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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九十一章 ...


  •   “觉得我丧心病狂?”廖了弯了眉眼,月牙一般的眸子里看不见笑意。“你就当他是个女人,我不过多找几个男人疼爱她一番?”
      杨筠微怔,这样的报复手段,这样死掉的女人,何止一二。原来,不过是换个男人如此简单的事情?顿时深感无力。廖了是在气头上,说出口的话,也比平日更为尖锐,也愈发的通透。
      “也对,不过是换个男人,没什么大不了。”
      没想到杨筠就这么认同了,廖了先是一愣,正色敛容道,“杨筠,你知道么,真的很邪恶。”随即眼睛亮得泛绿光,跟野地里的狼似的,腾身扑上去,抱住,笑得不伦不类。“死人妖你简直太可爱了!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独未悠依旧晕得昏天黑地,东离的大军在云边城外叫嚣。

      阮喆礼走了有两个月,依着惯例,该是半个月来一次信,这半个月,却迟了有三天。虹儿在床边伺候着,只不过一天,廖了愣是觉得她比前几天又瘦了一圈,黑眼圈也愈加浓重了好几层。
      三天时间,廖了到牢房溜达了四圈。搭上无数废话和三句关键的总结性语句,然后,在众人目瞪口呆几近石化的表情下,理所当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
      第一天的最后一句话,“全拔下来,小心着别伤了他的舌头,我留着有用。”
      第二天的第一句话,也是当天在牢里的最后一句话,“还没想通么?我帮你找了个解闷儿的伙伴,记得要好好相处呀~哦,也别忘了多想想我说的话。”
      当天下午,廖了亲自动手,好好帮他处理了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屁都没放一个,笑嘻嘻的撒丫子走人。毫不意外换来一记怨毒的眼刀。
      第三天,廖了叫上虹儿,牵了两条训练有素的猎犬到笼子里溜达。
      猎犬身型壮硕,立起身来,几乎有廖了那么高。棕黑色的猎犬趴在囚犯身上,很是友好的舔了舔那人面无人色的脸。廖了撑着下巴,只淡淡说了句“他们挺喜欢你的”,抱着药箱子直接坐椅子上等。
      于是,当天廖了只是随便等了几分钟,直接蹲在犯人身边,用幼儿园老师教育小盆友的温和语气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看,你要是早点说,不就什么事都没了?”
      虹儿拉着狗绳子,在一边纳闷儿不已。
      原来,这是两条狗就能解决的事情?

      不开窍的开了窍,什么都好说。
      重要的问题,廖了亲自操刀上阵。嫌一问一答太慢,便牵了狗过来。那狗很聪明,也很乖。总是特别友善的瞅着那人,偶尔吐出舌头在他脸上舔上那么几下。果不其然,简答题摇身一变成了论述题,进程更是一日千里。
      关键的问个七七八八,剩下次重要的,就交给底下的人。
      廖了闲来无事,把问题写纸上交给负责问话的。别说,就这么一点一滴的往出抠,还真让她搜刮出不少。上至机构组织,下至坊间闲谈,哪怕你问他今儿个想吃什么,他都会老老实实的回答。
      该文的不该问的都问了,廖了想了几秒钟,拍案,决定留着那犯人的命在,琢磨着哪天能派上用场。
      犯人嘛,仍旧是关在地牢里。除了空气糟糕了些,每天有吃有喝,还有人定期打扫笼子,也再没折磨过人家。

      云边城里,众人因着南宁王的重伤不醒,免不了心有戚戚。
      云边城外,东离看启沃的顶梁柱倒了一根,抓准时机,步步紧逼,愈加凶猛。闻人跃乐得统领两方人马,奈何敌人来势汹汹,一时间竟也有些焦头烂额。
      虹儿在军队里盯着闻人跃,月辰在幕后继续扮他的第一谋士,运筹帷幄。杨筠照顾独未悠。姚清还留在南宁王府给廖了打杂,像是把弄晕了的那个军医还有他手下的药童弄回来之类的事情,都是他负责跑腿的。

      所有人都在忙,只剩下廖了一个人蹲在屋子外发呆。

      中午,圆滚滚的太阳挂在正空,暖融融的红光投在地上。墙头的老树上落下一只喜鹊,哇啦啦叫了几声,扭扭脖子,摆摆尾巴,晒了会儿太阳,拍拍翅膀飞走了。
      廖了从牢房里出来,狠狠吸了两口气,找个椅子在独未悠房门口晒太阳。放任阳光在脸上漫步,将满面的阴厉统统驱散。眯了眯眼睛,把糟糕的心情一并驱散。
      事到如今,把独未悠弄醒才是正经。至于其他的,那都是后话了。
      “阮喆礼怎么还不回来啊……”
      皱了皱鼻子,懒洋洋打着哈欠,廖了无聊得看着远处的老树。又等了一阵,有小士兵给她送来饭,随便嚼了两口,没什么味道,扔下碗回屋里看独未悠。
      屋子里,杨筠坐在椅子上捧着杯茶也不见喝,只顾着出神。
      也不多问,廖了凑到床前,看独未悠被翻了个底儿朝天,背上数不清的针又粗又长,缩起来当真就成了刺猬。嘶的吸了口气,觉得自己身上也毛毛的,怪不舒服。
      捏着手腕探了一阵,还是那样,半死不活的。
      廖了纳闷了。

      杨筠这人有个毛病。要么不医,出手必要见成效。只要他肯出手,就是死人,也得给弄活了。这一点,倒是和王卢宁学了个十成十。
      如今独未悠挺尸,杨筠一派优哉游哉,坐椅子上跟在夏威夷日晒光浴似的,难道是在等人?廖了便也坐下来,问,“你等什么呢?”
      杨筠勾唇浅笑,红唇开合整一妖孽样。
      “来了。”
      话音未落,门板砰的大打开来,一团灰蒙蒙的东西旋风一般冲进来,停在桌前。廖了往后仰了仰,仔细一看,哟呵,这不是阮喆礼么?怎么成这副破落样儿了?
      阮喆礼扫过廖了,转眼瞥向杨筠,“阁下何人?”
      廖了装闭嘴葫芦,杨筠脸上刻着四个字——世外高人,很是仙风道骨的说了两个字:“杨筠。”阮喆礼轻锁了眉头,更加疑惑,“杨筠?”言外之意,杨筠是哪个?杨筠笑得慈眉善目可爱可亲,“杨筠的杨,杨筠的筠。”
      经典!
      廖了一口茶憋在嘴里没忍住,生生取道鼻孔,横飞三千里不止。
      “咳……咳……咳……”杨筠真特么是高人。
      阮喆礼黑着一张脸,杨筠云淡风轻,廖了满脸通红。
      好不容易止住咳嗽,随便找了块儿布子擦抹干净,喘口气儿,稍作解释,“独未悠的状况我打对不了,只能把我二师兄叫来帮忙。”
      “你什么时候多了个二师兄?”廖了笑,“一直就多这么个二师兄。”杨筠也笑,“你皮痒了不是?”廖了缩了缩脖子,“千山雪莲回来了?”阮喆礼不再多问,只是略一点头,从怀里掏出来手掌大小的盒子。
      层层雪白的纱绢流泻而下,露出水晶般冰蓝透明的色泽,袭人的寒气扑面而来。廖了神色一凛,寒玉!盒盖移开,只是轻轻碰触,阮喆礼的指尖顷刻间泛起青紫的色泽,剔透的霜花将指尖缠绕,与皮肉合为一体。
      淡蓝色的雾气袅袅升起,待雾气散去,雪白晶莹的花瓣层层舒展,花蕊如冰似玉,缭绕着清浅的香气。
      很显然,这些都是不存在的。廖了撑大眼睛,呆呆看了半响,结结巴巴吐出一句话来。“这……这是什么……东西……”使劲儿眨了几下,又揉了揉,没有看错。
      没有晶莹的花朵,也没有缭绕的香气。
      一朵再普通不过的荷花躺在漂亮的寒玉盒子里,瘦不拉几,连盒子一半大小都没有,还有点儿蔫蔫的,味道也古古怪怪的。
      怎么看,这都不是传说中能起死回生的东西……

      “这就是……”
      廖了还没感慨完,寒玉盒子已经是空空如也。
      杨筠拖着那朵其貌不扬的小黄花,手上一刻不停。不多会儿,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透明玉瓶里小半拉汁水。
      阮喆礼保持着某一个姿态一动不动站在桌前,廖了回过头,喷笑,“你怎么还跟这儿杵着呢?”怪不得刚刚杨筠把花抢了去瞎折腾也没见他动一动的。杨筠动作实在是快,她都没见着他是什么时候下手的。
      思摸着这会儿再给阮喆礼解穴,保不准要遭受噪音的洗礼,廖了半拉扯着人往椅子上一放,“赶了那么久的路,你先歇会儿,剩下的交给死人妖就行。”
      见阮喆礼瞪着眼睛一副想吃人的模样,咧嘴一笑,“别急,别急,我去看看啊。”说着凑到杨筠那边添乱去了。

      “怎么还没醒啊?”廖了几乎把整张脸都贴到了独未悠脸上,确认了千百遍,半点儿意外都没有——还昏着呢。
      回头巡视一圈,没人回话。
      杨筠端着茶杯慢慢品,杯中茶汤就要见底。
      阮喆礼自顾坐在房间角落。自他反应过来杨筠是个什么人物,就蹲那离杨筠十万八千里的地方长蘑菇,再没动过。
      据廖了推测,他大概是不能忍受杨筠一人妖换了男装比他爷们儿这一事实。
      其实这事情有很多猫腻。比如说,阮喆礼和虹儿怎么就都不认得杨俊呢?原先不是还凑在一起说他移情别恋的事情?再比如说,他们很肯定杨筠是一男的,可是不承认眼前这个男的是杨筠……
      廖了锲而不舍问了又问,在场的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没一个肯回答的。没奈何,只能等着独未悠醒了再问。
      月辰坐在一边,微拧了眉头盯着廖了发呆,看得廖了头皮发麻。
      虹儿又是淘布巾,又是喂水喂药,一刻不停。廖了思摸着,独未悠要是个仙人掌,非得给她喂折了不可。
      捏着装过药水的小玉瓶鼓捣着,廖了转向犄角旮旯里慢慢回魂的阮喆礼,阴测测的,“不是说这东西能起死回生?这么长时间都没个反应,你该不会随便从哪儿弄了朵花儿回来就当千山雪莲使吧?”
      阮喆礼仍旧装聋作哑,只是廖了话音才落,阮喆礼脸上的表情跟上了色似的,还是抽象画的那种调调。
      “该不会真的是随便从哪儿弄了朵花……”廖了面无表情眨巴了几下眼睛,声音比白开水还寡淡,“坦白从宽,那花……你从哪儿弄来的?”
      阮喆礼苦笑,“东方娄平那里来的。”

      廖了淡定,“哦,白给的?”
      东方娄平最近大概总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做,慈善事业折腾得风生水起。不仅帮着独未悠对付罗尚,还化身圣母救苦救难。
      哈利路亚~
      阮喆礼刷的抽出折扇,摇了一阵,表情很是愁苦,一点儿都不像是占了大便宜的样子。“他让我给薄奚姑娘传个话。”
      薄奚姑娘,这称谓可真够稀罕的。
      阮喆礼平日里要多得瑟就有多得瑟,除了虹儿,极少有人能让他吃瘪。瞧那一脸如丧考妣的悲催表情,就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在东方娄平那里受了欺负。廖了平日里跟阮喆礼斗法,十次有九次讨不了好。趁着机会刚想鄙视他几句,水晶帘子搅动,青影一闪,姚清还在众人面前落定,“闻人跃派人把这里给围了。”
      廖了慢悠悠从床边儿起站起来,优雅从容走到桌边,倒水,递给姚清还,前所未有的雍容华贵。
      “喝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第九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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