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8、断。 [中毒] ...
-
鉴于头两次出去玩的经验,实则时景不想跟虞徽出去旅游。但是又存有侥幸心理,比如一群人和两个人或许不一样。故而他做了万全的计划,一百多页的ppt文档。
虞徽在课堂上点着平板屏幕一页页地往下滑,对时景感到佩服。做word文档就好了呀,还做了个ppt,一看排版就是手搓的。plan1、plan2...连哪个景点什么路段方便上厕所都标记好了...
正式放假的前一天,两人下午都没课,时景到虞徽楼下去接她一起去高铁站。一见面,两人先是默契地各自伸出手拉勾,“谁先发脾气给对方发一千元红包。”
拉勾有效。
两人第二天晚上都没有争吵。
准确来说是没有机会吵架。因为计划赶不上变化,两人一直呆在酒店里,做、做、做。五天的行程只去了两个景点,本地特色菜主要是靠外卖。
虞徽连着吃了三个肉粽,胃不舒服,回北扶的路上无精打采。她靠在时景的肩头呆呆地看着窗外,一路的田地,没什么风景可看。时景在看拍的照片,打算裁一张做屏保。选好后,他举到虞徽面前问她好不好看。
虞徽眨了几下眼,摇头,并不满意时景的拍照技术。
“这张?”时景换了一张又问。
虞徽还是摇头。
下面时景问了三次,得到的回复都是摇头。他想了几秒,反手从虞徽的下巴掐住她的脸,两人靠近,打开相机抓拍了一张。
这张更丑了。不过时景没再问她,利索换成了屏保。摁灭屏幕,再摁亮,往复好几次,他晃晃手机,看起来很满意。
虞徽斜着眼睨他幼稚的举动,闷声切了又切,转头继续看向窗外。健胃消食片还是有点用处的,肚子舒服多了。她无聊地拿出手机刷朋友圈,略看着一路滑下去点赞,直到一条周屿的朋友圈才停住手指。与他合照的男生虞徽还有印象,叫林意桉。变化不算大,一如既往地拽。
她在评论区打了个问号,等待着周屿来找她解释。
林意桉在他们还是初中的时候就是老师口中的坏孩子,热衷于谈恋爱。成绩马马虎虎,得过且过,生存底线是只要不找家长什么都好说,可他干的事哪件没找过家长。被送出国是因为把人家女孩肚子搞大了,这事在当时闹得很轰动,女孩的家长找来教育厅领导和记者,唯一的要求是让林意桉退学。退学有什么用呢,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只要想上学哪里都能有学上。出国不过是平息事态,几年过去谁还能记得?
虞徽对林意桉的看法有些复杂,因为她也曾被林意桉的高深莫测吸引过。不过大概三天都没到。他这个人,一般人靠近不了。
察觉到旁边的视线,虞徽转转眼珠子,评价道:“没我男朋友帅。”
时景冷哼了声,说她无聊。
虞徽只笑,不拆穿他。
五一假期结束就开始了繁忙的期末周,暑假的实习是带课教授亲自安排,班里很多人报名,最后只挑了三名。因为虞徽之前有过经验,首选的名额教授留给了她。
虞徽依旧热情充沛,这次是新的发现遗址,当晚她就查了很多资料。
一起去的还有郭雅黛和班上另外一个男生。郭雅黛问了虞徽无数个问题,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一点儿也没想到会被选中。她知道教授特地去问了庄周,但庄周不去,名额就落在了她头上。郭雅黛很好奇庄周为什么没把握这么好的机会,她学习认真大概率是想要保研的,不去实习的话,显然很不明智。对于郭雅黛来说,机会来了就默默拿着,她不会多嘴去问,如果把庄周说醒了,得不偿失。至于庄周怎么打算,并不重要,那是她自己的选择。
虞徽和郭雅黛结伴去实习,两个人关系更是亲近了不少。有次两人聊天畅谈未来时,甚至说到了结婚的话题。郭雅黛说她和男朋友大概率以后不会在一起,就现在而言,感情已经有些淡了。异地恋,没办法,他俩的状态已经到了双方都维持不下去,但谁都没有办法说分手的地步。
“为什么说不了啊?”虞徽不理解。
“喜欢,但没以前喜欢了,有沉没成本。”郭雅黛叹气,“我没你洒脱。”
“我不洒脱啊,要是我够洒脱的话,才不会和时景在一起,吃他这个回头草。”
“但你和他在一起很幸福,他对你很好。”
郭雅黛笑了笑,往嘴里塞颗葡萄。说不羡慕是假的,现实条件摆在那。她真觉得时景眼里只有虞徽,只把热情给虞徽,挺有反差的。
虞徽也跟着笑,“那倒是。他还套我话呢,问我对结婚的看法。”
郭雅黛毫不惊讶,时景一看就是闷骚男。如果他们毕业就领证,她只当虞徽被心眼子套牢了。郭雅黛越说越来劲,甚至讨论起结婚要给多少红包。两个人聊得面红耳赤,后劲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去工地,一对视就莫名地笑起来。
等实习结束,两人就好比经历了一场荡涤。于煦都对她们二人的形影不离有些吃味了,“你们是彻底把我和庄周忘了,太令人心寒了!”她捂着胸口,一副受伤样。
郭雅黛推了她一把,让她别贫,“你自己徒步徒得忘了我们才对,宿舍群里消息都没见你咋回。你老人家才是贵人多忘事!”
两人都贫,虞徽听着她们讲话笑得直不起腰。三个人闹到将近晚上十点,才发现庄周还没来报道。
于煦打了好几个电话才接通,说是家里有点事,晚几天回学校。
郭雅黛听着电话,心里咂摸出一阵不对劲来。她总觉得怪,但鉴于上次看包的经历,是不敢再想乱七八糟的了。于煦的电话还在继续,她收拾收拾衣服,赶忙洗澡去。
于煦挂了电话想说些什么,一转头郭雅黛在洗澡,虞徽在阳台和男朋友打视频。
庄周是开学的第四天才来学校,人倒是没什么异常,还比以前爱笑了点。
不过,也没几天,庄周就被送进医院了。说是中毒,救护车呼啸而来,呼啸而去。
当晚,宿舍其余三人都被叫去问话。大概是宿舍关系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矛盾、庄周平日里跟谁联系比较密切、又跟谁结过仇之类的问题。折腾到很晚,三人陆续回宿舍已经快凌晨三点了。
躺在床上半天郭雅黛都睡不着,她瞪着眼睛,突然蹦出来一句,“庄周会不会不是食物中毒,是被投毒了。”
郭雅黛的话吓得于煦心脏猛地一跳,因为她也有相同的怀疑。她应答着郭雅黛的话,两人小声地聊了几句。见虞徽一直不说话,叫她名字也不应,抬头一看才知道睡着了。
虞徽这几天都在练小提琴准备国庆晚会的节目,没课的时候就去学校附近的公园。学习累、练琴累,加上时间太晚,她还没来得及思考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白天,她们正常去上课。下午的第二节课下,虞徽拿着包回宿舍拿琴准备去公园。于煦和班主任申请了想去医院看庄周,没有得到批准。三人在路上交流着心中的疑惑和揣测,让虞徽感到邪乎。她觉得警察怀疑投毒的调查方向是合理的,昨天的问话也确实会让人联想。但可能性太小了,得多大的仇,才会投毒啊。与其瞎猜,还不如等调查结果呢。再说庄周人醒了,只要没事就好。
虞徽对郭雅黛的说法感到害怕,怕到喝水的时候都得疑神疑鬼水有没有变色、味道什么的。她坐在长椅上,一时也没能沉下心直接开练,先是打了两把游戏,直到手机还剩百分之五的电才换好新装备退出游戏账号。
快六点,天已经暗了下去。虞徽练得差不多了,拿起手机准备给时景发消息要一起吃饭,结果摁了几下手机键,怎么都开不了机。手机用久了掉电快,她估摸着还剩百分之五的电应该能发几个消息,却是完全不经用。
她收拾好,预备往回走。路上遇到个大爷两人还坐着还聊了会儿天。大爷经常来公园散步,是个热络爱聊天的,几个来回虞徽就跟他熟悉起来了。
大爷的谈吐彰显出了文化人的本色,果不其然是国企退休的高级干部。虞徽看他说话的神色会想起自己家里的长辈,把对方的人生道理听得认真。
聊着聊着半个小时就过去了,身后响起了一阵踩树叶的声音。虞徽回头见是时景,惊喜叫道:“你怎么找来了?”
时景停住脚步,面色凝重。长椅上方的路灯把虞徽脸上的惊喜照得一清二楚,他一时晃了眼。随后快步走过去,紧紧攥住虞徽的手腕。
虞徽跟着他站起来,手挣了两下没挣脱出来,带着疑惑的眼看向他,“有点疼。”
时景无暇顾及她的反应,拿着小提琴盒子,跟老人告别。
一路上咯吱咯吱响,虞徽听着清脆的树叶声,心情颇好地问他等会儿吃什么。虽然她不懂为什么时景把她抓得这么紧,但她确实饿了,想吃点鲜的东西填肚子。
“米线吧,好久没吃了。”
走了得有五百米,时景一点儿都不理她。虞徽终于不耐烦了,站住,开始奋力甩手。
两人站在路口处纠缠,时景胸口里跟烧着了似的,火辣辣地疼。他扭头看向她,忽然觉得他可能从未认识过她。
“警察来了。”时景平静地道。此时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怎么算自首,怎样的自首可以减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