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数学就是体育老师教的》消音怪

35、第 35 章

　　宋霄随手从打开的袋子里拿了两个大白兔奶糖，拆开外皮，糖块硬邦邦的。丢进嘴里，奶香味浓郁，甜的要命，明明不是很喜欢吃甜的，也不知道怎么了看见超市货架上摆着当时就顺手买了。
　　游戏和许晨他们打到20多分钟，趁着对面抢了龙的时候宋霄他们赶过来抢。正当双方打着激烈的时候，谁也没想到让许晨这小子一个诸葛亮带兵线把对面给偷了。
　　“我草，笑死我了，许晨你怎么给推了？”
　　商钏乐了，王晓阳可就不高兴了。
　　“我真服了，我差点儿就三杀了，我好不容易的高光时刻，你推什么啊？”
　　许晨一听也不乐意了。
　　“stop，这是个推塔游戏。”
　　“哥带你们走向胜利的殿堂好吧？”
　　宋霄静静听着几个人叽里呱啦的，谁说只有女生喜欢叽里呱啦，男生……呵呵了。
　　商钏：“哎，明世隐？哥们你方便开麦吗？”
　　本来还在和王晓阳斗嘴的许晨和王晓阳瞬间也被吸引了目光。
　　王晓阳：“明世隐和宋哥配合的挺牛逼的，唔……明世隐……‘钙片吃不吃’？这什么名？”
　　许晨顺口一答：“我吃，我缺钙。”
　　王晓阳：“你是缺脑子，应该吃脑白金。”
　　“哈哈哈哈哈……”
　　许晨：“……”
　　宋霄咬着的大白兔奶糖一点绵软的感觉也没有，钢镚脆。
　　商钏：“诶？谁在吃东西啊，这么脆？”
　　许晨：“吃的……钙片？”
　　王晓阳：“是你吗明世隐？五楼？”
　　宋霄立刻顿住了，感觉脚趾要扣出来三室一厅了。
　　“钙片吃不吃”打字道：不是
　　许晨：“哦，他没开麦，不是他。”
　　宋霄：“我吃的。”
　　王晓阳和商钏不说话了。
　　许晨却还在不停追问，“吃的什么呀，真是钙片儿啊？”
　　王晓阳忍不住腹诽：这个没脑子的。
　　宋霄离手机远了远，三两下嚼完咽了下去，又凑上来“不是，糖块儿。”
　　许晨：“什么糖？”
　　宋霄：“大白兔。”
　　许晨：“你还吃这个？行，下次我也买两包。”
　　而偏偏就在这个时候，“钙片吃不吃”打字问：“好吃吗？”
　　许晨看见了顺嘴读了出来：“好——吃吗？宋哥，明世隐问你好吃吗？”
　　宋霄感觉有点儿莫名其妙，倒是没多想“好吃。”但是他不喜欢吃，有人喜欢。
　　商钏感觉气氛有点儿微妙，要知道刚才对局里宋哥和明世隐……就很怪怪的。
　　他私下发信息给王晓阳：你不觉得有点儿……？
　　王晓阳其实也感觉到有点怪怪的，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但到底还是感觉没啥，他打出来一个“？”
　　商钏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回复：没什么。
　　这里宋霄还在奇怪，却看见手机界面右侧好友框里一排好友。
　　钙片吃不吃（教体育的）。
　　这是他的好友。
　　等等，这个备注……
　　这是他给白凌那神经病的备注！
　　宋霄脑子一下子“轰”的一声出现片刻空白，没忍住骂了句：“操。”
　　许晨：“？”
　　王晓阳：“？”
　　商钏：“？”
　　三个人出奇一致的打出一连串问号。
　　钙片吃不吃：“？”
　　宋霄被噎住了，真是有毛病。
　　你跟个什么风？
　　可他却没有注意道，自己嘴上一直含着笑。
　　许晨：“怎么了宋哥？”
　　宋霄随便胡编了个理由，“没事儿，手机刚刚差点儿掉了。”
　　对方乐意装就装，宋霄又不傻，他干嘛捅破这层窗户纸？
　　许晨是个纯爱玩的傻子：“快开快开，再来一局。哦，对了钙片，我加你好友了，通过一下。”
　　宋霄：“……”
　　他到底要不要给许晨……
　　钙片吃不吃回复：OK
　　宋霄：“……”
　　宋霄突然觉得许晨不知道还是更好一点儿。
　　商钏和王晓阳凑着许晨开口，也附和道：“我也加了。”
　　宋霄心想，这下是彻底不用开口了。
　　有时候真是不知道反而是种幸运。
　　宋霄也是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金量。
　　宋霄不想表现出什么异常，不过他料想白凌应该不会和许晨一样脑袋傻到觉得他会真的认不出来吧？
　　心里这样想着，宋霄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他能看见给自己的备注肯定会想到自己也会看到给他的备注的。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却令宋霄对自己对白凌做出的判断产生怀疑，事实上，白凌的确也没考虑上这一点。
　　许晨：“钙片，你还不开麦吗？你不会是偷玩家长手机怕被发现吧？”
　　王晓阳乐了：“哈哈哈……许晨你说的是你吧……初中放假晚上熬夜到十一点打游戏。”
　　“哈哈哈哈……然后……”
　　许晨：“操你妈，滚！”
　　王晓阳更不可能听醉了：“然后这傻子，组队连蓝牙耳机连成他妈的耳机了，还问了半天怎么没声啊哈哈哈哈哈哈……”
　　许晨不吭声了。
　　王晓阳：“不行……啊，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许晨受不住他们打趣，着急忙慌得嚷着开新局。
　　而宋霄作为全局拥有上帝视角的唯一玩家，此刻心中思绪万般交杂，纠结，疑惑，缠络蔓延，蛛网连丝，却仿若乱麻毫无逻辑，又像一片干涸，饱受蒸发的土地，龟裂的痕迹凌乱而又苍白。妄想的种子，似乎就在此时彻底萌发，含苞，然后绽放出一丝期待。
　　他……
　　为什么偏偏是他？
　　摩托车，皮衣夹克，大白兔奶糖，糖葫芦，宋同学……一切的一切在此刻恍如潮水，口中的奶味儿又腻又甜，四周空气似乎也被氤氲上甜蜜的味道。
　　扑通，扑通……
　　心脏炙热，身躯忍不住发痒，发烫，似乎整个人要被完全溺死在这潮水中，他贪恋的回忆起每一丝属于他的味道。
　　宋霄轻轻弯起了嘴角。
　　他才不信，他才不信这是出自礼貌的照顾，是举手之劳，是什么狗屁的圣母心泛滥与可怜。
　　就算，就算真的是可怜……
　　宋霄心想，是你先招惹我的，那就可怜到底吧。
　　既然你不敢迈出那一步，可他不怕，换他来拿回主动权。
　　宋霄：“你们先玩吧，我有点事儿先下了。”
　　许晨：“啊？这才一把啊，什么事儿，很着急吗？”
　　宋霄的指尖刚刚点开钙片的主页，皮肤摩挲屏幕，也不知道是手机在发烫还是自己。
　　像是下定决心一般，他想要好好梳理一下自己的情绪。
　　“嗯，真的有点事儿，你们先玩，我下了……”
　　退出游戏后，chat上看到母亲许晴的留言：
　　【放假可以放松两天，但是该学的习也不能落下。】
　　【你马上也要成年了，有自己的主见很正常，妈妈能理解。】
　　【但是有些事情你现在的心智成熟程度还达不到，你和你那些同伴们开奶茶店也应该也明白了一些社会道理。】
　　【妈妈不想啰嗦，但还总是不放心，霄霄，我希望你能理解。】
　　……
　　【不要相信什么网络上什么学历贬值，学习没有什么用，记住，知识永远不会被淘汰，学习永远不会贬值。】
　　【对了，我给你找了一对一老师辅导功课，下周一开始，说起来还是你的学长，之前也是水诚的，是个很优秀的男孩，现在在妈妈公司工作。】
　　【多和优秀的人接触，不要拘泥于学校那方小小天地，你的未来有无限可能，加油吧，少年！】
　　宋霄的眸色暗淡，指尖轻轻敲打着屏幕发出清脆的响声。
　　“嗒，嗒，嗒……”
　　水诚的学长……宋霄脑海中浮现出那张瘦削的面孔，会是他吗？
　　宋霄翻了翻白凌的朋友圈，似乎和那个人本人一样，朋友圈寡淡无味，几乎空白，只有个性签名处写着两个字：慎独。
　　私下的班级群里从放假以来就没有消停过，兴许是晚上灯火阑珊，勾起了人的情绪，几乎全是抱怨自己这个上什么辅导班那个上什么，有几个爱学习的主动相互商量着组团去哪个。
　　“不是吧，你们学霸不要这么卷好吗，我会压力很大的……”
　　“不上辅导班不行啊，我一在家我妈就天天骂我，别看他今天看我刚回来把我当个宝似的，过两天我就只有挨骂的份了。”
　　“【痛哭】.jpg”
　　“到底是报小班啊还是一对一啊家人们，好纠结，【呜呜呜】.jpg”
　　“一对一不划算吧，我问班主任他说最好抱团学……”
　　“emmm……抱团和在学校学的死样子一样怎么办【笑哭】.jpg”
　　……
　　“夜深人静，发个朋友圈悼念一下我只有两天的假期，记得给我点赞啊家人们【握手】.jpg”
　　“……”
　　“666”
　　……
　　宋霄眼睛盯着屏幕，上课啊……
　　他内心还有点儿小小的雀跃，指尖点进那个求赞的人主页点了个赞。
　　他几乎没有发过朋友圈，其实自己和白凌的朋友圈没什么两样，可下一秒，他的指尖在屏幕上舞动，莹莹的屏幕光芒衬得他的手指更加纤细修长，没几下发出了大概是他人生中第一条朋友圈：
　　下周一补课ing~
　　简短几个字，句尾加了个小波浪线，宋霄唇角微微上扬，发出的话像撒娇抱怨，颇有些俏皮的意味。那一丝小小的雀跃被他掩埋在心底，谁也不知道。
　　“哈哈哈，＋1＋1”
　　这个点儿大家估计都在玩手机，没几秒就有几个人点赞评论。
　　“宋哥上什么，报小班还是……？”
　　“1v1”
　　又有几个人一同在他的朋友圈底下发牢骚，宋霄简单回复了两句，指尖又点开那个人的主页，没两下又跳出来，再点进去，反反复复好几下。
　　他应该还在打游戏吧？
　　他会不会看到这条信息呢？
　　宋霄感觉自己如悬云端，既在期待些什么，又害怕自己下一秒就从云端掉下去，模糊茫然，心里总是不踏实，却又找不到可以落脚的点。
　　他被这种无常的情绪搞得七上八下，心里空落落的，身体机械着相似的动作，意识像是与身体分离，始终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滴”手机弹出来一条点赞信息，宋霄的眼睛亮了，像是盛满了星星，心脏处的那只小麻雀扑棱着翅膀，狠狠撞击胸腔，发出碰碰声响，表面看似淡定，实则兴奋满足的像个孩子。
　　窗外，远处的灯火渐渐熄灭，道路上空无一人，月色朦胧，一场新雪悄然来临。

　　许晴找的这人的确很优秀，首都大学毕业，一份简历整洁漂亮，大学期间有过丰富的辅导经验这块儿信息看起来像是刚加上的，不过很聪明的嵌入其中，反而让人觉得是有个丰富生活履历的人。证件照上五官清秀，容貌俊朗，青春阳光，夏阳……长相和这个名字一样。
　　不过，一看就像是精修过的。
　　哪里看起来都很好，只有这张证件照和夏阳这个名字不太好。
　　履历漂亮，可惜……不是他。
　　宋霄暗暗地想。
　　“小夏的联系方式我发送给你了，你们先试着上几节，如果实在不行再给我讲。”
　　宋霄神色有些落寞，加上了对方chat。
　　和白凌像是完全相反的两个极端，这个叫夏阳的人朋友圈很多生活日常照片，不过关于他本人长相照片正面照都没有。全都是漏出身体部分，或者是半只手捧着，又或者是部分上身着装，有意无意地只漏出手指。照片里看着手指修长，手腕白而有力，盘绕着凸起的青褐色血管。
　　啧，像摆拍，可以给什么人看那种。
　　宋霄倒也不是说在意这些，想来也是，尽管许晴和奶奶有着联系，毕竟现在关系尴尬，许晴也犯不着为了找个老师去接触白凌。
　　天地这么大，哪有这么多巧合啊。
　　说不上难过，只是有些失落罢了。
　　夏阳chat头像反而不如他朋友圈看起来青春活泼，那是一座山，雪山，像是实景拍摄，从这个视角来看高大而又肃穆。
　　名字很简单，就两个字，石头。
　　宋霄平时并不会特意关注他人社交信息，兴许是内心有点儿小小哀怨作祟，想仔细看看这人到底有多“优秀”。
　　他点开那头像图片，左上角边上真的有一块儿石头一角，不仔细看还发不现。
　　申请添加好友后没两分钟对方就通过了。
　　还没等宋霄问候，对方发来一个打招呼的表情包十分简单果断发来一个文件。
　　【哥哥给你搞来了高考全科复习资料【狗头】.jpg】
　　【【鞠躬】.jpg】
　　【许总给我看了你的成绩单，你语文成绩很优秀啊，很少有几个人能考到这个分数。】
　　【【惊讶】.jpg】
　　宋霄没有立刻回复，他能很敏锐地感觉到对方在想与自己拉近距离，这倒不是他自大，只是并不喜欢这种接近，很假也很累。
　　【谢谢，老师你想要怎么安排补课呢？】
　　这回答其实有点儿疏远的意思，宋霄干脆发了个表情包缓冲局面。
　　【【疑惑】.jpg】
　　【哈哈，好可爱的猫猫表情包。】
　　【我是给你补习英语还有数学，其他科目你可以看一下资料，不过看你成绩我觉得可能有点儿多此一举了。】
　　啧，宋霄不太喜欢应付这种人，他语文好不是没有道理，他对情感的敏感性甚至比一些女生都更要敏锐。
　　他和对方又闲聊了几句，听对方的意思许晴特意给了他居家办公的机会这倒是让他有些惊讶。
　　许晴爱她的事业其实在宋霄看过来是胜过家庭甚至她自己，儿时他几乎不常见许晴在家，即使在家对方也是耳朵上戴着耳机嘴上讲着公司的大小事项。
　　那个时候公司刚刚起步，而现在风头正盛，两个阶段都是很缺人才的时候。
　　许晴眼光毒辣，不养闲人。
　　排除夏阳或许有意申请外，许晴能给对方居家办公的机会宋霄对对方在自己母亲心中的地位大概有了个估量。
　　对方工作能力很强。
　　【那我们周一就在燕东街的图书馆那边，有个自习室我发给你定位】
　　【OK】

　　水诚放假很晚，还有一周就小年了，宋霄在家收拾了一天，第二天去了趟奶奶家，这期间宋明城打过来两次电话。
　　第一次宋霄没接，第二次接了对方简单寒暄了两句，宋霄半听半做自己的事，对方感觉到自从那天不欢而散后宋霄对他有些抵触，简单又说了几句就匆匆挂了。
　　“爸爸你在……”
　　声音是那个小女孩——他的继妹。
　　宋霄倒是没什么感觉，再年少一点儿或许抱过希望，可现在已经不会了。
　　因为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啊。
　　【宋哥，在吗在吗，我操了，我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急】.jpg】
　　【【着火】.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