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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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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七爷的话,杨奇然好像明白一点,但又不知道明白的是不是同一个道理。本就起得早,又精神紧张了一天,杨奇然上床时感到一丝胸闷,但她也没当回事,喝了杯水就倒在床上了。
待第二天又因为生物钟在六点十一分醒了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就趴在床上这么睡了一晚上。杨奇然翻了个身,看了看手机时间,上下眼皮像是长在了一起,实在睁不开,索性又睡了一会。
再睁眼,只觉睡得满足,穿好衣服下楼时,迎来了一个中年女人,没等杨奇然开口,那人就道:“小姐,早饭又回厨房热了热,还要再等一会,您稍等。”
“又拿回去了?你们是凉了就拿回去热,等着我起床?”杨奇然不好意思,连连摇头道,“下次你们上楼来喊我起床就好了。”
“是的小姐,七爷今早又去了公司,有事要忙,想着您昨天太累了,于是今早走的时候特地嘱咐过不要打扰您,您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吃早饭。”
杨奇然更不好意思了。望着女人走时的背影,杨奇然学着别人喊她的样子,又道:“杨妈,这出了大院之后,附近有没有什么可以运动的场所?”
杨妈回过神来,想了想,过了一会道:“这附近没有那种正规的,云宁体育馆是最大的体育场所了,不过不在咱们宵风这里,要穿过幽燕和道左,一直去庄梡那边,在庄梡的最中心。”
“里面可以打羽毛球吗?”
“可以,球类运动最常见了,您要去玩吗?我喊几人陪您一起去。”
杨奇然赶紧拒绝道:“不用了杨妈,我自己去玩玩而已,带人就玩不尽兴了。”话刚说完,杨奇然又反悔了,改口道:“这样,您找些不起眼的,跟在我附近,无事就不要上前来,如果真的有什么事,也好有个依靠。”
杨妈本来想劝劝这个不知危险的小孩,但刚要开口就被这么一个不起眼的一些人给搪塞住了嘴,便什么都没有多说,应了下来。
杨妈走后,杨奇然从客厅走出,在大院里转了转,多看了几眼四处站着保护这里的人,倒是一句没说。这不太像她的性格,许是昨天下洞的经历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早饭过后,杨奇然坐车来到庄梡与道左的交界,便下了车走到了云宁体育馆。一进门,杨奇然拿身份证一扫而过,拿了卡券就进入了内场。
这里人以大学生为主。如今正是放暑假的好时候,这些大学生高中生都来此结伴玩耍。
杨奇然不禁吐槽了一句:“上个月高考完,我们高二生就变成了被压迫的对象,暑假还要在学校上课,真惨。”玩笑一句带过,杨奇然看着眼前自己喜欢的运动项目,眼里带光,凭着卡券领了一个羽毛球拍,找好一个机位,开始与机器打了起来。
杨奇然不禁心里想,跑起来,运动起来,就是会心情变好,这几天的糟心事和压力,都随着球拍的扬挥撒出去,卯足劲后只剩洒脱。
打累了便去总台买了瓶水,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边喝水边想一会儿去玩轮滑还是去打篮球。
水没喝多少,就听得乒乓球台那边传来几声喝彩,杨奇然立刻兴奋的跟过去看热闹,乒乓球的一些技法,杨奇然看不懂,只能看着那球刷刷的两边跑,许是其中一人打的非常好,所有人都被挑起了看的欲望。
乒乓球,杨奇然只学过一个星期,但也跟着其他人一起叫好起来。
一身运动服,头戴发带,一手拿着水,兴高采烈的样子,才是杨奇然想要的模样。
几天前所表现出来的多疑,猜忌,胆小,虽然都是她下意识做出来的,但她还是希望自己可以变得勇敢,善良。自从她适应自己杨家小姐的身份后,与其他人接触,她的第六感告诉自己,这些人不会害死自己。于是她今早一起床,就想去一个自己最喜欢的地方,来表达最想变成的自己。
暂时忘记什么守城计划,忘记十二城,十位当家人,临渊湖,黄帝的宝藏,异变过的飞虫黄蜂,自己体内不一样的血,未曾蒙面的父母,全都忘记。这一刻她只是她自己。
临近午时,体育馆里的人越来越少,应该大多去吃饭了,杨奇然还不饿,从轮滑场上下来,又拿起羽毛球拍打起羽毛球来。
打完后,大屏幕上显示出杨*然羽毛球 45次/分钟的字样,并排名很靠前。杨奇然没看排名,她觉得自己已经比上一次好太多了,于是心情也好得多,她坐在靠后的座椅上,拿出手机来,打开地图准备搜一下附近的饭店。
这时,vip包厢门上的牌子闪了一下,杨奇然像闪着的位置看了一眼,正巧看见了门被打开,从内出来一群人,立正站好在两边,等着一看起来二十多的女人出来后,又随着女人的离开而跟在身后。女人虽然穿着运动裙,高马尾,一身休闲,但是依旧能看出是个精致漂亮的女人。
杨奇然收回视线,又开始挑选饭店。
许是杨奇然看女人的时间足够长,女人发现有人瞧她,于是示意身边人去看看。
杨奇然一心扑在自己一会吃什么,完全没在意眼前的两人。两人面面相觑,有些尴尬,咳了一声。杨奇然抬头看见两人,只听两人道:“跟多久了?”
“我?”杨奇然看了看周围,发现对方就是跟自己说话,不解问道:“你在跟我说话?”
其中一人瞥了一眼杨奇然的手机,发现其正在搜同一家饭店,一皱眉,问道:“你怎么知道是这家饭店?”明明刚在三分钟之前才定好是去哪里吃饭,这么快就传出来了?
杨奇然自然道:“我上网搜的,这家好评最多…”
那两人又相互看了一眼,不说话那人心领神会,走开了。
杨奇然只觉两人奇怪,不打算多说什么,转身就要离开,剩下的那人却道:“你暂时不能走。”
“为什么?”杨奇然最讨厌的就是命令人的话语,如果没有合适的理由说服她,杨奇然不会多管,会选择转身就走。
“如果装傻就可以逃避,那这世上的傻子就会越来越多。”
杨奇然看着对面自信的模样,欲言又止。她真的很不理解,为什么最近身边的人总是说一些自己完全听不懂的话,一些模棱两可的话,让自己回答都不知道这么回答。
杨奇然把这一群人划分为同一种人。
她又喝了一口水,准备走时,瞧见地上有一处黑点,出于好奇,蹲下身来仔细一看,许是昨天那些变异的飞虫的样子还在杨奇然的印象里,看见是一只死了的飞蛾,杨奇然又吓了一跳。
正巧着此时身后又传来一声女人的话:“看什么呢?”
杨奇然被这么一吓,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女人看着杨奇然的怂劲儿,嘲笑了一声。两人拿来一个椅子,女人坐下之后,杨奇然才想起来女人问她的话,站起道:“没什么,就是死了一个飞虫,看起来像是飞蛾,应该是没死多久。”
女人又笑了,道:“怎么,你想要给它办个追悼会?”
杨奇然看了看这声势浩大的样子,做回后排的座椅,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谁派你来的?”女人不准备多说,直接开门见山道。这种人她见的多了,李家的人一直看着十二城,她往前对于这种监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但此次却是刚决定的事情就被他们得知了,很明显是内部的人出现了问题。女人亲自来见,不过就是要揪出那个人。
杨奇然看了看四周,问道:“来这玩,必须要有介绍人?”
“你仔细看看这群人,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你的同伴早被关起来了,你还要坚持到什么时候?在大庭广众之下,我照样可以决定一个人的存留。你应该知道的,就算警察来了,也要给我们十二城一个面子。”
杨奇然淡然一句,“十二城?哪一城?”
女人看着杨奇然的双眸,接下茬:“我是同安吴家,吴言景。”
杨奇然也道:“宵风杨家,杨奇然。”
吴言景只觉耳熟,好像是听过一回,但想不起来是什么事,于是道:“不认识。”
杨奇然也道:“巧了,我也不认识你。”
“嘿~你这个人。”吴言景不解道。
这时,吴言景的手机传来一声通知,吴言景看了一眼锁屏,瞧见王会皋给自己发了一条微信:“杨奇然是七爷带回来的外甥女。”眼看着消息被顶上去,对方又发来一个图片。吴言景立刻打起精神来,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手机里的照片,又看了一眼杨奇然,立马兴奋道:“你是救了我哥的那个小姑娘?”
这脸变化的很快,杨奇然还没反应过来,“啊?”
“我哥,吴问秋。”吴言景激动着,从坐上起身,走到杨奇然身边,仔细端详起来,“哎呀!你看看,这满脸的胶原蛋白,年轻真好。”
“你刚刚嘿那么一声,是什么意思?”杨奇然的确不太理解。
“你就当我嘴巴打了个转转,没什么。误会了你,抱歉抱歉,我请你吃饭吧,你刚来这边,肯定还不熟悉,我带你去。”
杨奇然本来是想拒绝的,本就是想一个人出门去图个痛快,如果又是跟别人一起,会不是很自在。
但吴言景如此热情的样子,杨奇然又不好意思扫了兴,只好勉强点了点头。
这时杨奇然才看清楚吴言景,她的眼睛弯持有度,眼尾悠长又翘,是典型的桃花眼。小唇润而嘴角上扬,和吴问秋的确很相似。
两人出了门口,就从一辆白色布加迪下来一个男子,男子看见吴言景跟着杨奇然一起,眼里略过一丝疑惑,走近说着接杨奇然回家。
杨奇然还没开口,吴言景一把搂过杨奇然的肩膀就道:“什么事?”
来人说不清楚什么事,只说是七爷的安排,七爷没有多说什么。
吴言景便道:“奇然是我的朋友,已经答应了陪我一起吃饭,这个时候叫回去我肯定是不答应的。除非让我哥来跟我说。”说完,吴言景就拉着杨奇然上了自己家的车。
那人没有再阻拦,但也没有做下一步。只呆呆的看着杨奇然。杨奇然看着来人的眼睛空洞,感觉有一丝不太自在。
不过她也来不及去想什么,只沉浸在吴言景的霸道之中,道:“你这么说,你哥不会骂你吗?”
吴言景散开头发,一脸不在意:“不用管他。”说完对司机道:“去老地方。”
吴言景好似非常喜欢杨奇然,也许是因为听说在洞内救过吴问秋,所以对其有一点喜爱的滤镜在的。吴言景问了很多杨奇然的事情,一会说怎么会敢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心里就不害怕吗,一会说杨渊耘从小抛弃了她,难道没有恨吗?
杨奇然只笑笑没有说话。
吴言景越说越激动,直到一声碰撞声袭来,两人顺着气流随着车身在空中转了一圈。
杨奇然感觉头被什么硬硬的东西撞了一下,发觉两人转了几圈,便一把抱住吴言景,免得她也被什么撞到。吴言景对杨奇然下意识保护自己的举动很是吃惊,两人随着惯性摔在车门旁,只听的杨奇然倒吸了一口凉气,皱着眉吃力地摆正身子。此时杨奇然只感到耳鸣,连什么时候昏过去的都不知道。
吴言景从杨奇然的怀抱里出来,艰难地睁开眼睛,拍了拍杨奇然,急道:“杨奇然?怎么了?摔哪里了?”
车终于停了下来,嘭的一声大火燃起,吴言景看着车内的人都晕了过去,只能自己找一找出路。这火势不小,浓烟呛得吴言景直咳嗽。
被吴家后面跟着的车下来的人救出来之后,吴言景看着来了一拨人自称是杨家人,要带走杨奇然。吴言景刚要放心闭上眼睛,又听得几人吵起来。
“他们不是杨家人!”
“追啊!”
“保护现场!”
“抓人!”
“小姐如果被人带走了,七爷饶不了你们!”
“让你们跟好了,连个人都抓不住。”
“吃着当家的给的饭,不给当家的做事,要你们干什么,吃干饭的吗!”
吴言景看着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这,不多时就被一群人包围了,警笛声越来越近,救护车的声音也参杂其中,吴言景只感觉自己左臂胳膊肘和左腿脚踝处疼痛难忍,头疼的难受。
双目所看之处越来越模糊,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住的单间,除了一个液晶电视很突兀之外,整个空气中都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吴言景身边没有一个人,她早就习惯了,想起身出来问问杨奇然的情况,但胳膊和脚踝的疼痛使她起不来身。
门外似是察觉到屋内有动静,吴行止敲门进来,道:“小姐需要什么?”
吴言景忍着早就饿了的肚子,一本正经道:“谁干的?”
吴行止刚要说,吴言景道:“你跟我哥说了吗?”
吴行止点了点头,吴言景又道:“来了吗?”
“四爷说他在忙。”
吴言景火大的很,气道:“你没跟他夸大了说,说我快死了?”
“四爷说他知道你的伤势,不会死。”
吴言景强忍着痛下床来,吴行止扶她下床,她环顾一圈,单腿蹦蹦跳跳着走遍整个病房,看好一个最值钱的医疗机器,刚准备推倒,又停下了手,被吴行止扶回床上,从上衣口袋里拿出黑卡,对吴行止道:“我哥心善,自愿资助医疗事业,拿去刷,给这医院上上下下换最好的,就连轮椅都给我换最贵的。”
吴行止见怪不怪,接下黑卡,问道:“预算多少?”
“还是不关心我…”吴言景想了想,“一个亿吧。”
吴行止难为道:“小姐…”
“就这样,没有商量的余地。”
吴行止拗不过吴言景,准备出门打电话报备给吴问秋,被吴言景一眼看穿:“我是在通知他,不是请示他!他如果心疼这一个亿,就现在立刻来医院看我!”
吴行止的眼神暗下去。
“杨奇然呢?她怎么样?”
“她整个右腿差点坏死,还好来的及时,现在没什么大碍,只不过右臂脱臼,小腿和右手擦伤很严重,可能会留疤。”
吴言景喃喃道:“没事就好。”
“相关涉事人员已经抓起来了,他们背后那个人暂时还在逍遥法外。背后那人,没有直接证据,所以我们暂时还没有什么办法。”
吴行止走到茶水桌旁,拿起一沓纸和照片递给吴言景,道:“车祸发生后,来了一波人要带杨奇然离开,没过多久,又来了一波人,要带走杨奇然。两拨人打了起来,最后李家人寡不敌众,放弃了带走杨奇然的想法。我们原本以为是李家人所为,但是查到后面,发现李家只不过是一直跟踪着杨奇然,直到车祸发生。而且李家的钱千胜,他要带走杨奇然时,对杨奇然十分温柔,上来就横抱起杨奇然,还一直观察周边情况,怕杨奇然再受二次伤害。”
“李家人在保护杨奇然?”
“是。李家的速度非常快,杨奇然被杨家人带走之后,李家就已经查出幕后指使,当下就将其的公司从上市公司中除名。”吴行止说着,将钱千胜的照片拿给吴言景看,说着:“打开最后一扇门需要杨奇然的鲜血,所以贪图杨奇然血的人,不应该要杀她。杀了她,还要再等二十年。”
“谁要杀她?”
“沈家人。”
“沈家?”吴言景仔细回想,“是三年前在青海那次偷袭了九爷的那家人?”
“是。”
“他们为什么要杀杨奇然?”吴言景突然明白了什么,急道:“现在整个湖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是吗?所有入口和出口都安排了我们的人?还未有任何情况发生?”
吴行止点点头,“小姐,您和四爷问的是一样的。四爷认为,沈家既然敢杀最后一道屏障,一定是因为他们有了新的方法,不需要杨奇然的血,或者他们在十多年前,也喂养了一个日日吃毒株长大的娃娃。”
“不对。”吴言景反驳。
“哪里不对?”
吴言景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她只是觉得事情被推的太顺利,很像是有人布了这个局,引导着众人去这么想。
吴言景抬了抬受伤的胳膊,发现上面除了伤口被纱布缠好,身上也多了很多的淤青。有的淤青已经发红发紫,手臂上的红色划痕也开始疼起来。
吴言景慢慢摁了摁身上的伤口,漫不经心道:“明天去女妖洞这件事,你说当家的他们为什么非要带着杨奇然?”
“七爷说要历练她。而且,她现在没有任何自保的能力,如果不多进去看看,怕是会牺牲很多人才能让杨奇然走到最后一扇门前。”
“她下洞,就应该知道稍有一个不注意就会死在里面,明天的女妖洞却也没有推辞。你说,这场车祸是不是她推辞的借口?”
吴行止细想了,道:“她没有能力策划这一切。”
“两车相撞的时候,杨奇然第一反应是护在我之前,我看得出她的右手因为擦伤变得红肿,但她好像就是不在意的,一心护着我。”吴言景缓缓接着说:“她为什么要护着我,这只会让她伤的更重。”
“也许她是想,伤的重了,明天就不用去女妖洞了。”
吴言景对吴行止的话很是赞同,她根本就不相信,今日的一面之缘,会让杨奇然这么一个陌生人对自己有最大的善意。
吴言景小心出了病房,忍着疼痛来到杨奇然的房间。
杨奇然醒了很长时间了,对于茶晗的回话心里也是忐忑不安。杨奇然原本一直以为杨渊耘说的有人要杀她只是吓唬她,没想到是真的。
在此之前,杨奇然是个敢拼敢闯的性子,但经过这么一遭,她连上车的勇气都没有了。
茶晗自责后又说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让杨奇然不要害怕,之后会派更多的人保护她。
杨奇然安慰着茶晗,说不是她的错。
吴言景站在门外仔细看了看杨奇然的状态,虽然护士在她右腿上擦着药水消毒,但她还是一脸的无所谓,跟着茶晗开玩笑。
吴言景收回视线,正巧看到病床正对面站着一个穿着淡蓝色牛仔阔腿裤,内穿白色卫衣外穿黑色外套的人,高高瘦瘦,卫衣连衣帽戴着,看不清脸,两手环抱在胸前,怀里一把黑色的长剑。吴言景认出了风黎夕,打开门边被吴行止扶着进门,边不经感叹:“七爷这太看重你了,出了事第一时间向风家借了风黎夕来。”
杨奇然看到吴言景,忙问:“你怎么样?”
茶晗从凳子上起身,把位置让给吴言景,吴行止将吴言景扶好坐下,吴言景才道:“离心远着呢。”
杨奇然看着几人都站着,没有人去一旁的沙发上坐着,心里感觉有点怪怪的,说着:“你们坐吧。”
几人没有动,茶晗问道:“小姐,吴小姐,你们想吃点什么?我去买。”
这时为杨奇然上药的护士也准备出门去,插了一嘴:“不能吃油腻辛辣的食物,你们都应该静养几日,才算恢复的好。”边说着边看向吴言景,言外之意是埋怨吴言景自作主张下床来。
待护士和茶晗走后,杨奇然问道:“是谁要杀我吗?”
吴言景咽了口水,身子向后一倾,笑道:“茶晗没跟你说吗?”
“她说只是意外。”
“你不相信?”
杨奇然点点头,“如果是意外,舅舅也不会这么着急找人保护我,还是找风黎夕。”
吴言景猜到茶晗是不想将杨奇然拉进局来,想保护她单纯的心思,但是吴言景不太相信眼前这个看起来懵懂的高中生,于是实话实说:“南岸沈家,想要你的命。”
“谁查出来的?”
吴言景眯了眯眼睛,立马意识到眼前人懵懂无知的外表下藏着东西,她没有先回答,反而看了看站在一边的吴行止,又看了看风黎夕。吴行止道:“当家的查出来的。”
风黎夕还是一脸与他无关的样子 ,而吴行止的神情有点奇怪,吴言景也明白,吴行止也猜到了杨奇然对十二城不信任。
“顾深宇?”
吴言景道:“是他。”
杨奇然道:“茶晗姐只说局势混乱起来,李家人要带我走。仔细一想,如果沈家人真的是要杀我,为什么不在我一个人的时候下手,反而是在和你一起的时候,还搞这么大的阵仗。”说完,杨奇然从病床上起来,走了几步,接着说:“而且我没什么事,真的,虽然是擦伤严重,右臂脱臼,但是只要及时治疗,恢复的会非常快,还不会耽误明天去女妖洞。可见,他们不是为了要我的命。”
吴言景看着杨奇然正常行走的模样,突然想到什么,道:“你明天还一起跟去女妖洞么?”
杨奇然点点头,一脸确定,道:“当然!”
吴言景的双眸暗下,不多时被杨奇然的一句话又点醒。
“所以我觉得,沈家人不是冲我来的,是冲你来的。”杨奇然走到吴言景身边的病床一角坐下,大胆猜想,急道:“会不会是冲着四爷来的啊?”
“我哥?”
吴行止道:“四爷?”
“你重伤入院,四爷怎么说也会来看你的吧。他只要来,不就入了他们的圈套了。”
“你想多了。”吴言景道,“我哥不会来。自小到大,我哥就不喜欢我。凡事都是叫吴行止来陪着我,喊一群人围在我周围,除非我死了,他才可能过问一句发生了什么。”
看着杨奇然有些应激的反应,突地恍然大悟,长哦一句, “你不会是关心则乱,所以往我哥的头上来分析吧?”
“我为什么关心则乱啊,要乱也应该你乱。”
看着杨奇然一脸为难,两手扭捏在一起,一脸的八卦样,道:“你和我哥应该也只有一面之缘,怎么喜欢的,快跟我说说!”
杨奇然低下头,有点难为情,嘴上还是说:“没有!”
“天哪,你真的喜欢我哥!”
杨奇然立马一手捂住吴言景的嘴,一手伸出食指放在嘴前:“嘘!”
吴言景点了点头,杨奇然将手收回,吴言景就开环大笑,边笑边道:“我劝你算了吧,我哥都快三十了,他不会喜欢小孩子的。”
杨奇然不相信:“三十?可他看起来才二十出头啊。”
吴言景又笑道:“二十出头?”指着风黎夕道:“他二十三了,你可以喜欢他。”说完又开始笑。
杨奇然只感觉自己的心思被猜中,脸上挂不住,一把将脸埋入被褥里,害羞道:“你别开我玩笑了!”
吴言景笑完,一脸正经,道:“我说真的,我哥一直是很冷淡的,我是他亲妹也从来没看他对我上过心。”
杨奇然把脸从被褥里露出来,听吴言景说:“郑九爷和我哥出生入死了很多年,他们可以说是很多年的兄弟了,但是郑九爷稍微不经意间碰到我哥,我哥都要躲开。他性格冷淡到,好像可以抛弃所有人。郑九爷倒是很看重我哥,是那种可以为了我哥和全世界的人对抗的那种,但我哥依旧对郑九爷冷冷的。所以你如果真的喜欢我哥,不如早点断了这个想法,对你也好。”
“怪不得四爷和九爷看起来很默契,但是又很生疏。”
吴言景点点头,叹了口气。
杨奇然只感觉心里刺痛了一下,但还是笑着和吴言景接着聊着。直到出院回了家,晚上躺在床上,也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当吴问秋毫不犹豫奔向自己,握紧自己的胳膊,硬撑着不松手,使自己不掉下圆盘的画面又一次冒在脑子里时,杨奇然心乱到睡不着觉。
她只好又去想吴言景说的话。
脑子告诉她,不要真的喜欢吴问秋,但心里又说着喜欢没有理由,没有阻碍。
杨奇然不知道在床上翻了多少身,她还是想不明白。当时不明白什么是朋友,现在也不明白什么是爱情。
夜深月悬,无风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