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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路边的男人不能捡,那在家里的呢 傅公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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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公馆的天阴沉沉的,仿佛即将有一场倾盆大雨降临,浇头泼下,每个人心中都笼罩着阴云。
“兰丫头,快点过来!这有好多纸皮盒子。”
傅公馆小门外,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人冲着外边小声又急切地招呼着。
“来了来了,范奶奶。”来人骑着一辆人力三轮车哼哧哼哧地碾过来,从那辆看起来可以直接开进报废场的锈色三轮车上下来一个黑衣女子,头戴半旧草帽,脸上蒙着灰扑扑的防晒面巾,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诶呦,兰丫头,你蒙成这样保安怎么放你进来的?”范奶奶凑近一看,顿时诧异。
女子乐呵呵地笑了,“给了他包烟,叫我赶紧滚,别耽误。我就进来了。”
范奶奶不再多问,弯着腰收拾地上的纸皮盒子。
范奶奶没说错,确实不少,小门口斜对面角落一大片都是,成色上佳,可以卖个好价钱,而且分量厚实,能压秤。
是的,哪怕是收废品也是分档次高低的。
其中还夹着不少厚厚的白色A4纸,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看着人眼睛发花,兰春来随手一翻,里面都盖着不少红彤彤的圆形印章,清晰可见傅公馆的公章。
还有一些首饰盒子,看起来就很精致,回去仔细翻翻,说不定还能用意外收获呢。
兰春来手脚麻利,掏出随身携带折叠小刀,利落割开纸皮连接的包装绳和透明胶带,放倒纸盒子折叠起来。
大的小的分类放置好在车上。
两个人齐动手,没几分钟就收拾妥当,兰春来从车上拿下扫帚,顺手把他们门口都清扫干净。
范奶奶帮着把那些A4纸放进半大的盒子里,拍拍她的胳膊,“兰丫头,别扫了,人家有保姆有用人会出来整理的。”
兰春来说:“没事,就一会儿的功夫,我们表现好点,或许人家下次有废品还找我们。”
范奶奶说:“还是你们年轻人细心。”
兰春来把扫帚放置稳妥,扶着范奶奶上车坐好,她才骑车走人,慢悠悠地离开傅公馆特有的镬耳墙。
傅公馆很大,可以说是这一带标志性的建筑物。
百年镬耳屋群,是比较典型广府民居,一般是出过高官的村落或者有功名的乡绅才有资格建起的镬耳封火山墙,镬耳屋象征着官帽两耳,有独占鳌头之意,也有家境殷实的象征,现在住着傅家几代人。
彰显着他们的富贵已从明清年间延续到了现代社会。
范奶奶在车后面絮絮叨叨跟她说起这些往事。
等彻底离开傅家公馆的范围,兰春来才问道:“傅公馆平时都不让我们这些人进去,今天怎么转性了。”
范奶奶在后头悠悠地说:“往常都是那些公家人来收的,那轮得到我们这些闲杂人等,还不是因为……”她突然低声说道:“听说他们里面正闹得厉害呢,平常进去那些人,他们现在不放心,之前收东西的那块不给进,才让我们捡了漏。”
她悄咪咪地说:“里面换了不少用人,这段时间轮转非常频繁。我有个好妹子的儿媳妇刚好应聘进去了,不然那轮得到我们去捡。”
兰春来骑着摇摇晃晃咯吱作响的车,“难怪呢,您今天叫我来这,我差点还以为走错了呢。”
范奶奶笑了,脸上都笑出褶子花,“这趟没白来。”
她抬头看向阴沉沉的天,戳戳兰春来的后腰,“兰丫头,快点骑,天气预报说今天有台风,暴雨呢。”
“好咧!”
兰春来加快速度,那辆旧三轮车晃悠悠地向前移动,但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细条的橡胶车轮碾过满是泥土的水泥路面的声音听起来格外让人安心。
伴着范奶奶苍老的声音一同响起,落在兰春来耳朵里都显得不真切。
“我听说啊傅老爷子快不行,几个子孙挣个家产争得头破血流,见血了都,亲兄弟尚且如此。”
说到这里,她有些唏嘘,“算起来,那傅老爷子年纪跟我差不多,我听说上个月就进了ICU,估计这次难出来咯。”
哦。
原来是有钱人的遗产争夺大戏。
这些东西兰春来在收来的报纸上看了个囫囵。
傅老爷子病重,虽然留下遗嘱,但是三个儿子都不服,认为自己拿的少,其他兄弟拿得多,老爸偏心其他弟兄,纷纷闹起来,上了报纸新闻,大家茶余饭后都在关注这场大战究竟花落谁家。
“傅老爷子赚了那么多钱,年轻时也干了不少大事,如今却落得个身不由主,子孙不肖的地步。你说这人活个什么呢。”范奶奶一路感慨。
兰春来并不关心,她只想着接下来的三五天都要下雨,耽误她收废品,一天损失多少钱啊。
赶在大雨来临前,兰春来把范奶奶送到家。
范奶奶其实家境并不困难,儿子儿媳都有工作有收入,孙子去年读了大学,一个月才回家一次,她闲在家里没事就跟兰春来出去收废品,帮帮忙,她年纪大,收不了多少,但一天多的时候也能挣个几十来块,她很满意,赚个菜钱。
范奶奶家距离兰春来住的小院不过百十来米,她刚把东西收拾进顶棚,大雨呼啸而至,雨像石头一样砸到头顶的铁棚子上,噼里啪啦,跟下冰雹的动静差不多。
她进来的时候就把院门锁好了,这次台风来势汹汹,看来得下一段时间。
她进了屋子换了鞋子就拿着换洗衣服去卫生间。
外面大雨如注,她在房子里面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
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完了。
轰隆隆的雷响和倾盆的大雨预示着今晚注定不会太平。
她给自己简单煮了一碗鸡蛋青菜面,等吃饱头发也干了,就窝去房间玩手机。
外面的雨声雷声此起彼伏,她在温暖的房间里面抱着薄毯玩手机,雨声不仅没有对她产生影响,反而给足她安全感,听着雨声,她很快就睡着了。
“夸嚓!”
天空划过一道道银色的线条,紧接着是一阵又一阵巨大的响声。
那声音就像在她耳边炸开,顿时惊醒。
她睁开眼,是有些刺眼的白织灯。
靠,忘记关灯了。
这得浪费多少电啊。
“咚咚咚!”
突然,大门口传来几声高低起伏的声响。
兰春来竖起耳朵,顿时警觉。
她屏住呼吸。
“咚咚咚!”
这次她确定,是从大门口传来的敲门声。
只是很奇怪。
像是小朋友敲得,因为声音的落脚点在门槛上一点,一般成年人是不会从底下敲门的。
但是,她把视线投向窗外,夜已经深了,又在暴雨,谁会过来?
怕不是……小偷还是盗贼?
思至此,她抓起手边的一把弹簧刀,慢慢来到了门口。耳朵贴着门。
很快,那个敲门声又来了。
兰春来心一紧,抓紧手中的刀,提声问道:“是谁啊?”
她下午明明锁了院门,谁还能进来。
她一个人住,警惕性强,门窗都是锁好的。
外面没人回答,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
雨开始小了。
时间久到兰春来以为是她做梦出现的幻听。
就在她腿脚蹲麻,放松警惕,准备起身的时候,那阵敲门声又响了。
只不过这次,位置更低,声音更小。
没有猫眼,兰春来无法知晓外面的情况,她也不敢轻举妄动,在思索着要不要报警的时候,门外响起微弱的呼救声。
“救……救……救命……”
兰春来头皮发紧。
“你是谁?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已经报警了,赶紧滚!”如果仔细听,能听出兰春来声音里面的虚张声势。
“我警告你啊!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会来,你赶紧走人!”兰春来咬牙道。
许久,门外的雨声收紧。
“喵呜!”
还传来几声猫叫,好似刚刚她听到的呼救声只不过是幻觉罢了。
兰春来心一紧,扯过几张凳子堵住了大门,而她握着刀,在沙发上躺着,也许是太困了,没过多久她就睡着了。
等她睡醒,天已经亮了。
那把黄色弹簧刀也掉在地上。
她拍着自己胸口,还好还好,一夜平安。
她伸着懒腰走到门口,把椅子搬走,拉开门栓,打开大门,看见满院的青黄落叶,昨夜下了一夜的雨,地面上铺满一层层树叶,踩上去像是踩到棉花上,还有叶子碎了的声音。
院子不大,但是很整齐,东西都分门别类安置好,不能见水的纸皮都堆在顶棚里,她走过去,黄色拖鞋踩过水坑,“嗒”,溅起不小的水花。
她检查着塑料薄膜,看看有没有进水。
还好,她铺得稳固,没有大碍。
总算放心,拍拍手,准备回屋子给自己煮个早餐。
蓦地,脚步一顿,右脚脚腕处传来清晰的触感。
冰冷,黏腻。
宛如某种爬行动物用躯体缠住她的脚踝。
兰春来瞬间头皮发麻,她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某种爬行动物,是看见都会尖叫的程度。
平常做梦都不敢梦见。
她紧闭眼睛,尖叫声被她死死摁在喉咙里。
没事的,兰春来,你可以的,不就是蛇吗,一脚踩死它!
不行,过度的呼吸使她大脑缺氧,胸口剧烈起伏,下一秒,她可能就要倒下了!
而脚踝处的触感却变了。
被毒蛇缠得更紧了,甚至能感觉到蛇身上的鳞片。
兰春来头发都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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