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
-
黎明破晓,几人踏上了寻找圣兰草的路。
茶晗开车,杨奇然坐在副驾,后座坐着风黎夕和郑客语。风黎夕依旧是背着那一把不离身的剑,闭眼假寐。
几人到山下的时候,瞧见了个熟悉的身影。
郑客语将墨镜向下一拉,定神一看,将墨镜扔掉,下车走到吴问秋的跟前,一手撑在吴问秋的车旁,一手巴拉了一下头发,调侃道:“这不是吴大忙人吗?前天邀请你一起来你还拒绝了,这怎么又来了?”
吴问秋白了他一眼,道:“关你屁事。”
郑客语道:“你怎么在这,不进去?”
吴问秋道:“车进不去,只能徒步走进去。”
郑客语瞥了下嘴,招呼着车上的人下车,吴问秋指了一条路,几人顺着这条路走着,走着走着却察觉到是一条死路。
郑客语从包里拿出无人机,指挥着绕了山一圈,这才发现走错了路。吴问秋道:“有拿无人机来,一开始怎么不拿出来?”郑客语笑道:“吴当家的说走这条路,我们怎么敢不顺从呢?”
杨奇然刚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还没开口,吴问秋又道:“既然不敢不顺从,那你还不赶紧拿出本和笔来,我之后说的每一句话都记下来当圣旨听。”
茶晗没忍住,轻笑一声。风黎夕也浅浅上扬了嘴角。吴问秋也笑看着郑客语。郑客语叹口气,笑着摇了摇头,好像是有点生气。
看着几人欢快的心情,杨奇然也很高兴,不免得也笑出了声。
郑客语立马调侃道:“你一个小屁孩,也笑话我?”
吴问秋道:“你怎么不说风黎夕也笑话你?我看你就是欺软怕硬。”
郑客语被说的没了理,“我…我…我欺软怕硬?我欺软怕硬?”
吴问秋的一句话让郑客语的矛头转换成无地自容,杨奇然心里又不自知的一阵暖意,笑容也就有些控制不住。
郑客语道:“你还笑我?”
“没有没有,我只是想到了非常高兴的事情。”
郑客语一副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几人刚准备换条路时,从泥坡后冒出一个男人的头来,风黎夕盯住那人,杨奇然察觉到风黎夕的神情不对,顺着风黎夕的眼神看向吴问秋身后的那个泥坡。杨奇然一歪头,那人也便起身来,身后带着很多人,几人小跑到杨奇然面前,客客气气笑着道:“你们也是来逛女娲庙的吗?”
吴问秋道:“是。”
带头的男人以为着吴问秋是说得上话的,便转过身来对吴问秋道:“你们知道怎么进去吗?我也是来玩的,但是走到这迷路了,你们能不能带着我一起走?”
几人默不作语,只有吴问秋道:“当然可以。”
郑客语和茶晗都看了一眼吴问秋。吴问秋又道:“走吧。”
几人走到太行山下,走近了看到崖壁上的确有一个庙,因为屋顶长了草,所以在外一看并不容易被看到。几人又看了四周,没有路可以通向那个寺庙,唯一的路就是崖壁上的栈道。
几人准备从崖壁上的栈道进去,但根本没有路能靠近这个寺庙,更别说是顺着崖壁的栈道走上去,他们只好开始绕路。
杨奇然不禁去想,明明看清楚了路,但是一走,就总是走不到。
男人道:“这路还真是邪性,明明路就在眼前,怎么走也走不过去。”
旁边那人道:“大哥,这里不会真的有问题吧?”
男人道:“瞎说什么呢,多少危房检测咱们都没事,这屁大点地方,找不着路就让你吓成这样!”
众人又向前走着,走到了一个墓碑之前,旁边还有花圈。这花圈把那些后来的人吓了一跳,杨奇然也觉得瘆得慌。
郑客语走近,拿起花圈上的单号看了看,又摸了摸花圈的材质,道:“花圈是刚扎成的,也是刚运来的。”
茶晗又四周看了看,起疑道:“可是这条路没有任何人来过的迹象。”
郑客语拍了拍手,又打了个响指,道:“说不定谁是女娲自己放的。”说罢走到墓碑旁边,用手擦了擦上面的灰尘。
杨奇然惊道:“无字碑!”
郑客语道:“呦,说不定是武则天的墓呢。”
杨奇然道:“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不是看过康熙的尸骨和蚩尤的亡灵了吗?”
杨奇然假笑一声,淡然走开。
身后跟着的男人眼里放光,道:“康熙的尸骨?蚩尤的亡灵?”
茶晗呵了一声,道:“我还说我是南极长生大帝呢。”
那人连连摆手,“南极长生大帝是男的,你是女的,你怎么会是南极长生大帝。你还不如说你是女娲本人呢。”
顺了一圈,才算找到栈道的入口。就在两方人准备分开的时候,被茶晗一声快来喊了过去。
杨奇然跑过去之后,只瞧见了茶晗望着的一个门内有一个泥像,披着皇袍,好像是什么佛。两边站着陶瓷的小人士兵,士兵身上披着蓝色的廉价斗篷。中间泥像分不清哪里是身子哪里是腿,而且没有头。
众人还在讨论这尊佛像为什么没有头时,吴问秋走进去,仔细查看起来。郑客语跟了上去,两人在佛像的后面看到了一个洞。地洞下面是土做的梯子,但是梯子只有一小节,最下面还传来了水声。黑漆漆的没有光,不知道下面还有没有路。
地洞口很小,只能下去一个人,吴问秋将背包扔给郑客语,什么也没说就跳了下去。郑客语一个没拦住,怕吴问秋出什么意外,便将背包放下,也跟着跳了下去。
吴问秋打开手电,顺着河流向下而去,不过数十步,就瞧见前面有亮光。吴问秋低头看了看现在站的地方,这里面坑坑洼洼,一个看不准就会掉进另一个洞里。茶晗等人追来的时候,吴问秋感觉越走越冷,不免得将上衣拉链拉上。
杨奇然搓了搓手,看到了地洞两边冒着气。杨奇然走近,才明白这两边都是冰块。
上面的人跳下来,一不留神跳到冰块上,滑了一跤。只感觉摸到了什么黏糊糊的东西,仔细看清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绿色还特别难闻。
吴问秋走到光亮处,敲了敲墙壁,听声辩位,道:“后面是空的。”而后向后面那群人道:“你们怎么也跟着下来了。不是来玩的么。”
几人嘿嘿一笑,道:“一看你们是有两把刷子,你们放心,我们不捣乱,我们只是想捞点油水,见者有份嘛。”
吴问秋没再理他们。
茶晗从包里拿出一个铁锹,准备打穿墙壁。
吴问秋道:“等等。”说罢将铁锹拿过,扔给一人,道:“你们既然想跟着要油水,那便出点力。”
话毕,郑客语坐在一旁,将手电关上,宛若一副要睡一会的样子。
茶晗道:“九爷累了?”
郑客语闭上眼睛,两手叠在一起放在头下,道:“就一个铁锹,还是让他们来挖开,那要挖到什么时候。有这功夫我都能睡一觉了。”
风黎夕和茶晗此时也坐在了一旁。吴问秋拍了拍杨奇然的肩膀,示意她也坐下来,拍完也跟着去一边坐下。
后来的几人面面相觑,为了能跟着一起去后面,只好答应下来,硬着头皮轮流挖起。
杨奇然看着他们挖的辛苦,走到透着亮光的小洞旁向内一看,用手比量了一下,感觉要用铁锹挖开需要些时间,于是想到要用两旁的冰块来打湿墙壁。
茶晗看着杨奇然沿着小路找着什么,便跟了上去。杨奇然找到一个特大的冰块,将手电放在嘴里,抱起冰块走到墙壁跟下放好。茶晗帮她一起拿了些放下。
郑客语听着动静不小,睁开眼睛一瞧,瞧见杨奇然拿出火筒,一吹即燃,液化冰块。很快那些冰块便成了一滩水。
挖墙的人见状,被杨奇然招呼过去,对着湿润的地方使足了力气砍下去。此效果然有力,没砍几下,就砍出一个洞来,光亮顺着洞射入。
茶晗率先从洞下钻过去,看着眼前的荷花湖震惊住了。此地干燥,此处又地势极低,毫无开发的意义。入口难寻,不向景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一个荷花湖。
从洞下出来的人纷纷被眼前的荷花湖惊到了。
吴问秋还在墙壁后面,看着其他人从洞口钻进去,心里很是抗拒,拿过铁锹,准备自己凿一个洞出来。杨奇然刚想从洞下穿过,但是发现穿过去会让淤泥弄脏衣服,便放弃了这个想法,等着吴问秋凿开墙壁。
郑客语问道:“怎么不爬过去?”
“爬过去就弄脏衣服了。”
“看不出来,你还有洁癖。”
“我没有,只是如果吴四爷凿开这里,我就可以好好走出去了。如果非要从这里爬过去的话,倒也没事。”
郑客语看着吴问秋凿墙,道:“那我们俩算是赶上有一个好当家的。”
吴问秋砸的差不多,一脚揣在墙上,轰的一声,墙壁被踹开。等着尘土飞扬开来,吴问秋拍掉身上的尘土,缓缓走过去。
郑客语和杨奇然看着吴问秋这优雅的凿洞,肯定的点了点头。郑客语看着外面的景色,问道:“你为什么要升温冰块,帮他们凿洞?”
“也不算帮他们,只是我看他们根本没有出全力,所以找个方法激励一下他们。一般人看到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困难在眼前,第一反应就是磨洋工。如果在做的过程中,发现了捷径,那一定会立马顺着捷径,用最大的能力,去解决事情,不会去想这个事情本来不属于我,我为什么要解决。”
杨奇然说完,笑了一笑,也走了出去。
郑客语看着杨奇然的背影,好似明白了她应该是什么风景。
荷花湖的中间有个小寺庙,正中间的牌匾是新的,名字叫女娲宫。
众人从桥上走过,到了女娲宫前。
郑客语道:“这牌匾真新,看来是有人经常擦啊。”说着低身拿起一把沙子撒到牌匾上,牌匾没脏,沙子还一点都没有浮在上面。
杨奇然觉得新奇,便从门缝里去看,道:“里面已经破败不堪了。”
向两边又看了看,看见一个入口。
“里面有一个入口,是个拱形的,还有副对字刻在两边的石头上。写的好像是白雲...迷古洞,汶水淡…淡…繁心,对,汶水淡繁心。横批是天洞。”
郑客语打趣道:“可以啊,眼力不错啊。”
杨奇然正身,道:“那当然,我两只眼都是五点零。”
吴问秋一跃而起,爬着墙根跳了进去。从内打开了大门。走到那个拱形似桥洞的入口旁,跟随的人群走出一人,指着拱门横批上方,道:“三环啊!是大凶!咱不能进!”
郑客语却不以为然,道:“这里年老失修,说不定是四环奥迪掉了一环而已。”
杨奇然又一脸看弱智的眼神看着郑客语,心想:“女娲洞里刻着奥迪,也就郑九爷能说出来。”
茶晗此时道:“三环,九爷怎么不说是三环汽车的标识呢?”
“三环汽车人家不是并排在一行的。而且那是湖北的老家,这是山西,不可能的。”
茶晗笑道:“就连门口的墓碑都有可能是武则天的墓,山西的东西放在湖北,也是有可能的吧?”
风黎夕十分平静道:“三环,分明是大吉。”
风黎夕话音刚落,众人安静下来。吴问秋暗下眼眸,率先走进去,道:“风黎夕说是大吉,那就是大吉。”
郑客语和风黎夕跟上,茶晗和杨奇然便也跟着了。只剩后面的人一直在说进不得。
杨奇然小声问着茶晗:“风黎夕连这些都懂的,太厉害了。我以前看他不说话,还以为他是只是因为会打架所以跟着我们。”
茶晗道:“江山辈有才人出,有能力者才能坐稳当家的位置。所以你看到的这些人,都是有看家的本事和保证地位屹立不倒的手段。风黎夕是风易天的身边人,又是七爷好不容易请来的,当然不只是会打架而已。如果只是会打架,为什么不多请几个人来保护你,而是只让风黎夕跟着你呢?”
杨奇然不自觉道:“我觉得一群人都打不过风黎夕。”
“为什么?”茶晗不理解,“每个人都有弱点的。”
“我觉得风黎夕比最强的人更快,比最快的人更强。”
杨奇然的话虽然声音不大,但还是被风黎夕听到。风黎夕停下脚步,不知在想什么,又听杨奇然对茶晗道:“他的一双眼睛很是纯粹,就是那种…”杨奇然顿了顿,想了想怎么形容来最贴切,“就是那种…纯粹的一点杂念都没有,这特别难得。”
说完杨奇然好似想到什么,转过身去,走到风黎夕身边,道:“我要跟你道个歉。”
风黎夕无言,只一双纯眸望着杨奇然。
“我之前看你讷口少言,只听当家的话,还以为你是那种凡事都与你无关的薄情之人。如此想来,是我心思狭隘,将你看错了。对不起。”
风黎夕听她说完,也不说接不接受,就从杨奇然的身边走开了。
穿过拱门,大道平坦,路分多条。但都通向一道门之后。此门贴着两幅对联,对联红底黑字,黑字已经看不清楚了。
吴问秋道:“大家让开。”说罢侧过身,轻轻一推,门便开了。许是又触碰到了什么机关,从门内冲出一股热气来。吴问秋和郑客语立马用手捂住口鼻,茶晗拉着杨奇然向后退去,风黎夕拔剑而起,空中挥剑,砍断热气向两边去,走到门内,一剑扔在了不远处的墙壁上。
热气于是消散。
郑客语走上前一瞧,此门后是高耸悬崖,没有路,唯一的开关还在对面的墙壁上。道:“障眼法。”
风黎夕道:“走错了。”
吴问秋道:“大家别走散了,附近找找,说不定入口就在这。”
杨奇然于附近找了找,对于找入口这件事,她更在乎此刻所在的美景。四处环山,山上都种着绿植,脚踏之地与山之间还有一片湖,湖上荷花绿润,蜻蜓点水飞过,杨奇然不禁看着蜻蜓看出了神。
吴问秋越过崖壁,爬上悬崖,站在最高处向下而看。郑客语从背后走来,道:“此处像一个八卦阵。”
吴问秋又向两边看了看,道:此地还不是最高处。”
“虽不是最高,但也看得清阵眼。”
“阵眼能这么好找,来的人都进得去了。”
郑客语喝了口水,道:“阵眼好找,但是爬上这悬崖可不好干,我跟你之后,可是爬废了两根绳子。还好吴当家的滑下来帮了我一把,不然我真的有可能掉下去喽。”
“你自己好好爬能掉的下去?”吴问秋没好气道,“我警告你,如果下次你还要趁人之危扒我裤子,我可以当做没看见,你掉下去也可以帮忙看看出路在不在下面。”
“有没有一种非常大的可能,我掉下去会死的。”郑客语道,发觉吴问秋没理他,他又道:“我怎么会趁人之危?怎么能是扒你裤子呢?我在你后面看你裤子上有灰,我给你拍拍。”
“你爬山的时候裤子是干净的么?”吴问秋不想多说,指了指一处泉眼,道:“移开那个喷水的饕餮,大概就可以找到进入这个悬崖内部的路。”
郑客语又道:“话说,你为什么要带着这些蠢货一起来?待我们进入悬崖内部,不知道还有什么等着我们,你是想带着他们进去送死吗?”
“杨奇然都没死,我带他们进去就是送死?”
“杨奇然是没得选,而且她也不蠢。”
吴问秋将背包放下,从内拿出一个铁爪绳索,扔在对面。郑客语看他不回答自己,只测试者绳索能不能带动二人,就大概想出了答案。
“你故意的。”郑客语正经起来。
吴问秋轻轻一笑,没说话。
“你听声辩位的能力非常强,那几人在泥坡之后的呼吸声你也早就发现了吧?”
吴问秋还是没说话。
“所以你是故意将我们带去那里,把我们的行踪直接暴露给他们。”
吴问秋不说话,便是默许了。
“他们是谁?也是冲着圣兰草来的?”
“时间太短,我查不了太多。我只知道他们是南岸沈家,也要进来找一个东西,也许不是圣兰草。”
吴问秋毫不在意说出这么一句,但是郑客语大概想到吴问秋要做什么了。郑客语身后冒出一些冷汗,握紧拳头,只道:“策划车祸的人也在其中?”
从几人进入山西的时候,顾深宇就使了些手段将他们的行踪被删除。也就是说,如果吴问秋在没人的时候杀了沈家人,他也不会被判罪。
吴问秋将手套扔给郑客语,自己也戴上一只,道:“你放心,我不会杀人。不过,我也不会让他好过。法律没办法管的事情,我自己来办。”
“我说你怎么突然跟来了。”
两人顺着绳索滑下,走到泉眼处,扭动了饕餮的爪子。
扭动后,整个荷花湖没有任何反应,几人脚踏的大地也没有什么变化。茶晗向杨奇然走近了几步,生怕出事。
风黎夕见状,走上前来,在饕餮的身上又找了找。发觉是眼睛有所不对,便道:“当心。”后一拳打在了饕餮的双目上。
一瞬间,几人所在的大地像是地震一般,瞬间地动山摇,杨奇然一个没站稳摔了个屁股蹲,后立马站起。所有人低下身子。
风黎夕被眼前的变状惊叹到,他没有时间去想下一步应该怎么办,瞧着几人重心不稳,他又一次拔剑而起,三步做两步去大跑到那门后,大跳而起,一剑刻进崖壁上,撑着崖壁跳到崖顶,拿起绳索对郑客语喊道:“抓紧!”
郑客语心领神会,将绳索的另一头解下,率先走到吴问秋的身边,将绳子绕着吴问秋转了几圈,而后绕紧自己,跑到杨奇然身边,以最快的速度将杨奇然和茶晗都系紧之后,风黎夕才向下一跳,一手握住剑柄,一手握紧绳索。
有的人瞧见这几人的救命法子,也纷纷跑到跟前抓住绳索。地面裂开,就连那扇门都倒了下去,场面之震观,杨奇然看都来不及看,就随着脚下无地而顺着绳索之力被撇到了崖壁上。
此时重重的一击,杨奇然只感觉自己后背撞到了非常硬的地方,整个骨头都要变成粉末了。郑客语吴问秋和茶晗两腿撑在墙壁上,也抵不住这重重的一击。
随着高地的轰塌,大片尘雾随风而起,像是一座山的融化,呈现出冬天破碎的离别之感,杨奇然瞧着,居然有一种浩瀚星辰皆为凡尘的可惜。
吴问秋问道:“都没事吧?”
茶晗道:“没事。”
杨奇然向下看了看,不知尽头在哪。只好一个一个慢慢解开绳索,顺着绳索向下,这才让几人安稳落地。
这下面破败不堪,像是拆除房子到一半。除了挂在绳索上的他们,其他人都摔下来,被土块和各类建筑砸中。
郑客语看了看,探了探躺在地上的人的脉搏,道:“死了。”
杨奇然跑到已经被郑客语下死亡通知书的人跟前,蹲下身来,摸着那人的脖颈间,企图摸到心跳声。果真没有一点跳动的痕迹,杨奇然瘫坐在地上。
她双目刹那间被泪水填充,茶晗走过,抱着她。杨奇然知道自己能自保就已经很难了,如果再来一次,她也没有办法救下这群人的命。可是这群人前一秒还乐呵呵的,再看就被摔死了,心里那种落差感油然而生。
其他人看多了这种情况,心里没有太多的波澜。而吴问秋瞧见策划车祸的人顺着绳索也活下来了,心里倒是有一丝杀意。
顺着绳索下来的人,除了十二城的人,便只剩三人还站在这里。
杨奇然没说话,强忍着自己抽搐。还没来得及舒缓好情绪,杨奇然便感觉头有些晕。茶晗看出杨奇然的异样,瞧见杨奇然脸上浮现出蓝色翅膀的东西,用手下意识去擦,擦不掉。风黎夕也瞧见了,立马拔出剑来映射自己的脸,发现自己的脸上也出现了此痕。
风黎夕道:“中毒了。”
其他人却没有中毒。
几人还未找寻中毒的原因,就听的天空一声震响。
吴问秋道:“好像是什么的叫声。”
郑客语道:“这么大声,说是打雷的我都信。什么东西能叫声这么大。”
话落,吴问秋只觉阳光被什么遮挡,转过身来瞧见了一个身长数十米的大蛇挺立在众人身后。吴问秋大喊一声:“跑!”
茶晗拉起杨奇然,众人纷纷逃窜。
大蛇冲着人多的地方张大了嘴,好似像天狗一样,要吞并了世间万物。
郑客语跑到吴问秋的身边,拉起吴问秋的手就向崖壁死角跑去,边跑边喊:“都分散开跑!”
吴问秋甩开郑客语的手,看准一人,就跟着跑去。郑客语为躲避大蛇,跟吴问秋跑散了。
蛇的块头太大,风黎夕就算拔剑杀去,也很难对其有威胁。风黎夕只好做起防守。
茶晗和杨奇然走到崖壁死角,风黎夕也紧跟其后,与他们回合。茶晗强迫自己冷静,开始在崖壁上摸来摸去。风黎夕跟着一起找起机关。
既然引着他们掉下来,那机关开口应该就在这下面。风黎夕找到位置,一拳击碎。此时在两边崖壁上升起几座石门,几人便顺着最近的门进入了。
石门不大,也只能人进去,大蛇没有办法,便躺在地上等着这几人找不到出口而从内出来。
那后来的三人倒是团结,跑进洞内也是在一起,吴问秋从他们身后燃起火筒。吴问秋仔细看了看,没有其他路也走,于是将火筒安稳放在地上。
其中一人道:“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吴问秋脱下外套,放到一边,对三人道:“你们谁是沈南?”
三人这才不弯身哈腰,也不再笑脸盈盈,一句话不说,一拳向吴问秋打去。
吴问秋侧身躲过,快速抓过此人胳膊,转身一个过肩摔。又低身略过一拳,一脚踢在眼前之人的肚子上,眼疾手快一拳打在第三人的身体右侧肋骨下方的位置,那人瞬间倒下,再不动弹。
那个地方是肝脏,发力正常会让人休克。
那人不起,让其他两人慌了神,也都倒在地上不准备起身。
吴问秋捡起地上的外套,将火筒拿起,淡淡道:“沈南的犯罪证据在谁的手上?”
两人面面相觑,看了看倒在地上休克的沈南,其中一人道: “不知道。”
“沈墨为,男,三十六岁,南岸沈家私养家丁,家有六十岁的母亲和二十七岁的妹妹。妹妹沈玉,在南岸民航公司任经理一职。”说罢又看向另一个,道:“陈岁何,男,三十一岁,南岸沈家雇佣家丁,家有妻子何锦素,家庭主妇,儿子六岁,在昼光幼儿园上大班。”
两人立马神经紧绷,跪在吴问秋面前,求着放过家人。
吴问秋一声轻笑,“祸不及家人?你们想冲我来,那就来啊,害我妹妹做什么?”吴问秋的情绪有些难以控制,怒吼道:“她现在躺在床上养伤,几日走不了路,你们还想安稳活着?如果这次她当场死亡,我杀你们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