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梦》未眠洪

100、报仇

　　“呵，你这般不在意，不就是因为朕伤不着你吗？”冥帝冷哼一声。

　　这时行归已经平稳地站在了天界的地盘上，将寂灭枪双手递上。

　　“难道不是吗？你可是我的骨骼，我死了你也要死，你舍得吗？”天帝得意地笑着，冥帝的意识诞生于他的骨骼，属于依附关系，天帝死了冥帝跟着殉葬，但冥帝死了对天帝不会有任何影响。

　　这正是他能如此肆无忌惮的原因。

　　二人旁若无人地交流着，往生桥上，交战不停。山川被烈火焚烧，炮轰如雨滴坠落，地鬼的新武器不分敌我，一并轰炸。天使那边很快找到反制的法子，他们张开灵力盾牌，抓住那些现代的热武器，在其爆炸之前调转方向，反砸了回去。

　　高序列的天使开始出动了，宛如无数燃烧着的流星砸入丛林，燃起漫山遍野的山火，局势瞬间反转。

　　黎生本张着骨翼挡住不长眼的余震，见天界那边长官先下场了，扭头问槲宰的意思。

　　他对与自己的前同事刀剑相向没有任何心理压力，天界就没几个跟他没愁的。

　　槲宰则把他拉到旁边的太师椅上坐下，说：“没到时候呢。”

　　“他们在骂你。”黎生说。

　　在战场上的地鬼见只有他一个没有战斗力的殿主前来已经开骂了，难听，黎生觉着刺耳。

　　“无所谓。”槲宰说着，斜眼看向骨龙上的冥帝，他在思索祂刚刚说的那句话。

　　天帝死了，这两个都会被解决。

　　槲宰觉得能操作一下。

　　“槲宰。”忽然有声音叫他，是思织。

　　当时他们十殿大会商量到最后都不想给冥帝做嫁衣，索性躲到梦境与现实之间的空隙，就留槲宰一个必须来的。

　　北意开了一条缝，让其他殿主能看见外面的情景。

　　思织说：“冥帝后面那个小鬼是纤噩，天帝用行归的身份命令他拿关落试药，试出一种能让关落失去知觉的毒。后来他发现天帝的身份来找过我，我把那毒改了改。”

　　“你又留了什么后手？”槲宰问。

　　思织平静地说：“中了那毒，能力和法则都会发生紊乱，甚至可以被掠夺。对冥帝和天帝都会有效。”

　　槲宰和其他殿主都打了个寒颤，不禁嘀咕：“你好可怕。”

　　梦境夹缝里，思织喝着酒水，抬手敬了槲宰一杯，说：“彼此彼此。”

　　“呵。”

　　槲宰苦笑一声，抬眼看向天上的场景。

　　天帝伸手去取寂灭枪，眼中难掩兴奋的神色。

　　“你当只有朕想要你死吗？”冥帝淡淡地道。

　　就在天帝碰到寂灭枪的同一刻，陡然生变。行归的眼眸恢复了清明，一柄手术刀般的寒刃直指刺向天帝的心脏，戳到肉里后又狠狠压着创口剜了一圈。

　　天帝痛苦地捂着心口跪倒在地，寂灭枪滚落在地。

　　那柄有些锈迹的手术刀又从天帝暴露在行归视野里的后颈处直直向上割，不过片刻就将脑袋劈成两半。

　　行归的手在剧烈的颤抖，那是大仇得报的不可置信。

　　那天他与弟弟一起去劝诫天帝不要一意孤行，天帝不由分说禁锢住他，让冥帝在旁边用行话做了第一次堕天实验。

　　他的弟弟，他活泼的弟弟，在他的眼前被法则腐蚀，那双与自己相同的琉璃眼被灼烧省了一滴血泪，拼尽全力用手术刀划开自己身上的禁制，叫他逃。

　　那是他唯一的亲人，在他眼前一点一点地消失殆尽。

　　天帝只剩说：“太强了没法用了。”

　　然后转头看向他。

　　先是利诱，然后直接剥了他的皮，行归承受着全身的痛楚，拼尽全力拿起弟弟的手术刀破开了一条逃生的路。

　　行归也忘记了后来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求到最后只能求到仇人冥帝那里，得了一个准信，告诉他能让弟弟活在自己身体里，以寄生的方式。

　　他会无时无刻遭受堕天法则的灼烧，然，他仍是天使，故相反的能量会在他的体内争斗，他会渐渐成为混沌的一部分，成为一把只会杀戮的刀。

　　行归无所谓，只要能救行话，他心甘情愿。

　　现在，终于能报仇了。

　　行归将刀刃刺入天帝的后心，割开虚伪的皮，想要掏出那颗应当该是漆黑颜色的心脏。却不料那个位置什么也没有。天帝的身体像是个氢气气球，除了皮，内部一无所有。

　　“真可怜，你们差点就复仇成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