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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想通了 奥迪离开时 ...

  •   奥迪离开时,舒简绘平躺在床上,眼前晃过今天发生过的一幕幕,还在想着凌成枫那一声忽然松懈的气息。他还关心她吗?记得她以前每次生病的时候,喜欢闹脾气,不愿意去看病,窝在宿舍里,被他发现给训骂了一顿。
      “舒简绘,你是笨蛋吗?”他坐在她床边,摸着她发烫的额头很生气很生气。他生气的样子是很可怕的,眉会耸得很高像座小山,嗓门吼得很大,黑黑的一把脸像大关公。
      她因为高烧,满脸通红像个熟柿子,咳着嗓子说:“我……吃了药的。”
      他听她说话都已经病得口齿不清,又是着急:“你这是逼我带你去医院吗?”知道她不喜欢西药的药水味,他故意把话说的很重。
      她果然是在床上一翻身,用被子盖住脑袋:“不去!”
      “简绘!”他掀开她的被子,固然很生气,看到她烧红的脸却软了下来,“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呢?”他抱起她,知道她畏寒,使劲儿搂着,把她的脸挨在自己脸边。她吃不进药,他一勺勺地喂她。
      可怜她烧到糊里糊涂的。等她清醒的时候,他气也消了。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时候真的爱得很真,很单纯,没有一点思想负担,日子苦,就想着两个人一块熬苦,却从没想过要离开过对方。曾经在大学实习阶段,两个人因不同系院,被迫分开过一段很长的时间,而且她在城市里,他偶尔要去到乡下。
      每次打电话,她都要背着他自己暗地流泪,因为他在乡下受伤了,但她不能马上去看他。好不容易请了个假,坐上汽车跋山涉水来到他服务的山区。他却是一把黑脸赶她走:“回去,你不是还要学习和考研吗?”幸好他只不过是脚崴了下。她也就任他赶。他瘸着一条腿送她来到车站,她看见他天蓝色的运动衣早已变得伤痕累累,内衬裂开了,露出团棉絮。在就近的杂货店里买了个针线盒,坐在车站候车厅里,她坚持帮他缝完衣服再走。
      “别——不用了。”他一向的酷脸在大妈大婶们一句句“是你媳妇”的侃笑声中崩溃,白净的脸皮好像被蒸炉里的火烤得赤红。
      “这有什么?”她咬断线头,收起针线盒,展开衣服袖子,“来,伸只胳膊。”
      他脖子也涨红了,一把抢过她手里的运动衣,迅速套上:“你,你回去。”
      要不是知道他性子就是这样,她真的会因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赶人而生气。等她真是上了车,他却站在车旁不走了。
      他的脸本来就瘦,来到山区后两颊都凹了进去,可还是俊,站在哪里不说话也有股气质在那。许多女人把目光投到他身上,他却只看着车上的她,说:“如果路上听车子的声音不对,要赶紧打电话给我。首先保护好你自己,知道吗?”
      她这才知道,他赶她走,生气她来,全是因为这边路况的险恶,经常发生翻车事故。她回到家将近半夜,他守着她的电话到半夜,听到她一声平安到家,他在电话里突然发出一个怪异的杂音,接着说:谢谢你,简绘。
      有人说爱是不需说谢谢的,但那是一种任性。如果经常把你心中的感激之恩告诉爱你的那个人,对方或许不需要你的谢谢,但会更加地爱你。
      她爱他,那么深地爱过,是深入骨髓。

      齐娟娟的小道消息向来不比他人落后,隔天立刻一通电话打到舒简绘家里:“丫头,你昨天风光啊,相片都上了报纸的头条新闻。”
      舒简绘正好休假,本在被窝里赖床,一听这话蹦了起来,人也醒了:“你说什么——报纸?!”
      齐娟娟很满意自己一句话像地雷炸醒舒简绘这只睡猫,打个呵欠:“不知是哪号人物神通广大,那么大的新闻居然上不了娱记的头版,所有记者的嘴被塞得严严实实的。”
      是雷聿炘?是周涵?还是……给过她承诺的安彩妮?舒简绘头疼,希望这只不过是公司面对媒介爆料的一个策略。她扶着嗡嗡响的脑袋坐起床,随手拉开抽屉,刚好看见安彩妮留给她的那张纸条。

      “死猪,怎么不听你说话了?又睡了吗?”齐娟娟听电话里半天没有响动,自己先沉不住气,“今天阳光这么好你都不出来晒太阳,你这朵校花再不晒晒会全蔫的。”
      “早就蔫了。”舒简绘心情不大好,也就嘟着嘴。翻出张市内地图,把头趴在地图上寻找安彩妮留下来的地址。
      “你在做什么,简绘?”齐娟娟听出点内幕,屏息静气。
      “卷卷,你说我是去,还是不去呢?”舒简绘拿铅笔头挠着头发,另一只手指尖在地图上面的“龙江富豪花园”画圈圈。
      “去哪里?”
      “安女王的家。”

      话筒里一声嘭,素来以理智型强人著称的齐娟娟掉电话了。
      慌乱地捡起话筒,齐娟娟嗯哼:“她不是凌成枫的未婚妻吗?”
      “是的。”舒简绘深吸气,不然心口会痛。
      “笨丫头,她这是想先发制人。”齐娟娟以无比严重的口气说。
      “我与凌成枫已经分手了。”
      “你敢发誓你昨天看见凌成枫没有手抖心慌?”
      “卷卷——”舒简绘高举双手求饶。
      “你这死丫头就是忘不了他。”齐娟娟又恨铁不成钢了,在电话另一头用话戳舒简绘的额头,“行,你就去吧,上人家的套,任人欺压。我不理你了!”
      “卷卷——”舒简绘无比委屈地呜一声。
      “你想去?”齐娟娟试探性地问一句。
      “嗯。”舒简绘点头。
      “你是笨蛋啊!!”齐娟娟在电话里头飙了,拍桌子踢椅子,可能是边做早上补妆边与舒简绘说的话,因此哐啷——打翻了某个粉盒。

      “卷卷,不然你陪我去?”舒简绘不怕死地进言。
      “我脑子秀逗了才可能陪你去!”齐娟娟在电话里头吼。
      最终,半个钟后,齐娟娟站在舒简绘楼下,手里举着面小化妆镜仔仔细细地观察脸部的妆容。开玩笑,是到安女王的府邸啊,哪怕那粉有一点点在脸颊上画得不均匀,都是自取其辱。因此她对着镜子作出各种各样奇隆古怪的表情,以此检查妆容是否有缺漏的地方。很好,做完最后一个学怪物史莱克咧嘴的表情,她十分满意地收起化妆镜。
      这时候舒简绘也下楼了。蹬蹬蹬地飞跑下楼梯,舒简绘一跃,从背后两只手搂住齐娟娟的脖子。

      “死丫头,我都要被你勒死了。”齐娟娟仰着脖子喊。
      “人家想跟你亲热嘛,来,亲亲。”舒简绘把嘴凑近她的脸,非要把口水往她脸上喷。
      齐娟娟推开她,低下腰作出一副呕吐状,手指向她:“你这丫头,死灰复燃了?”说完惊疑的眼神在舒简绘光滑的鼻梁上打转:“简绘,你的眼镜呢?”
      连续丢了坏了两副眼镜,舒简绘对眼镜这个问题大伤起脑筋:“可能,就在这附近的眼镜店随便再买一副吧。”
      齐娟娟立马拽起她胳膊,要替她出主意:“走,我和你一块去买。”
      “卷卷。”舒简绘唯恐不及,生怕她冒出什么离奇古怪的想法,指着腕上的手表,“我已经打过电话到安家,告诉安家的管家我们会在这个时候上门拜访。”
      齐娟娟眼珠子一转:“也行。你把整件事的经过在路上说给我听。我在电话里听得不是很清楚。”

      两人打了辆的士,去往龙江富豪花园。
      齐娟娟一路听着舒简绘讲述那天在山里和发布会上发生的事。听到说摔跤又被人泼水,齐娟娟替她担心受怕地拍胸脯嗳气:“吓死我了。”又是拽紧她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生疑地咦一声:“丫头,你这次好像变了不少。”
      舒简绘今天没有化妆,但是不像以往一套朴素的衣裤往上套,而是挑了一件米色的开衫、内里套紫色的交叉背心、下边是米白的半身裙,头发也稍微梳理了一下,刘海用精致的镶钻发夹往后卡住,露出额头和柳叶似的双眉,没戴眼镜的双眼皮大眼睛本来就波光粼粼,现在不过是回归原貌,但整个人已是焕然一新。

      “想通了?”齐娟娟捏捏她细条的胳膊,是替她近来又瘦下去的身体心疼。
      “想通了。”舒简绘咬咬唇瓣。自从遇到凌成枫后,她左思右想,心里纠结了多次,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他欠她一个合理的解释。而她必须亲口向他问明白,不然对谁都不好。没理由他能抛弃过往的一切而她不能,所以,她始终对他当年坚持分手的理由在内心里存有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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