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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傻瓜 孤傲的杨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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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康,滚开!!!”后半夜的梦里,曾予情一直被杨康纠缠着,他仍是厚着脸皮极尽轻浮之态,让人心生厌恶。于是曾予情不停咒骂着驱逐他,仿佛他是一只赖在身上不肯走的爬虫。
梦里的疲惫,在早晨醒来的时候转为现实,曾予情浑身酸困,这都不算什么,最要命的是她一睁眼发觉杨康就坐在床边,他趴着睡着了,头轻轻贴着她,脸朝着她的方向,不仅如此,他还紧紧握着她的手,十指相扣。曾予情忍住自己杀人的冲动,她看着杨康睡梦中那张安静无邪的脸,再想想他平日里的种种恶行,越发觉得被他握住的手如蚂蚁爬过般奇痒难耐。她恨恨地想把手抽出,谁知那杨康竟像是故意一般,怎么也不松手。曾予情急了,就要上另一只手去打他。这时恰逢刘嫂来送早点,一进门就兴奋地喊起来:“哎呀,曾小姐你终于醒了。”说着,她还冲到曾予情面前,弯下腰摸摸她的额头,长舒一口气。“总算是不烫了,少爷可以放心了。”
曾予情还懵着,刘嫂又开始长篇大论:“你不知道呀,从少爷知道你发烧开始,就急得要命,发了一顿脾气,把我们都骂惨喽。后来医生来给你打了点滴,也开了药。他就寸步不离守在你身边,晚上也不回房休息,就这么一直在旁边看着你。。。。”
刘嫂的演说还没结束,曾予情总算听懂了一点,语气中还满是质疑:“你说,他守了我一夜?”
“那可不是?其实少爷这两天自己也很憔悴的,没吃什么东西,也没休息好。这又守了你一夜,真担心他自己身体吃不消。”刘嫂面露心疼之色。
曾予情不可置信地再次看向杨康,他有这么好心吗,竟会衣不解带守护她一夜,他又有什么鬼主意?
刘嫂把粥端来,香气四溢,曾予情总算是有点胃口了,主动一只手接过碗。另一只手却同时感觉到了杨康指尖的颤动,原来他醒了。
杨康打着哈欠,双眼还带着睡意,坐起身子时还不忘冲着曾予情甜甜一笑,丝毫不理会她会有什么样的回应。
曾予情当然没有好脸色,趁机迅速抽出被他握住的手。杨康感到手心里的温度瞬间消失,心里空落落的,叹了口气,问道:“看你力气不小,应该是好了吧。”
刘嫂在一旁回答:“好了好了,已经不烧了。赶紧吃了早饭,多多休息,很快就会好的。”
“那就好。”杨康揉着太阳穴,眉头紧蹙,似乎是很不舒服。
曾予情看在眼里,本想问一句,却疑心他又是耍什么花样,于是将头转向刘嫂:“我有话想跟杨康说,您可不可以稍稍回避一下。”
刘嫂“哦”了一声,暧昧的眼光在两人身上逡巡一遍,然后离开房间。
杨康又混起来:“干嘛支开刘嫂?是不是有什么不能让别人听到的话要说给我听,我洗耳恭听。”
曾予情懒得理他,一脸严肃说道:“杨康,感谢你昨晚的照顾。我在考虑,现在我是不是可以走了?刘云斯没有来,你要我还有什么用,放我走吧。”
这是杨康最怕听到的话,他知道自己再无理由可以留她了,可心里怎么舍得她走?他顿了顿,最后说的是最无力的挽留之词:“那个。。。。你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可以不用着急吧?”
“我已经好了。”曾予情掀开被子,起身下床,站在他面前,要他看到她已然没有病态。
杨康垂着头,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我知道留不住你,好吧,你走吧。但是一定要先吃了早饭,好吗?”
这声音没有了他平日里的锐气和面对她时惯有的无赖气焰,只剩了哀求。曾予情心软了,点点头,坐下开始喝粥
杨康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努力记住她每一刻的神态,好在以后的日子里可以拿来想念。可是看着看着又觉得自己太悲哀,难道这就是唯一的办法吗?既然不舍,就总要竭尽全力留住她才对。思前想后,他终于下定决心,有了主意。他告诉自己,不管她恨我恼我,总有一天他会明白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留住她,这卑微的爱有朝一日定能得到她的理解。
曾予情放下碗,发觉杨康似乎正在思考什么事情,她不关心,起身扔下一句“再见”便朝门外走去。刚迈出一步,只听咚的一声,她惊愕地回头,只见刚才还好好的杨康此刻脸朝上倒在床边,高大的身躯呈大字型。她愣了两秒,连忙返回去,蹲在他身边,不敢碰触他,只能试图唤醒他:“杨康。。。。你怎么了?醒醒好吗?杨康,杨康!”
最后她发觉自己的声音开始颤抖,心中竟被突如其来的恐惧包围。她跌跌撞撞跑出去喊人帮忙的时候分明已经带了哭腔,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只知道杨康那张惨白的脸,和倒在地上的模样让她心乱如麻。
医生赶到的时候,曾予情还在瑟瑟发抖,她的手又回到了杨康手心,上一次是杨康给她温暖,这一次,她却希望可以给他一些力量。他被抬到床上的时候,还是不肯放开她的手,紧紧握着,仿佛那是他的生命之源。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昏迷的杨康身上,谁都没有注意到站在门边安静的夏沙,他脸上似乎并没有多少担忧的神色,因为只有他能看得透。他在心里苦笑着,无论什么样的人,遇上了爱情都会变成傻瓜。孤傲的杨康、倔强的杨康 、心狠手辣的杨康,为了留住曾予情,竟然连装晕这种最低劣的戏码都拿出来了。
最后医生得出结论:杨康只是疲劳过度,并无大碍。但需要静心休养,要有人悉心照料。
夏沙不知道曾予情会否如杨康期望的那样留下来照顾他,这或许也不重要了,那都是他们的事,杨康和曾予情的故事里,不会有夏沙的名字,多余的人,又何苦为别人的故事流自己的泪。
夏沙默默离开房间,他比那屋里任何一个人都关心杨康,可是此刻他们都可以围在屋里嘘寒问暖,唯独他不愿留下,他需要的是一个隐秘的角落来安放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