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计划》珑玉银竹

4、第 4 章

　　杨奇然惊叹出声：“啊？”
　　众人利索拿出刀刃来，风黎夕对着风易天点了点头，走到杨奇然身边，茶晗明白过来，对杨奇然道：“你先在这里等我们，风黎夕会跟你在这，你就跟着他，不要离他太远。”
　　茶晗说完，也从腰间的小包里拿出刀来。
　　杨奇然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郑客语便在石门上找什么东西，不一会，郑客语将石门旁边的一块石头换了位置，石门便从下而上打开了。
　　石门完全升上去之后，除风黎夕和杨奇然之外的所有人，一拥而上。
　　杨奇然看的清楚，石门后躺着很多人的尸身。都聚集在石门口的一小范围。
　　飞在空中的是一群像是马蜂的东西，看又不像马蜂，个头要比马蜂大很多，翅膀也很大，通身为红。地上倒是没有什么在爬，只是一片黑乎乎的，像是草一样的外形，随着石门被打开，向内通了空气，整个地面上的黑乎乎的东西开始随风摇晃。
　　众人看出地上是什么东西，于是都拖下外衣扔在自己一会要跳去的地方。
　　杨奇然心里不禁为他们担心。这些个飞着的东西太多，身手再好的人怕也是自顾不暇。杨奇然便这么仔细看着，看着谁占下风。
　　“明明姐，身后！”
　　“三当家的，左边！”
　　“九爷，身后！”
　　杨奇然置身事外，正巧给了挥刀砍的众人一双背后的眼睛。杨奇然的声音比较大，既然众人听得到，那么飞着的不明物品也听得到。
　　它们像是有组织有纪律般分出最上层的一小撮，一冲而去，杨奇然望着那一群何褐红的大虫子向自己飞来的时候，吓得口中说不出话来，瞬间腿软，重心一改，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好在风黎夕拔出剑来，顺势挡在杨奇然的身前，三秒挥剑五下，剑剑直中。那一小撮的大虫子的尸身如带雨血花般掉在地上。
　　杨奇然本来就吓得不得了，看见风黎夕，就像看见了救命恩人，吭的一下哭出声来。为了不再出声引来那些虫子，也为了石门后的那些人不分心，杨奇然发觉到自己哭出声来之后，立马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风黎夕却丝毫不乱，甚至脸上一丝改变都没有，他看了一眼剑上的血顺着剑身向下流，将剑放在左边大臂小臂连接处，用左臂夹紧，缓缓抽出，剑便擦得一遍。而后才放回了剑鞘里。
　　等到几人终于杀尽之后，各自跳回石门口时，杨奇然还摔着的姿势在擦眼泪。茶晗上前拉起杨奇然，不断安慰她没事了。
　　杨奇然眼看着周瑾左臂上的虫子叮咬处不断向下渗血，心想着如果是自己，怕不是早就吓死了。
　　周瑾走到自己的背包前，翻找起绷带之类的东西来。这时吴问秋递来一小瓶盐水和止血带，道：“这些东西经过长时间的熏染，又日日吃四氧化三铁和油类物质，早就身中剧毒变异了，你将毒刺拔出来之后只用绑带止血是不行的。盐水起码可以消毒。”
　　“这个时候就看得你们九爷神通了。”郑客语说着，拿出一盒抗毒蛛血清，从中拿出一管，递给周瑾。
　　周瑾笑道：“谢了九爷。”
　　吴问秋仔细看了郑客语，想看看他有没有受伤，可因着双臂上到处都是的纹身，什么也看不到。郑客语只穿了一只黑色背心，被覆盖的地方一片漆黑，更是看不到了。但是他又不好意思拿着手电在郑客语的身上照来照去，只好道：“其他人呢，都没事吧。”
　　只有郑客语回道：“没事。四爷没事吧？”
　　“没事。”
　　“被咬了一定要说，不要因为怕疼就忍着，九爷我也是带了利多卡因来的。”郑客语说着，一脸求表扬。
　　吴问秋没搭理他。
　　周瑾解决完左臂的伤之后，又翻了翻自己的背包找打火机，发现可能是刚刚打斗的时候掉了，道：“你们谁带了火？”
　　“不是吧，三当家的，下来连个火都不拿？想着危机时刻靠许愿救命？”郑客语玩笑着，将打火机递给周瑾。
　　周瑾刚要接过打火机，又见郑客语将手收了回来，道：“你不会是要烧了地上的那些东西吧？”
　　周瑾道：“当然。那些东西受着周围磁场的变化，黏住了多少人，让飞着的东西吃了多少人。再说，不烧了它们，你怎么过去，靠你的轻功？杨奇然可不会轻功，你背着她飞过去？”
　　“不是。”郑客语难为道，“我那个外套里，放着一颗手雷。”
　　吴问秋不理解道：“你把手雷放你上衣口袋里？你也不怕你跑得快了，手雷掉出来炸死你？”
　　郑客语道：“改造过的，一般不会爆炸，除非我按密码或者…用火点燃。”
　　风易天白了郑客语一眼，吴问秋咽了口水，咬着牙关道：“那你活这二十多年还真是命大。”
　　“错错错。”
　　“错什么？”
　　“没有二十多年，我十七研究这些东西，到现在一算也才十年，没有二十年。”
　　郑客语这么一说，吴问秋更生气了。
　　郑客语一想，对杨奇然道：“小孩儿，你们化学课什么的，没教过磁流体和怎么稀释四氧化三铁么？”
　　杨奇然摇了摇头。
　　“那你这高中是怎么考上的？看来是有水分。”
　　杨奇然一被这么说，也暂时忘了刚刚的害怕，反驳道：“我化学虽然刚及格，但是我语文数学接近满分啊。”
　　“醋。”风易天道，“你们谁带了么。”
　　杨奇然被这么一说，想了起来：“对！白醋里有乙酸，可以稀释的。”
　　周瑾欲言又止。
　　众人都欲言又止。
　　杨奇然还不知道为什么都不说话，茶晗便解释道：“下来这种地方，要带的必备东西很多，所以像醋这种东西…很难让人想到要带。就比如，你如果知道我们今天要来这么个地方，会拿酒精还…”
　　茶晗话还没说完，杨奇然从裤兜里拿出一小袋醋：“是不是有点少…”
　　郑客语眼看着杨奇然拿出一小袋醋，原本思虑的脸上突然冒出半脸的震惊，紧接着开始憋笑，一手按住上嘴唇。越想这画面越觉得好笑，索性憋不住了，开始大笑。
　　吴问秋瞪了一眼郑客语，道：“笑什么？不准笑。”
　　周瑾连道：“他不是笑你，只是觉得这个场面很好笑。”
　　杨奇然又道：“我平日里喜欢吃醋，知道可能要在里面耗一天，所以带了一点，想着休息时吃东西蘸一点。这样就不会这么怕了。”
　　话毕，郑客语的笑声便戛然而止。郑客语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脸颊。
　　风易天看了看四周，低身摸去那地上的东西，不小心被尖刺划了一下，将手指上滴出的血擦掉，站起身，道：“放火烧吧。”
　　周瑾道：“炸了怎么办？”
　　“炸了就炸了。”
　　周瑾又道：“如果是之前，炸了那是没办法。但是现在，我们，是受国家上层相关人员的嘱托，来这儿，找寻那些人出不来的原因和探索这里面的东西，炸了，违法的，我们要好好守法哦。”
　　“这里面的东西，就是变异的飞虫。出不来的原因是被化合过的铁缠住，被变异的飞虫咬死了。如果不信，拍照拿出去给他们看。”
　　周瑾道：“出去之后封了这里，那么你这些说辞，上面那些警察会信。但是当家的会信吗？”
　　郑客语插话道：“烧吧烧吧，炸就炸了，改造过的，不会塌，我们不承认就是了。”
　　众人同意了这个方案，便默契向后退去。风易天走到风黎夕跟前，拍了拍风黎夕的肩膀，道：“别睡了，一会要爆炸了。”
　　风黎夕睁开眼睛，跟着风易天一起向后退去。
　　周瑾撕掉裤腿的一小块布，点燃扔在了最近的那块衣物上，火苗成小火之势瞬间燃成大火。
　　红彤彤的一片，好似刚刚毒虫飞的样子，杨奇然这次没有吓的向后退，而是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大火。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茶晗看着杨奇然呆滞的样子笑了笑，给杨奇然戴上了防毒面具。
　　烟雾很快四散而来，防毒面具上蒙上了一层灰。杨奇然擦干净防毒面具玻璃上的那一层灰之后，瞧着风易天又拿出空气检测仪，道：“只能炸这么一回了。”

　　这算是杨奇然第一次走进内部来。越过那个黑乎乎的地面，穿过八人的尸体，站在另一个岔路的分叉点上。
　　墙壁之间的距离不比在幻境那次的宽，如果在这冒出几个人要打起来，怕是连招式都伸展不开。
　　吴问秋在墙壁上到处照了照，发现了一个洞。洞在墙壁上，大概手掌大小，但十分高。吴问秋看不到洞里的东西，便道：“这洞应该有一米九高了吧。”
　　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这个洞上。郑客语上前看了看，正巧能看到里面的东西。郑客语拿着手电向里照了照，看见了一个透明的有井字纹路的软皮。
　　“没有一米九，一米八八倒是有。”郑客语玩笑道。
　　“别开玩笑了，里面是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吴问秋不信，“没什么东西为什么要在这么高的地方凿一个洞？”
　　“我只看得见，又没办法把东西弄出来研究，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就是没有，说出来容易造成恐慌，还有小孩儿在呢。”
　　杨奇然却道：“我不是小孩儿！”
　　郑客语道：“小孩害怕的时候才会哭。”
　　杨奇然没话说了。
　　吴问秋依旧看着郑客语，郑客语只好默言：“蜥蜴皮。”吴问秋会读唇语，马上反应过来。
　　众人按照老办法，选择了左边的路。
　　又是一个门，不过是个铁门。而且一推便开。
　　周瑾最先打头走进去，不过几步，风黎夕便道：“别去。”周瑾又停下脚，问道：“怎么了？”
　　凭对风黎夕的了解，风易天问道：“有陷阱？”
　　风黎夕没说话，紧握住剑柄，将剑拔出来，缓缓走到门口，望着前面对中心的圆台，用力一跳，跳到上面去，瞬间就如触碰到了什么开关一样，四面八方射进来箭头。风黎夕的那把剑，在风黎夕的手里运用到了好处，他就在圆台上整整坚持了五分钟，抵御着这四面八方射来的暗器。一个侧踹，又紧接着一个前扫，后一个腾空双侧蹬结束了这场只有他一个人的硝烟。
　　杨奇然人更傻了，无意识道：“他还是人吗？”
　　杨奇然这才想到自己绑架时，绑架自己的那人已经将刀架在自己的脖间，明明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占上风，连警察都不怕的人，但看到来者是风黎夕后，却将刀扔掉，地图和日记也不问了，眼睁睁看着风黎夕将自己带走是为什么了。
　　风黎夕根本就不是人了啊！
　　还不容杨奇然多想，此时风黎夕道：“没了。”
　　风易天第一个进去，左右看了看风黎夕，确定无伤之后道：“我是你的当家人对吧？”
　　风黎夕这才看了一眼风易天，点了点头。
　　“你是要听我的对吧？”
　　风黎夕又点了点头。
　　“我说让你来打掉这个机关了吗？”
　　风黎夕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你每次都挡在前面，你会受伤的你知道吗？”
　　风黎夕道：“这个，我自己来，不会。你们来，会受伤。”
　　风易天还想说什么，郑客语走过来，打了个响指，道：“干得漂亮，小兄弟。出去吴老板请你吃饭。”
　　吴问秋这次却没反驳，默默认下了。
　　周瑾望了望前后，从门口走向下一个极高的城门，算了算路程，又看了看手表，道：“过了午时了，大家就在这休息一下吧。”
　　众人同意，顺势都坐下。
　　茶晗从包里拿出了一盒饼干和一瓶水递给杨奇然，杨奇然接过，看着众人也从包里拿出来差不多的东西开始津津有味的吃起来，杨奇然道：“我还以为你们是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大人物，不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的。”
　　郑客语一把拉过吴问秋，一手搂住其外肩膀，道：“这位爷，当年非要去太行山上的女妖洞，我俩困在里面七八天，就吃的这个。”
　　吴问秋一把将郑客语的手甩开，“少碰我。”
　　郑客语不尬反笑：“这个女妖洞还有个传说。”
　　杨奇然最喜欢听故事，立马来了兴趣，道：“什么传说？”
　　“宋朝成平年间，杨六郎途径太行山下，整兵休息的时候被菩萨托梦，让杨六郎斩杀附近总是伤害百姓的女妖。杨六郎醒后，四处打听谁知道女妖，然后就真的找到了，杀掉女妖的处所就被当地百姓建了庙，叫做女妖庙。”
　　杨奇然问道：“杨六郎，是杨家将的杨六郎吗？”
　　“同一个人。”
　　杨奇然哦了一声，低头想自己的忧虑去了。郑客语见杨奇然在想东西，也好奇问道：“你想什么呢？”
　　“我在想，如果真的是按照你说的那样，杨六郎为民除害，那杨将军走后，为什么百姓不给杨将军立庙，而是给女妖立庙呢？”
　　“可能是立庙不够格。”
　　“那也不能给女妖立庙啊？”
　　茶晗道：“想不明白就别想了”
　　“所以事情的真相应该是那个女妖是好人，但杨六郎也是个好人，好人是不会杀好人的。”
　　茶晗一听杨奇然有了思路，于是鼓励杨奇然接着说。
　　杨奇然又想了想，道：“杨六郎如果是被托梦，那么跟百姓打听这个人的时候，百姓应该会为女妖正名。这样，杨六郎就知道不应该杀女妖。如果杨六郎不知道女妖是好人，那么就不存在托梦来打听这件事。所以我猜，杨六郎是被直接任命来那个地方杀女妖的。”
　　此话一出，不仅是郑客语对杨奇然有了新看法，就连风黎夕也有所触动。
　　周瑾道：“你的想法很独特。”
　　杨奇然接着道：“能任命杨六郎的人很多。但是必须要这么做的人很少。”杨奇然顿了顿，“女妖的好名声会触碰谁的利益呢？高官？还是…皇帝？”
　　“皇帝？”吴问秋抓住字眼道。
　　“因为什么？”郑客语连问。
　　“我只是一个猜想。因为女妖真正的帮助了那些百姓，让那些百姓对女妖十分尊敬，却没人愿意相信皇帝会爱民如子，导致百姓们对皇帝的敬畏减少了，所以皇帝派遣人在路过的时候用一些莫须有的罪名来彻底让女妖消失。也许，这个人本来不叫女妖，是皇帝让她叫女妖。而且我猜测，女妖洞被建立不久，就因为无人上香荒废了。既然是百姓所建，却没有百姓供奉，一定是因为有人不让百姓供奉。”

　　杨奇然话毕，长达了十秒左右的安静。

　　吴问秋先问：“你几岁？”
　　“十七。”
　　“刚过十七？”
　　“上个周的生日。”
　　郑客语道：“杨奇然。你真的很奇。”
　　杨奇然道：“怎么了？”
　　周瑾解释道：“当初四爷和九爷去女妖洞探查时，顺着爬梯进到了最深处，看到了原本的故事，跟你说的一模一样。”
　　“是六爷和八爷一起去的那个女娲洞吗？”
　　茶晗道：“不是。四爷和九爷去的这个是真正的女妖洞。现在传为女娲洞的这个，是假的。”
　　杨奇然又瞧见郑客语手臂上的纹身，问道：“九爷，你这身上纹的什么？”
　　郑客语这才将手臂上纹身的地方全部露出来给杨奇然瞧了瞧，左臂上面是一只狼，下面是一个船锚和一些花。右臂是一些凤凰羽毛。当初是在背上纹了一整只凤凰和一整只龙，后来看自己右臂空空的，于是才顺带在右臂纹上了一些凤凰羽毛。
　　“好酷！”杨奇然道，“我去年的时候也尝试过要纹身，但是因为太怕疼，所以放弃了。”
　　郑客语道：“你当真奇怪。当时钱千胜和周从余绑架你，双腿差点没了，也有心情开玩笑。七爷让你下湖，你也答应。看样子是大胆的很。但是刚刚被吓的屁滚尿流的，又怕纹身的疼，你到底是胆子大还是胆子小？”
　　“分情况吧，大部分情况是因为怕黑。”杨奇然道，“可是纹身真的很疼。”
　　郑客语又轻笑一声，道：“你能轻易看穿这个故事的阴谋，却看不穿其他，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其他什么？”杨奇然突感警惕，没有回答，反问一句。
　　郑客语这么一问，吴问秋好似不太高兴。还没等吴问秋说不要言语为难，就被茶晗截了去：“你们不太了解奇然，她很真诚，也很善良。她不会用阴谋，你们不必担心。而且，她是我杨家小姐，你们不能把她当孩子来欺负。”
　　周瑾道：“抓紧时间吃东西，保持体力，到现在只看见几个尸体，后面一定有大东西。”
　　众人吃完后，又向更深处走去。

　　更深处非常黑，几人的手电此时是最大的保障。可越向前走着，手电不知是受什么影响，全部暗了下来。
　　周瑾多次打开按钮，都没有效果。于是直接将手电拆开，发现是最中心的那根粗线断开了之后，想要重新接上。
　　几人慢慢向前移动，突然脚下的地面开始倾斜三十度。众人好像不自知，他们走到了类似与跷跷板的圆盘，不知是碰到了什么开关，突然开启了。
　　郑客语风易天等人迅速摆好自身的重力支撑点，这才没有摔倒。茶晗抓着杨奇然，让她不必滑下去。吴问秋将夜视镜拿出来戴上，这才勉强看得清局势。
　　众人从包里拿出定位绳，将铁锥那边扎进地面，最末端的绳子捆住腰身，如此，就算倾斜角度再大，也只是站不稳而已。
　　郑客语道：“这里磁场太强，看来建造者找这里找的很用心。”
　　吴问秋看到杨奇然的旁边有一个石块是凸出来的，好似是平衡回来的按钮。他将铁锥费力提开，道：“茶晗，杨奇然靠左手边75°两步的距离，有一个凸起的石块，你去试一试按下去。你大胆走，我配合你平衡这块地面。”
　　茶晗答应下来，又让杨奇然不要动，随后找到杨奇然的左手边。因为定位绳的长度不够长，所以茶晗只好解开定位绳，慢慢踱步。茶晗一动，虽然吴问秋已经以同样的速度和脚步平衡这里，但还是晃荡很大。茶晗又走了一步，被逼无奈退了回来。
　　周瑾道：“你看这里还有没有其他辅助的东西了。”
　　吴问秋又仔细看了这周围，发现墙壁光滑，地面倾斜之外，只剩那个凸起的石块。
　　而地面倾斜向下的地方，是这个洞的更深处。那里更黑，像是一个悬崖。因为吴问秋感受不到下面的最低海拔。
　　看着离石块最近的杨奇然，吴问秋道：“杨奇然，我说你怎么走，你就怎么去。”
　　杨奇然道：“好。”说着，茶晗只好帮助杨奇然提开她的。
　　杨奇然最怕的是黑，如果没有其他人一直在说话，杨奇然怕不是早就哭了。
　　“好。”吴问秋道，“能找到自己左手边75°的方向吗？”
　　杨奇然对这种角度问题的敏感性肯定是不如他们这些专业人士强，就算杨奇然找错了，吴问秋替她纠正过来就是了。
　　看着杨奇然细细想了想，伸出左手来，先是找了找与自己身体垂直的角度，又伸直手臂，慢慢向左平移到45°，又在此基础上找了剩下一半的角度，在嘴里念叨着：“45，22.5，75-45，30，30-22.5，8，3*8，24…”
　　念叨完，停下了正找角度的手臂，问道：“是这里吗？”
　　吴问秋一看，也差不多，于是缓缓向后撤了一步，道：“向前一步。”
　　两人一前一后，地面虽然晃了晃，但好在没有向茶晗那么剧烈。
　　“再走一步。”
　　等到吴问秋配合着杨奇然找到那里时，吴问秋将自己的定位绳带好后，等着杨奇然将自己的定位绳上铁锥那边钉在地面。铁锥刚钉进去，圆盘又开始摇晃，杨奇然此时还没有带好定位绳，却因为摇晃带来的惯性身子开始向左边倾斜。
　　“杨奇然，向右边跑三步抓紧茶晗！”
　　茶晗感受到圆盘的摇晃，第一反应是抓住杨奇然，别让她顺着圆盘的倾斜而滑下去。可她没带夜视镜，看不到杨奇然，向杨奇然方向跑时，又因为定位绳不够长而只能对着杨奇然的方向一抓。
　　没抓住杨奇然。
　　杨奇然感受到圆盘又开始倾斜时，顾不上自己没有带定位绳，也听不清吴问秋说了什么，向着凸起的石块方向又去一步，因为看不见石块的高度位置，杨奇然便全身覆了上去。
　　石块按下发出声音来，圆盘突然戛然而至，杨奇然受着惯性从圆盘向下滑去。吴问秋见此，立马解开自己的定位绳，大步跑向杨奇然，边跑边道：“郑客语，抓紧我！”
　　众人悬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杨奇然想抓着身边能抓着的东西，但圆盘太光滑，什么都抓不住。只觉得自己掉落在圆盘的最边缘，一跌落被一人抓住了左手前臂。悬空而立。
　　此时郑客语晃了晃上身，吴问秋骂道：“郑客语，你别瞎动！”
　　茶晗忙问：“怎么样四爷，奇然呢，你们还好吗？”
　　郑客语的背包顺着掉下来，郑客语翻出一个照明烟花来，用嘴咬住，又从右边裤子口袋里拿出打火机，点燃照明烟花后立马从嘴里拿下来扔了下去。
　　难得的一次照明，使得几人看清局势来。
　　郑客语抓着吴问秋的脚踝，吴问秋趴在地上，左手紧紧拉着一个人，那人的全身都已经掉了下去。
　　圆盘的边缘是个长方体，有棱有角，杨奇然那一瞬间看的清楚，吴问秋因为抓着自己，右手手臂与圆盘接触的地方被划伤，向下渗着几滴血。
　　杨奇然向上大喊：“明明姐，我没事！”后眼泪一涌而出挂在眼眶，小声道：“你…”
　　郑客语此时问道：“怎么样，看清楚了吗？下面是什么？”
　　照明烟花还在亮着，杨奇然便准备低头看看下面的东西，谁料她刚准备低头看，吴问秋道：“别低头。”随后喊道：“下面没路，这是一条死路，活路一定在两边的墙上，你们找找。”
　　怕圆盘不安稳，吴问秋根本不敢将杨奇然拽上来，只能让他们找真正进入最内部的通道。
　　茶晗立马转到墙根下开始摸起来，几人也一起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