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计划》珑玉银竹

3、第 3 章

　　不知道是因为昨晚一直没睡着，还是解开了心扉，今天的睡眠质量非常好。高中早起的生物钟已经刻在了杨奇然的脑里，待她没有睡意起床时，不过才五点多。
　　杨家大院非常安静，她将睡衣换下，下床来将窗帘拉开。七月中旬时，清晨五点天已经亮了，杨奇然得知今天有大事做，可是如今却不紧不慢的靠在阳台栏杆上看风景。
　　在楼上看的风景与在下面是不一样的，这里的视野更扩，看的东西也更全。杨奇然瞧着刚好六点的时候，已经有人出入大院了。不一会，便有人来唤杨奇然下楼吃早饭。
　　吃饱饭后，杨奇然就跟着茶晗去了洞外。
　　洞外围着的人很多，在以洞为中心的方圆一百米被拉了警戒线。为了防止私人探险家进入偷宝贝，守在外面的警察换了一批又来一批。杨奇然越过警戒线的时候，主管这件事的一个队长连忙跑过来，看见是茶晗带来的人也便先不赶人，只问道：“她是谁？”
　　“杨家嫡系。当家的安排的。”
　　那人持怀疑态度，但不敢阻挡。杨奇然便顺利到了那个洞的跟前。这时围在洞外有很多人，他们还在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每个人都背着包。茶晗走到吴问秋的面前，两人说了几句话，吴问秋扔给茶晗一个包，茶晗打开仔细翻找了一番，确定不少东西之后，便走回杨奇然身边。
　　周瑾看了看时间，对着大家伙道：“各家带的人太多，各当家人看看，裁去哪些人。”
　　又过了一会，各家多的人走后，这才数得清人。
　　杨奇然一个一个看去，瞧见一人一直在向洞内看去，风黎夕跟在那人身边，依旧是那身衣服，连衣帽盖住了大半部分脸。风黎夕一动不动，双手环在胸前。
　　杨奇然慢慢走近，站在风黎夕的侧身，偷偷看向风黎夕。这时风易天察觉出身边有人一直看着这边，也不专注在洞里，转回身来瞧。
　　风易天转过身，杨奇然的眼光顺在了风易天身上。风易天看起来好像和杨奇然是同龄人，皮肤白皙，手指纤细，身子高挑，五官端正，一身西装，白色内衬。这张脸非常漂亮，却因为不苟言笑，看起来十分让人不敢接近。
　　风易天无视了杨奇然对他长得好看而发出的震惊，瞥了一眼风黎夕，确定他又站着睡着了之后，向后退了几步，用眼睛丈量这个小山丘。看完还不忘走到洞所形成的山丘上面，用腿丈量了一番，跳下来后，拿出空气探测仪测了测洞口往内的空气质量。
　　看着空气检测仪上的内容，风易天皱了皱眉。马上道：“太多。”
　　周瑾对着在场的人数了数个数，心里算了起来。吴问秋想的最快，道：“我们进去，其他人都回去。”
　　郑客语将手搭在吴问秋的肩膀上，肯定道：“怪不得四爷没带人来，看来是早就知道这洞里氧气不够那么多人用。”
　　吴问秋将郑客语搭来的手甩下，“九爷带的人倒是多。”
　　郑客语苦笑一声：“这不是怕死在里面吗？我是真的怕死。”
　　“带的人多了，你就不会死了？”
　　“带的人多了，必要时候还能分去救四爷不是？”
　　“好了。”周瑾打断道，“十爷，最多几个人？”
　　“三姑娘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周瑾一笑，转回身去吩咐众人：“在今天太阳落日之前，除我，四爷，九爷，十爷，风黎夕，杨奇然，茶晗的其他人全部守在洞外，将洞的周围看牢。我不允许在我们出来之前，受到了外部的任何影响。除非这个洞塌了，任何人不得受任何人的命令，擅自进洞营救。”
　　“是！”
　　几人戴上了防毒面具便打开了手电筒进去了。
　　这个洞口不大，但进去之后走了几米，便豁然开朗。杨奇然不禁想到了桃花源记，也是走了几步才足够大。众人走过一尘一土，吴问秋瞧见了自己上次来时做的记号，指给众人去看，示意此时万不可摘下防毒面具。
　　众人又向前走着。
　　其他人对此见怪不怪，可杨奇然是第一次见到这些东西，新奇的很，为了不拖后退，杨奇然什么也不准备做，就跟在几人身后，走在茶晗之前。
　　这周围的确都是石头。吴问秋道：“这些石头的摆放很有规律，像是故意为之。”
　　周瑾摸了摸墙，揉了揉墙上的灰尘和沙子，道：“如果是现代的作为，除非是私人建造，不然不会没有记载。”
　　郑客语也附和：“私人建造，那简直太厉害了。就算这人活了几百年来建造这些东西，那又图什么呢？”
　　风易天和郑客语异口同声：“藏东西？”
　　“当家的说了是藏着皇帝宝藏了，十爷不在不知道，九爷怎么也不知道，是没仔细听吗？”周瑾笑道，“走吧，向里看看。”
　　到一个岔路口，吴问秋从包里拿出一张纸一支笔来，郑客语从地上随便捡了一块石头，走到左边那条路，在又一个岔路口停下，用石头砸向岔路的墙面。砸一下，吴问秋就在纸上画出一条路来。画完，郑客语又折返回来，走到右边那条路，又寻了一个岔路，依旧是砸墙面，大概砸了三四个岔路，吴问秋便将郑客语喊了回来。
　　吴问秋看了看画的地图，道：“左边。”
　　杨奇然对这一个操作惊呆了。不仅仅是对吴问秋这么快就知道该走哪条路而震惊，更多的是他与郑客语两人之间的默契而惊呆。众人一句话没说，却已经找到下一步的路。
　　跟着地图走了三四个拐角，周瑾在一处停下，又摸了摸墙边上掉下的沙子和灰尘，细细琢磨了几秒，果断将防毒面具拿了下来。果然，特殊气体只在洞口保护着洞。几人见此，便也将面具拿下放了起来。
　　虽是白天，但洞里很黑也很冷，几人的手电强度不是很大，让杨奇然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茶晗的手电扫到了一个光滑的石壁，反出的光照在了茶晗的脸上，茶晗和杨奇然向那处去，还没走近，茶晗便看清了石头上的内容。
　　杨奇然只瞧着那石壁上刻着一幅画，画上是四个人，分别是一比二的比例。石壁上的线条，紧密的地方细致，稀疏的地方又飘逸十足，越发的光彩夺目。茶晗激动地将手电咬在嘴里，扒开石壁上的灰尘和杂物，看清是一个神像画后，激动喊着其他人来：“是菩萨像！”
　　瞧见这石像下还有东西，于是众人一起抬着石像，将下面的东西都抬了出来。
　　风易天惊了：“这是定光佛舍利塔刻石！”
　　刻石一共五块，最大的一块，中间是定光佛，左右各有一个胁侍菩萨。遗憾的是，中间的部位和菩萨的脸全都被磨掉了。
　　“太邪乎了，谁敢把菩萨的脸磨掉？”吴问秋问道。
　　“这也太唯物主义了，但凡动摇一点，也不敢这么干啊。”郑客语附和道。
　　除了最大的那一块，其余两块是正方形，都刻着菩萨。
　　周瑾瞧着其中一个刻石，道：“这一块应该就是观音菩萨。右手拿着杨柳枝条，左手抱着玉净瓶。不过，这个玉净瓶为什么是倒着的？”
　　风易天看着另一个刻石，注意力都放在了菩萨旁边刻着的云纹。周瑾看出风易天的疑虑，问道：“十爷看出什么了？”
　　“这是真的。”
　　杨奇然不解，自然问道：“这个还有赝品？”
　　风易天顺着话语去看，才想起来还有人跟着一起，他收回眼光，道：“赝品放在了北京石刻艺术博物馆，被当做真品放在那。”
　　“你怎么看出是真品的？”郑客语问道。
　　“你们看。”风易天又指着最后一块刻石，“这几个刻石四周都有我国古代特有的云纹，而且衣服的线条极其复杂。博物馆里那几块，云纹不同，与外国的相似，非我国文化，衣服线条也不如这个复杂精致。”
　　“这便是理由？”茶晗问道。
　　“也不全是。”郑客语道，“主要是博物馆里的那个假的太明显了。”
　　风易天看了郑客语一眼，不反驳他，继续道：“你们看这一块，里面的人没有坐着，反而站着身，而且左脚在前，右脚在后，脚跟踮起，好像是走着的模样。”
　　风易天说出自己的疑问，周瑾好似被点醒了：“这是西方三圣。”
　　郑客语不太了解西方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寓意？”
　　“慈悲人以…”吴问秋反应过来自己嘴瓢了，但又不想让郑客语笑话他，于是不再说下去。
　　郑客语瞧着吴问秋不说了，急忙道：“21世纪了，你还怕你评论菩萨佛祖遭天谴？你放心说，西方的神魔管不了咱们东方的人。就算是真的找你麻烦，你喊我的名字，我替你挡灾挡难。”
　　吴问秋听后猛地咳嗽起来，郑客语轻轻帮忙拍了拍后背。待吴问秋缓了过来，说道：“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慈悲之后，就会受着这三方保护，寓意是拥有永远的功德，永远的寿命和永远的财富。”
　　“既然这么重要，干嘛扔在这么个破地方。”
　　周瑾插话道：“说明这里面的东西比供奉这三个更有效。”
　　此时茶晗好似想到什么，低声对杨奇然道：“你小心，跟紧我，进来这么久，一个尸体都没看见，很怪。”
　　杨奇然道：“怪的话，要不要提醒一下他们。”
　　“不用，他们大概早就猜到，不过都心知肚明的东西，没人说罢了。”
　　风易天又低下身，四处打量这几块刻石，皱着眉道：“这是明代的刻石。”
　　“这里离着入口不过百米，如果有贪图富贵的，随便拿一块出去，也可保证下半辈子欢愉。没道理会一直丢弃在这。”
　　郑客语的话刚说完，风易天就感到四肢无力，头晕脑胀。第一个发现他异常的人是风黎夕，风黎夕快人一步接住要倒的风易天，可他也感到不自在。
　　风黎夕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他刚想喊这非一般的毒气时，就瞧着所有人都倒下了。风黎夕放倒风易天，拍了拍风易天的脸颊，试图摇醒他。随着摇晃的动作越来越小，风黎夕没了力气，也倒了下去。

　　风黎夕再醒来的时候，只觉头昏的很，再睁开眼睛，发现其他人都已经不见了。而自己也出了洞来，躺在一家陌生的医院。风黎夕起身来，拔掉输液的针，下床走出了医院。
　　到住院部门口，就有一个小护士来阻止他出院。风黎夕正好要找人问，来了一人，不管对方说了什么，他开门见山道：“我的剑。”
　　护士不明白，“什么剑？”
　　“黑色，很长。”
　　“你来的时候也没有剑啊？”
　　护士想摸摸风黎夕的额头，风黎夕应激反应向后一退。护士不知道风黎夕在搞什么，还没弄清楚，风黎夕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出了医院，风黎夕不知自己该去哪，慢慢走回风家。不过几步路，风黎夕就感觉有人在跟踪他。他只好改变路线，观察附近的建筑，慢慢走到一个人少的小胡同里来。走得差不多了，风黎夕停下脚步，跟踪的几人也便停下了。
　　风黎夕转过身来，一言不发。他在等对方说话。
　　对面几人拿出家伙事来，一窝拥全上了。
　　风黎夕看准一人，一个高鞭腿右击在对方的脸上，直接将此人踢倒。望着已经打来的左右两人，风黎夕又借力跳起，对着左边那人就是足心踹，可巧被那人闪过。
　　风黎夕看明白几人都是练家子，于是瞬间改变攻击。
　　一拳免得白拳来之后，风黎夕又左右肘击打来者三人的头部，直接打倒周围的人。
　　远处的两人看自己这方的人都尽数倒下，但却未伤到风黎夕一点，心里有些后怕，但依旧大喊一声为自己加力，紧握铁棒一起向风黎夕打去。
　　风黎夕也向前跑了几步，顺着最近的墙根，踩上去借力跳起，一个空中翻身之后，使出八卦连环腿，蹬墙旋风踢，踢倒一人之后，一脚揣在另一人的心口。
　　原本就此结束，但最后那人却留了个心眼，两手紧握风黎夕踹出的那条右腿，一肘想要打在其膝盖处，想要杂碎其髌骨。
　　风黎夕迅速折开腿，拐膝向下。对方好似十分震惊。如果风黎夕没有迅速躲开这一击，那么他的大腿和小腿的连接之处必然缺少一个受力点，那么就能轻而易举卸他一条腿。可风黎夕一拐膝，那人也只能一个转身一拳打来。
　　风黎夕迅速翻掌，一招打击对手心口，一拳将其打出三米之远，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原先倒下的人又站起来一些，风黎夕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顶膝对着对方的肚子就是利索痛击。
　　众人终于没了站起来的力气。

　　风黎夕淡然看着刚刚自己打倒的这几人，还在想要不要问问是谁派来的，这时身后传来一青年女子的声音：“阿黎？”
　　看着此人的样貌，风黎夕淡然不变的脸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阿黎，你怎么又欺负同学们了？”
　　“我…”
　　女人说罢，赶紧上前查看那些打手的状况。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些打人的招式，你怎么不和同学们好好相处呢？”
　　风黎夕看着自己五岁时就离开了自己的母亲如今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他有一丝恍惚，低头来看了看周围。他不好意思跟母亲说自己从小被当做杀手来学习这些杀人打架的招式，他怕母亲会再一次离开。
　　他走到母亲的跟前，想要抱一抱母亲。
　　女人好似明白风黎夕的意图，却突然惊讶道：“你身上，怎么这么多血？你把他们全杀了？！你杀了人？你杀了人！”女人吓到向后退去，好似眼前这个人不是她的儿子，而是一个杀人凶手。
　　“我…”风黎夕又只说出一个我来。他想解释，可是却到嘴边说不出话来。风黎夕刚想再次为自己解释，却眼前倒下的几人同时于身下流出血来。
　　女人走到一人面前，想要探查对方的鼻息。就在女人伸出手时，那人突然睁开眼睛，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刃，一刀刺在了女人的脖间。
　　风黎夕将女人抱住，想要带她去最近的医院，可女人却一笑，道：“早知道，就不回来了。”说罢拔掉刺在脖间的刀，一刀捅在了风黎夕的脖间。风黎夕来不及惊讶，他轻轻放倒母亲之后，捂住自己的脖间，他本有很强的生的欲望，可瞧见死去的母亲，却也放下来了捂住脖间的手。
　　他靠在一个墙根前，顺着墙面缓缓坐下，支起一只腿，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闪光炮弹，冲向天空，希望风家的人能发现他，带他回风家安葬。他闭上眼睛准备血流干的那一刻。
　　似是想到了风家，想到了风易天，想到了风易天只有自己这么一个朋友，他又睁开眼来，却开始口喘粗气。
　　忍着剧痛，风黎夕突然明白了什么，他又再一次看向离开他的母亲，叹息下一口气。起身来，拔出脖间的刀，血开始向流水一样喷出，部分击打在刀面，反冲在风黎夕的脸上。风黎夕拿紧刀，准确无误的插进自己的心口，一刀杀不死，就用了自己最大的力量，狠狠地向心口位置推进。
　　砰的一声，风黎夕胸口的鲜血随着食道喝口腔喷涌而出，风黎夕只感觉自己要窒息而死了。下一秒，晕了过去。

　　等到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却瞧见杨奇然正用力拍打自己的肩膀。
　　看着风黎夕醒了，杨奇然高兴道：“太好了，你终于醒了。你再不醒，我就要打你脸了。”
　　风黎夕看了看周围，风易天好似也是刚醒过来。茶晗正唤着周瑾，郑客语自己清醒过来，发现吴问秋压在自己身上，笑道：“我说我的幻境里为什么总感觉喘不过来气，原来是你。”
　　杨奇然发现风黎夕眼神有些闪躲，不自觉去看清楚，发现风黎夕眼里有泪的时候，杨奇然很是震惊。
　　在杨奇然的印象里，风黎夕和风易天一样，是个不苟言笑的人，而且比他更严肃。话也不多说。如今不知道在幻境里发生了什么，却是哭了。
　　“你也看到自己亲人的离去了吗？”杨奇然一脸正经的问。
　　风黎夕也没想到杨奇然居然知道自己幻境的内容，但也还是没有跟杨奇然说什么，眨了眨眼睛，起身来。
　　众人都醒了过来，吴问秋却是一点要醒来的迹象都没有。郑客语什么法子都用了，就差扇他耳光了。郑客语瞧着吴问秋的脸，开玩笑道：“这脸白白净净的，真不好意思下手扇他。”
　　周瑾道：“四爷这陷得太深了。”
　　郑客语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吴问秋的旁边，两手把住吴问秋的肩膀，用了大力气开始摇晃吴问秋的身体，摇的吴问秋的脑袋晃来晃去，边摇边无力玩笑道：“吴四爷，你快醒醒。吴问秋，你快醒醒。再不醒，你的产业都是九爷我的了啊。”
　　见吴问秋还是没有反应，郑客语起身严肃问道：“你们是怎么醒的？”
　　风易天道：“自杀。”
　　周瑾与茶晗也道：“自杀。”
　　郑客语道：“你们是发现自己在幻境，自杀出境。风黎夕也是么？”
　　风黎夕点了点头。
　　郑客语目光停在了杨奇然身上，问道：“你也是发现自己身处幻境，自杀出境？”
　　杨奇然先是愣了一下，接着道：“不是，我以为我们被救出去了。从医院醒过来的时候，因为点特殊原因，我要护士给我抽血，我的血像是没有地心引力一样缓缓的四处乱飞，然后我就醒了。”
　　周瑾道：“毒烽血原来还有这个用。”
　　杨奇然也明白过来，看了看四周，定下心后，向风黎夕使了个眼色，风黎夕皱着眉，好似不太愿意。但杨奇然双手合十，道：“拜托拜托。”
　　众人还不知道杨奇然要做什么，只见风黎夕皱着的眉毛舒展开，又变回莫不关己的表情。杨奇然一笑，一手拔风黎夕背上的剑，一只手力气太小拔不出来，杨奇然就两手一起拔，好不容易拔出来，正准备划开手心，茶晗突然问道：“你做什么？”
　　杨奇然还想解释，周瑾道：“要做就抓紧时间。”
　　杨奇然嗯了一句，划开自己的左手心，小心捧着左手到吴问秋的面前，挤出血来滴在了吴问秋的手上。
　　周瑾瞧着杨奇然滴出的血够了，于是翻开自己的包，拿出酒精和绷带，一把拿过杨奇然的手，边包扎边道：“忍着点。”
　　酒精倒在手心里的时候，疼的杨奇然开始倒吸凉气。
　　茶晗叹了口气。
　　吴问秋的一咳血又将众人的目光放回他的身上。郑客语见此情形立马抓过吴问秋的手开始把脉，发现无事才松了口气，骂道：“你是不是傻？这么简单的幻境还被困这么久。”
　　吴问秋缓着气，郑客语又递上一瓶水来。吴问秋接过水暂时没喝，拿在手上，抬头看了一眼郑客语，笑道：“你在我幻境里，死了。”吴问秋指了指刻石的位置，“刻石上有毒，你摸了之后，我们的解药又没有用。”
　　这时吴问秋还看到自己手上有一滩血。
　　“我们都抬过了，甚至茶晗都仔细摸过，怎么就九爷死了？九爷你也太倒霉了吧。”周瑾嘲笑道。
　　吴问秋看了看手上的血迹，又看见郑客语点了点头，心里也有了几分想法。
　　茶晗又道：“若是门口有毒气，进来之后又有幻境所困，那之前的那些人是已经破解了，他们又向更深处去了，所以这里没有尸体。”
　　周瑾看了看手表，道：“八点半了，比预计的慢些，我们要抓紧点时间了。”
　　众人赞同，又向内走去。

　　这洞内依然还是很黑，杨奇然走着走着，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摔了个狗吃屎。站在一旁的茶晗没拉住杨奇然，只能在她摔倒后扶她起来。
　　杨奇然气坏了，摔了个狗吃屎真的很丢人。这些人都在平地走着，就她一个人摔倒了。她拿着手电照着刚刚绊倒自己的地方，只看的出来是一个圆形的东西，她又照着手电，低身仔细一看。
　　这一看，给她吓出魂影了。
　　她突然叫出一声，抱住茶晗。
　　众人顺着杨奇然的地方照去。
　　吴问秋率先走过去，看清地上刚刚绊倒杨奇然的东西是骷髅脑袋之后，又照了照周围，才发现几人已经走到了之前进来的人中最先死的那一个人了。
　　吴问秋低下身来，仔细摸了摸，道：“死了很长时间了，连身体都腐化了。”
　　风易天闻声，也上前来，摸了摸那个骷髅，摸到鼻子之处，鼻子突然断开了。风易天拿起掉落的鼻子，仔细看了接口处，不出一分钟，道：“死了三百年了。”
　　众人异口同声：“三百年？！”
　　杨奇然更害怕了，抱住茶晗的手又紧了半分，但也不忘说句：“大概是康熙前后的君主执政。”
　　郑客语点了点头，道：“十爷厉害啊，要不你再摸摸，看看这人生前是做什么的，是侍卫，大臣还是康熙本人啊？”
　　众人看着郑客语永远没有正形的样子笑了笑，也缓解了不少杨奇然恐惧的心理。
　　周瑾道：“好了，大家紧挨着点，有尸体就说明这里离危险不远了，大家打起精神来。”
　　继续向前走着，众人发现了一个石门。此石门一点东西没有，平滑自然。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打开。周瑾敲了敲石门，又听了听石门。吴问秋道：“听起来石门不宽，对面的空间很大。”
　　“炸开？”郑客语玩笑道。
　　周瑾也开玩笑：“有风黎夕在，用不上炸药。”
　　吴问秋本想吐槽二人，用炸药，这个洞塌了，直接提前结束此次之旅，不往外跑就永远出不去了。但突然听到门后传来几声活动的声音，他立马示意禁声。
　　一字一字，小声慢慢道：“对面有活物。”
　　周瑾不解：“不是所有人都清理干净了吗？最后一批出来的那个人说了其他人都死这里了。”
　　周瑾说完才想明白，石门的那一面也许是有活物，也许，不一定是人。
　　“数量很多。”吴问秋又上前贴近石门，“会飞。”说罢又换了一边耳朵：“还有东西，在地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