走后,我不知道方向了。”维塔利呼出一口白气,“会长你呢?”
“我之前想好好学习,最好是能进入物理或者化学研究所,退一步是未来找个钱多事少离家近工作,攒些钱开家网吧,然后当个甩手掌柜。”路明悠淡淡说道,“结果半路就被学院拐进来了。”
“网吧是顾念着路明非吧。”维塔利并不意外。
“嗯,是啊。”
路明悠那时候盘算的可好了,她主外负责赚钱养家,路明非主内负责操持家务。她有过很多不同的未来计划和愿望,但每一个里都有路明非。
说起来,以现在为人生界限的话,路明非真的是几乎占据了她的整个人生。他们一起二十多年如一日地在一起,一同生活长大,一同进入卡塞尔,一起执行任务,一起面对奥丁……路明非是绝对不能失去的,很重要很重要的人,份量重到都快让她辨不清这种感情到底该怎么分类了。
“嗯?维佳你怎么不叫学生会主席了?”路明悠突然想起什么。
“因为会长你似乎不太喜欢。我们对他没有意见,那样称呼他只是出于两会的对手关系。但会长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喜欢么?”
“……大概知道了。”因为我想留住那个过去的熟悉的“路明非”,一个头发凌乱的烂好人,有点怂还犯二,笑起来傻乎乎的。不是别人口中光环加身的学生会主席,也不是什么屠龙英雄、孤独的怪物,只是我的……哥哥。
“伊莲娜说你的情况复杂,是因为你想的太多了。”维塔利说,“这件事其实很简单,喜欢就答应,不喜欢就拒绝,但你太害怕他会伤心了,那些流言蜚语还没出现,你就已经在替他害怕了。”
“为什么维佳你说的好像……我真的喜欢,喜欢……一样?”
“那你不喜欢么?”维塔利诧然地回头看了她一眼,有点没想到平时对着游戏NPC都能喊老婆的路明悠现在说个喜欢都磕磕绊绊的,“你还记得第一次看到学生会舞蹈团团长伊莎贝尔的时候么?”
“……记得,学院排前的狙击手,还是特别好看的英国勋爵?”
两个新上任的匪帮头子首次会面时,伊莎贝尔就站在姿容焕然一新的路明非身侧后方,那位美少女腰细腿长,长发如丝绸一样,穿着一袭蕾丝白裙。她和路明非站在一起时,看着真是好一对儿俊男靓女。
“那会长你还记得之后几天的自由一日里我们是怎么赢的吗?”
“记得,我带突击小队率先灭了敌方的舞蹈杀手团,打的他们措手不及。”
“那你为什么要首先灭了舞蹈团?”
“……”路明悠沉默地揉了揉脸,“维佳,你的副业到底是私家侦探还是情感咨询师?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那件事过后没几天我就忘了的。”
“这是兰斯洛特副会长的叮嘱,注意会长的异常,防止你出其不意地搞事。”
“……兰副会还跟你们说什么了?”
“平时在会里不必太尊重你,不要助长你摸鱼忽悠人的习惯。”
路明悠无奈,“喂——稍微尊重你会长我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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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芝加哥已经有些冷了,透过薄雾的轻纱似的晨光带着寒意散落在走廊的地面。
路明非披上了一件风衣站在宿舍门口,手下用力轻轻地关上门,眼睛却一直盯着306宿舍紧闭的门扉,那间宿舍没有任何主人回来过的痕迹。
路明悠离开学院已经快两周了,没有任何音讯。他们几乎没有分开这么久,就连当初从日本回来相隔两处接受强化训练时也至少一直维持着联系。但现在路明非只知道她和狮心会副会长维塔利前去俄罗斯执行任务了,除此之外再打听不到相关的消息。他问过另一位留守学院的副会长伊莲娜,但对方表示他们内部也联系不上会长。
路明非并不信路鸣泽说的妹妹会和其他男人“私奔”之类的鬼话,这还不如说妹妹和绘梨衣私定终身了可信些。
他相信明悠的实力,也相信明悠不是故意借此躲避自己,但他还是有些担心,担心任务的危险难易,担心俄罗斯逐渐变冷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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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莫斯科 四季酒店
路明悠睁开了惺忪朦胧的眼睛,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她愣愣地观察了一下装潢奢华、充满20世纪30年代构成主义设计元素的卧室,才反映过来自己是在莫斯科的四季酒店。
他们自废弃的避风港一路开车到了季克西,从那里坐了四个小时的飞机于深夜抵达了莫斯科,大家都累的不行,尤其是路明悠还在飞机上断断续续地写了三个小时左右的信,进了酒店几乎是倒头就睡,都忘了给关机的手机充电了。
推开门走进客厅,阳光满室,客厅沙发上的狮心会女成员玛蒂尔达转头看向了路明悠,“会长,您醒了。”
“嗯,早。”路明悠的头发湿漉漉的,水珠缓缓滴进的搭在脖子上的毛巾里,“其他人呢?”
“会长早上好。”玛蒂尔达说,“赵锟他们早上已经带着雪域里采集的血液样本和您写的信回学院了,副会长和一位执行部专员出去了还没回来。”
话音刚落,维塔利从外面推门进来,从文件箱里拿出几张纸和一台平板,一一放在桌上,“会长,这几张文件需要你确认签字。本次的任务报告中,我们和执行部负责的外围清扫部分已经写完了,还需要你负责的那部分。”
路明悠接过钢笔,看过一张张文件然后签字。写完任务报告落下签名时,窗外飘过了片片白色的绒羽似的雪花。
“下雪了。”玛蒂尔达的声音在安静的套间客厅响起。
满天素雪纷纷扬扬,正对面的亚历山大花园和驯马场广场渐渐寂静无声,不远处的克里姆林宫静静矗立雪中,红场北面朱红色的俄罗斯国家历史博物馆建筑也更加显眼。
“今天几号了?”路明悠问。她记得莫斯科一般是十月中旬开始下雪。
“10月6日,我们已经离开学院十二天了。”正在整理文件密封装袋的维塔利接话道,“因为下雪,大概还要在这里等一两天才能回去。”
“这么久了啊……”路明悠还没感慨完忽然一顿,想起自己的手机先后经历没信号和没电都好几天了,立即马不停蹄地跑去找手机充电线。坏了坏了,现在这个情况下失联近两周,他一定会担心吧。
路明悠拿着手机犹犹豫豫了好一会儿,编辑的邮件也不知删改了多少次,最后心一横,配上一张照片发送了过去。路明悠可以发誓,这是她写过的最尴尬最难的邮件了。
看着邮件发送成功,路明悠又想起了另一件事——现在莫斯科时间是六号七点多,芝加哥可还是五号的深夜……就像她这样扰人清梦的人,她自己也很想揍,路明悠不禁懊恼地用手机敲了敲头。
我的脑子说不定真的是进水了。路明悠转头望着窗外的红墙白雪,低声地喃喃自语,“但我好像……很久没见到你了。”
[任务刚结束,一点也不好玩。现在在莫斯科的四季酒店公费躺尸,羡慕吧?外面下雪了,很漂亮。不过这两天也回不去了。]
手机屏幕在黑暗的寝室中亮着一点荧光,路明非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这几句话和下方的雪景照片,有点想笑,眉梢眼角也流出一丝很轻的笑意,他很好奇妹妹发这封邮件的时候到底纠结别扭成什么样子了。
[那何止羡慕,简直是嫉妒了。可惜明悠会长的待遇和排场,我等凡人连奢望一下都不敢啊。]
路明非的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把“别在意那件事”也一起打上。好不容易能在网上暂时放下见面时的尴尬和以前一样说话,还是不要再提起来让彼此烦恼了,就这样过去吧。
没过几分钟,屏幕上忽然亮起一串号码,路明非还没来得及惊讶,手比脑子还快地按下了接听键,接通后却只听得一阵沉默,谁也没有先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路明非先打破了沉默,“明悠,怎么了?”
“我……我只是,稍微、有点想……”念你的声音了。
路明悠深吸了一口气,最后小声说出了一句话,“没人帮我擦头发了。”
紧随其后的还有类似脑袋撞到了墙的声响。
电话另一端的路明非愣了一下,“噗”的笑出了声,又立马捂住嘴憋回了笑意,“那要不你把头寄回来,小的给你擦完再邮过去?”
“你要不先把你的头摘下来试试啊!”路明悠刚说完,又没了气焰,“我是不是,让你等了很久?”
“……没有,不要这么想啊。”路明非的声音很轻。有答案的等待总比无望的等候好捱一点。
路明悠沉默了一下,“回去之后……我可能,有些话要和你说。”
路明非的手指一瞬间握紧了手机,“明悠,不要因为是我而妥协。”我要的不是这个结果。
“没有……不是,我刚做好的心理建设……哥你不是应该说那我等你回来么?谁要听你说这个啊?我生气了!”话音未落,电话就挂断了。
路明非看着结束的电话记录还有些愣,明悠这是迟来的青春期么?话说,“等回来”这样的话,真的不是在给自己立flag么?
路明悠啪的把手机反扣在床上,额头一下一下地磕着墙,满脑子反问自己到底在说什么。余光一瞥就看到维塔利站在敞开的卧室门口,表情古怪地望着她。
“呃,维佳,你有什么事么?”
“没什么,你刚才的声音有些大,我以为出了什么事。”维塔利以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她,语气十分关怀而真挚,“会长,你要不要出去走走,顺便去医院看看脑子,趁现在积雪还不厚。”
“谢谢你啊维佳,但拜托稍微对我尊重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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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路明悠、维塔利和玛蒂尔达回到了卡塞尔学院。除了飞机飞行途中遇到气流发生颠簸外,一切都很顺利,至少后面遇到雷暴的时候,引擎没有着火。
路明悠回到学院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校长室,她没待多久,也没像往常一样带回一盒茶点,手里只拿着一封火漆封缄的信,没有邮戳也没有地址,只有“路明悠收”这几个字。
路明悠在西伯利亚无边雪原的寂静中隐约找到了答案,但还是缺少了一些东西,缺少的那部分只能在一两个特殊的人身上寻得。于是路明悠写下了一封信,经由赵锟的手带回学院再转交给了乔薇尼。
现在,她收到了回信。
[明悠,妈妈很高兴你还愿意对我说心里话。老实说,我并不觉得很意外,你和明非从小感情就很好,但这件事只有你自己能做出决定。你已经长大了,有自己选择的权力了。如果有闲杂人等敢多嘴,就来告诉妈妈,你们老妈我还提得动巨蟒。]
路明悠敛下眉,小心翼翼地把信纸折回去放好,悬了很久的心终于放了下去。
好了,现在只差该怎么说了。路明悠想来想去,看向了维塔利,“维佳,如果你要跟一个人说点不擅长说的事,你会、会怎么开口?”
“会长你……”维塔利认真地想了想,最后以单身二十二年的经验给出了建议,“我听说中国有句古话,酒壮怂人胆。”
“嗯……好像也有道理。”
.
三个小时后
“我看到、那边好像亮着光……去看看是,是不是施耐德教授的头顶。”路明悠指着一个方向,走得七拐八扭。
“会长,那是路灯,还有您说的应该是曼施坦因教授吧。会长,请走这边。”伊莲娜一边扶着摇摇晃晃的路明悠,一边质问维塔利,“你到底给会长喝了多少?”
半个小时前,她接到维塔利的电话前去会长办公室时,还没开门就闻到了浓浓的酒味,各种烈酒果酒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熏的人有些醉。推开门后,会长已经趴在办公桌上不省人事了,桌面上摆着各种酒瓶子。
“我也不清楚,她自己分批点的。”维塔利有些头疼,他只是那么说了,没想到路明悠真的信了。
路明悠刚开始喝了不少,脸却一点没红,龙血会迅速分解酒精的缘故,所以S级的路明悠很难喝醉,就继续不知不觉地喝了很多。等他发现的时候,人已经醉的睡着了。因为担心影响不好,维塔利便叫来了伊莲娜一起送路明悠回宿舍。
然后,他们就在3楼的楼道口碰见了路明非。
“你们……谁给她灌酒了?”路明非伸出手扶住摇摇欲坠的路明悠,眼睛却看着维塔利和伊莲娜,发出了疑问。
两位狮心会副会长忽然想起来,这位学生会主席还是个妹控来着,两人顺势放开了手,任由会长倒向了学生会主席。
维塔利:“没有人灌酒,这是会长自己的要求。”
伊莲娜:“会长就拜托您了,但是还请不要对我们会长做出出格的事。”
这两人的背影快速消失在楼梯的阴影中后,路明非低头看了看安安静静靠在自己怀里的人,默默地扶着她往306宿舍走。
“……哥?”这个短促的声音似乎是含在嗓子中的,很低,还有些模糊。
“嗯,在呢在呢。怎么了?是不是想吐啊?明悠你怎么喝了那么多?满身的酒气。”路明非此时像个老父亲一样,絮絮叨叨。
“因为……有些话要说……”
路明非停下了脚步,手也缓缓收紧,“明悠,你要说什么?”
路明悠努力地睁着眼睛,皱眉沉默着似乎在组织语言,过了一会儿后,她沮丧地垮下了脸,“不行,我还是紧张,不知道……要怎么说。”
“明悠你……算了,那就明天再说吧。”路明非无奈地笑笑,继续往前走。
然而306寝室的门上了锁打不开,路明非又不能去翻路明悠的衣兜,犹豫了几秒,还是带着树懒一样挂在自己身上的人回了301宿舍。
“明悠,放手好不好?我去给你倒水。”路明非苦哈哈地看着被路明悠攥皱了的衣襟。
路明悠抿着唇,严肃地摇了摇头,“不行,我还、还没说呢。”
“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好不好?今晚你先睡我的床,我睡芬格尔的床?”
路明悠还是摇头,神情又很急,紧紧地拽着路明非的衣服不撒手,一副要英勇就义的样子。
“我、我,喜欢……路明非……”
这一句话磕磕绊绊的,越到后面声音越小,但路明非还是听见了。他的喉结下意识滚动了几下,巨大的喜悦和兴奋如狂潮席卷而来淹没了他整个人,心脏因而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似擂鼓般震动得胸腔发麻,震的他有些耳鸣。
“明悠,你说什么?”路明非的声音有些抖,低下头,目光紧紧盯在她的脸上。
路明悠张了张嘴,说不出来第二遍,用被酒精浸泡得快发酵的脑子想了想,本能地伸出双手环抱勒住了路明非的腰,将脸埋进了他的怀里,色厉内荏,“以后,哥哥你,不对,路明非?嗯……反正,你以后,可就不准喜欢别人了啊。”
“明悠。”路明非把人从自己怀里扒拉出来,手扶住了她的脸颊,“你是认真的么?”
路明悠皱了皱眉,歪着头看他,满脸的疑惑不解,还有点微微的嫌弃,不知是没听懂他的话,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傻的会问出这个问题。
这个样子问也问不出来了啊。路明非无可奈何地放下了手。
下一刻,路明非突然愣住了,瞳孔惊讶地放大。路明悠拽着他的衬衫,踮起了脚,温软的嘴唇贴上了路明非的唇角,和一个多月前一模一样的位置。
“喜欢了。”
脑海里和心里似乎有一簇簇烟花接连炸开,路明非傻笑起来,搂紧了怀里的人,轻轻地在她额前落下一吻。
“明悠,再说一遍好不好?”
“不……”
“好吧……明悠,那带上这个好不好?”
“不要,这个不好看……要另一个。”
“可那个是男式的。”他和眼前的逐渐不耐烦的醉鬼僵持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在路明悠的眼神下败退妥协了。
路明非好像也喝醉了,一个劲儿地笑着,心似乎已经飘到了天上柔软的云朵里。他握住了路明悠的手,慢慢转为十指相扣,两根右手中指上的戒指挨在一起。
这下狮心会那群新生就该知道他们会长名花有主了。
波波沙:PPSh-41冲锋枪,又译为波波沙冲锋枪,由前苏联著名轻武器设计师格里戈利·斯帕金于1941年设计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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