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数学就是体育老师教的》消音怪

36、第 36 章

　　【？】
　　人是许晨，甩手放了个截图，一大串语音，宋霄刚点开就听见国粹。
　　“我草他*******昨天晚上王晓阳让我看班级群，你猜怎么着？”
　　宋霄点开他发的那张截图，眼睫轻颤——那是白凌的头像。
　　“就咱们那天打游戏，放假那天打游戏，那个钙片……他妈的*****就是咱们那个二百五体育老师！”
　　听到这儿宋霄笑了。
　　估计白凌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被骂二百五吧。
　　宋霄倒是没想到白凌居然是这样掉的马甲，想了一下还是装做惊讶吧。
　　【！】
　　许晨后面就是到了一堆苦水，骂对方变态，神经病之类的。
　　宋霄越听越觉得好笑，内心也有些赞同，是挺变态的。

　　简单的两天假期匆匆而过，看了一眼寒假作业，500张自印试题，宋霄也就看了一眼便拿包出门了。
　　燕东路距离他的住所并不近，这两天断断续续下着小雪，整个城市银装素裹，天空看起来很低，整个世界像是被柔和了一般，有一种模糊不清的感觉。
　　宋霄其实挺抗冻的，属于那种怕热不怕冷类型，夏天宿舍开着空调他喜欢再加个凉席，因为真的很热。
　　他不喜欢穿羽绒服，厚夹袄那种，感觉很笨重又不利索。
　　他穿着一件瓦蓝色外套，里面是黑色保暖，显得他的皮肤格外的白，脖子上围着一条黑白斑点的围巾，看起来很厚实，毛茸茸的质感他特别喜欢。
　　不同于学生在校时的青涩，显得成熟稳重很多，像个青春男大，实际却是清纯男高。
　　转了几站地铁，燕东街很接近市中心，早晨八点多，稀稀拉拉飘着雪，人却不少。
　　宋霄没怎么来过这边，他有点儿路痴，跟着导航走到目的地后发现街道两边几乎全是咖啡厅自习室，走了一会儿硬是没找到。
　　宋霄的性子不好意思跟夏阳说自己迷路找不到方向，比起这样，他更宁愿自己一间一间找下去。
　　算了，无非是多花点儿功夫。
　　宋霄心里这样想，正抬脚准备行动就被人的一条手臂挽住脖子，差点儿摔个踉跄。
　　“这么激动？”
　　声音低沉带着些许暗哑，记忆中的声音与面孔在宋霄转过头的那一瞬间重合，两人的距离被无限拉大，对方身上传来些许烟草味儿。
　　味道很浅，几乎已经散尽了，可宋霄在白凌搂住他脖子的时候还是清晰的闻到，他不懂烟，甚至会很反感，可眼前这个人身上的味道就是莫名的好闻，勾的他心痒痒的。
　　扑通扑通，心脏又开始加速跳动了。
　　白凌穿着一件黑白大衣，头发剪成了碎盖刘海，穿着一双复古的瓦蓝色皮鞋，说起来还真是巧。
　　宋霄神色有些不自然，对方那双狭长的眸子黑亮亮的，盯得他有些心悸。
　　他下意识把眼神向下飘，却又瞥见对方脖子凸起的喉结，上面有一颗小痣。
　　呼……好性感。
　　这个词一下子就撞进宋霄的脑海，接下来就是大脑当机，空白一片。
　　好没出息啊。
　　两个人身高一个一米八五一个一米九，白凌手臂将两个人脑袋夹在一起看起来一点儿都不违和，跟亲兄弟似的。
　　街上行人匆匆，雪花纷飞，没人在意他们。
　　整个天地在此刻就像是因为四周的风雪而模糊，他们二人被包裹，隔绝在独属他们两个人的狭小天地。
　　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呼出的白气模糊了视线，却模糊不了对方在自己眼中的模样。
　　鬼使神差的 ，白凌伸出拇指轻轻蹭过宋霄的眼睫，上面落了雪花，像蝴蝶在亲吻却被他生生抹掉。
　　刚从室内出来，他的手指温热，触碰到宋霄的皮肤时指尖传来冰凉。
　　眼前的宋霄鼻尖和耳朵都冻得发红，黑色镜框包裹的镜片有些模糊，看起来有点儿呆。
　　倒是挺符合宋同学的样子。
　　“在看什么？”
　　宋霄吓得一个激灵，可算回过神来。白凌配合着随对方从自己手臂中挣开，垂下手臂后手指蜷了蜷，空落落的。
　　“来……来上课。”
　　答非所问。
　　白凌甚至觉得对方压根儿就没听清楚自己说的什么。
　　“啊~”白凌发出了个别扭的音调，可耐不住声音好听，笑着问：“有我教的好吗？”
　　明明在笑着，可这句话声音格外低，几近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可声调又像是在极力阳光，开朗，大方。
　　可宋霄此刻压根没办法集中精力注意到这些，每次和白凌对话他总是有一种特别的类似于逆反心理的感觉，也不能算逆反心理吧。
　　就是想在嘴上挣一个高低，明明他以前从不会这样的，嘴比脑子快一步说话。
　　“你猜？”
　　“在这儿补课？”
　　两个人同时开口，一时间都楞了。
　　白凌反而眼尾弯了弯，他原以为凭自己对宋同学的了解应该是得不到这句话的答复的。
　　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
　　白凌的视线仔仔细细地在宋霄脸上打量，看见他眼睛不自在的眨巴，整个人出现了些慌乱。
　　他回复的什么鬼啊？
　　猜什么，有什么好猜的，补课老师真人他自己还没见过呢！
　　“我猜——”
　　“对，在——”这儿上课。
　　宋霄立刻住嘴，白凌嘴角扬的更高了。
　　白凌把手搭在宋霄肩上，宋霄整个人僵硬了一秒，接下来他感觉到自己耳旁传来温热的吐息：
　　“我猜，没我教得好。”
　　这次宋霄和白凌心里想的一样，没有回答他，眉毛不自主的扬了扬，心情很好的样子。
　　“你去哪？”
　　宋霄拿出手机将夏阳发过来的信息递给对方看，看罢，白凌左眉微微单挑出一个细小弧度。
　　还真是有缘分啊。

　　“这么巧啊，真没想到你们两个是师生关系。”
　　夏阳说到“关系”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睛微微眯起，语气似乎有些暧昧却不明显。
　　“我和白凌是同一级，忘了告诉你我在这边要和他有工作交接。”
　　这话其实很客气了，工作这种事儿宋霄压根就没资格，或者说没有知道的必要。
　　“许总让你跟着我学习，趁你刷题的时候我也赶一赶工作，也算是补作业。”
　　夏阳这个人很奇怪，额头微宽，一双硕大杏眼，琥珀色眼珠，明晃晃的，本人和证件照别无二致。明明同龄看起来却比白凌年轻很多，反而更像和宋霄同岁。
　　整个人给人的气场就是阳光温柔，和他的朋友圈一样，像是很热爱生活的人。
　　“这样说起来，我和你也算是师生关系了，缘分真是奇妙啊。”
　　说话像是在缓和场子，可宋霄听着总感觉有什么潜台词。
　　白凌在夏阳说完这句话时抬眸深深看了对方一眼，夏阳依旧是眯着眼微笑，看不出什么变化。
　　宋霄的直觉告诉他，夏阳并不是表面这样。
　　比起这样一个“笑面虎”似的存在，他还是感觉和白凌待在一起更舒服。
　　“是挺有缘分的，宋同学，你觉得我和……”白凌说到这儿顿了一下，仔细看了一眼夏阳继续道：“我和夏老师谁教的好啊？”
　　宋霄：“……”
　　这茬儿过不去了？
　　夏阳没有吭声，不知是有意无意，宋霄看到对方此刻好整以暇地也跟着白凌望向他，先前的体贴，情商高此刻恍然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他可不认为夏阳像是和白凌那样有这种打趣小孩儿的心思，兴许是尚且阅历太浅，可他的直觉告诉他白凌和夏阳绝对有点儿什么，不过现在的宋霄倒还是来不急反应到这一点儿上，一切要到后知后觉了。
　　“不知道，还没有上过，很期待。”宋霄叹了口气，这话可以说是聪慧又机敏了。
　　不知道，就是没有捧一踩一。
　　还没上过，就是没有，之前给他一对一辅导的只有一人。
　　“很期待？”
　　白凌嘴角扬了扬，笑的痞帅痞帅的，室内暖黄的灯光打在他的肩头，窗外风雪敲打玻璃窗，整个人看起来温暖又和煦，仿若三人同龄，像是一起补习的高中生。
　　宋霄愣住了，眼神呆滞了一秒，紧接着就看到白凌薄削的双唇向自己这边靠了靠，呼吸开合：“期待什么？”
　　淡淡的烟草味儿在此刻好像在空气中开始升腾，扩散，带着痒意，故意的缠着宋霄不放。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只有身为局外人的夏阳察觉到了两人间不同的气氛，说到底还算是自己上司的孩子，职业素养在身见宋霄被撩的耳根子都红了直直说不上来话。
　　“时间也差不多了，那咱们先上课吧，好吗霄霄？”
　　夏阳得体的微笑面向宋霄，笑容仿若春风拂面，像个阳光开朗的大哥哥。
　　宋霄回了声“好”。
　　紧接着夏阳又将脑袋转向白凌看似在征求意见。
　　白凌嘴角扬的更厉害了，两只眼睛眯缝起来，说笑不笑的样子，一条修长大腿在桌下向前伸了伸。
　　霄霄？叫的可真亲切啊。
　　一旁无辜的宋霄感觉自己被什么碰了一下又像是自己碰了什么一样，连忙收回脚，下意识低头向下望。
　　“怎么了？”
　　白凌似若关心的语气，明明就是明知故问。
　　夏阳此刻到没有关注两人，手机上好似有什么重要事情似的，两眉蹙着。
　　宋霄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太在意的摇了摇头。
　　夏阳那边似乎很快忙完了，简单和宋霄分析了一下，便专心的给他讲起来。
　　三人一个房间，宋霄打开电脑一手敲着鼠标，噼里啪啦的两三分钟不知道在点些什么，渐渐地声音小了起来。
　　稀稀疏疏的翻书声，笔尖在草稿纸上飞舞，偶尔传来一两声敲击鼠标的声音。
　　窗外单薄的树枝摇晃，阳光灰白。

　　说实在的，在教学这方面白凌的确比不上夏阳。
　　倒也不是说白凌教的不行，只是两个人风格可谓是截然不同，白凌厉害毋庸置疑，三两下把题目要点简单粗暴罗列出来，这种对于天赋高的或者说思维快的理科生来说可谓干脆利落。而夏阳反而像个循循善诱的猎人，一步步引着人向着他提出的思路上靠，再引导对方顺着自己思路走，总之很适合他这样的文科生。
　　夏阳简单讲了讲，留给宋霄自我练习的时间。
　　宋霄感觉得到，夏阳和白凌是真的有工作上的合作，只是话不多，各打各的电脑，像真的不熟。
　　将近正午，夏阳频繁地看了几次手机，去了洗手间。
　　夏阳的手掌上覆着一层茧，骨节分明却并不算白皙，右手虎口处有一道疤。
　　他站在窗边吸了口烟，神色低沉，完全看不到半分宋霄所见的温文如玉的样子。
　　没一会儿，洗手间门被人打开，夏阳感觉对方停在了自己身边，不用说他也知道是谁。
　　“借火？”
　　夏阳淡淡说道，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放在洗手台上压根儿没有要给对方递的意思。
　　白凌也不在意，拿起打火机把玩了两下，康斯坦丁1941,表面的铜色掉了很多，右上角有一块儿凹了进去，年头看着不短。
　　夏阳余光中感受到白凌在干什么，身子仅仅顿了一下，到底没做什么。
　　“还挺念旧？”
　　白凌不咸不淡地来了这么一句。
　　“要点就点，别墨迹。”
　　夏阳不搭理他，但确实是真的在意那块儿打火机。
　　白凌也不恼，懒得理他，伸手递给对方。
　　“不抽？”
　　“戒了？”
　　夏阳冷笑了一声，“看不出来啊，你还是个重感情的？”
　　话里有话，意有所指。
　　他伸手拿回白凌手中的打火机，结果对方并未松手，夏阳太阳穴跳了一下。
　　白凌也不看他，身子靠着洗手台，像是在自言自语：“许学长是要结婚了吧，恭喜啊。”
　　说完便立刻松了手，夏阳脸色明显的暗了下来，手掌仅仅攥着那块儿打火机，从兜里掏出来一张纸轻轻擦拭着，嘴上却是不含退意“什么时候性向变了，还喜欢‘小男孩儿’了？”
　　他故意不说谁，却又意有所指。
　　白凌不肯定也不反驳，答非所问“许学长未婚妻，啊不……得改叫嫂子了，我没记错也姓夏，挺巧的啊……”
　　“你说是吗？”
　　他抬起眸子盯着夏阳，眉峰凌厉，攻击性极强。
　　夏阳冷冷的转过身和对方擦肩而过走了出去，“砰”的一声关了门。
　　神经病。
　　白凌张了张嘴，活动了两下脸颊，把兜里今天刚破开的烟拿出来丢进了垃圾桶。
　　“是要戒了。”
　　他自顾自的说着，转身打开门，眉峰一挑，直直和迎着而来的人撞上。
　　宋霄有些尴尬，手足无措道：“我来上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