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三明治小姐》椰子雪宝

39、误闯情人节

　　假期后霍格沃茨里依然在不断上演耸人听闻的事。
　　比如大家刚回学校，就听说赫敏·格兰杰住进了医疗翼，所有人包括洛娜的第一反应都是，她是不是被石化了。在德拉科开始嘚瑟的时候，洛娜往他脑袋上狠狠拍了一本书。
　　“嘶——”他捂着头转身，刚要发作，看见她立马住了嘴。
　　洛娜毫不客气地告诉他，如果她再听到他叫别人泥巴种，她一辈子都不会再和他说一句话。
　　“这是为了保护你，德拉科。还有我自己，我可不想被认为是你的同党然后走在路上被人套上麻袋打一顿，你知道麻瓜们总是擅长物理攻击的。”她用无比真挚的语气说道。
　　德拉科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气哼哼地带着两个跟班走了。

　　“你就是想找理由揍德拉科吧。”布雷斯的声音从身后飘来。
　　“吓我一跳，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她拍了拍心口，看布雷斯一副“我懂你”的表情，有点想给他也来一下。
　　“耳钉不错嘛。”
　　她刚想说扎比尼先生今天居然说了句人话，就听见他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评价“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和西奥多是一对了”。
　　“哎——”他伸手挡住了她举起的课本，在她想要杀人的目光里慢悠悠地补充，“我说你们的耳钉是一对。”
　　不错，在返校的火车上洛娜就发现了，西奥多假期后剪短了头发，现在每个看见他的人的第一眼都落在了那枚与他那张冰山脸格格不入的黑色耳钉上。开学后的第一个早餐时间，潘西看到他俩相同的配饰时，说出的第一句话是“这世界疯了”。
　　连斯内普教授在魔药课上参观到他们组时，都沉默着盯了他们俩很久，很久。久到她坩埚里的药水变成了黑绿色，因为洛娜完全不敢在斯内普教授眼皮底下做任何操作，然后她的课堂成绩就从E被改为了P。

　　“你没朋友吗？”她白了一眼布雷斯，“这是我们坚固无比的友谊见证，好吗？”
　　“我也是你的朋友，怎么没见我亲爱的娜娜用我送的礼物？”他指的是那条绣工精致的领带。
　　其实开学那天，她为了响应新学期新气象，特地请心灵手巧的潘西为她打上领带。然后等起床最晚的布雷斯坐到餐桌前时，潘西说出了第二句“这世界真的疯了”。

　　“我本来接受了你的好意，扎比尼先生，但你送礼的时候没告诉我你有一条一模一样的领带。”她温馨提示道。
　　“西奥多可以，我就不可以？”他无辜地眨着双眼，梅林，他睫毛可真长，像洋娃娃一样，洛娜恨恨地咬着牙。布雷斯在她面前摊开双手，完全挡住了她的去路，“我和他有什么不一样，我们之中有哪个不是你的好朋友而是你的男朋友吗？”

　　布雷斯对她的怒气阈值把握得非常好，见她已经到了动手的临界点，他立刻举双手投降，“而且你送礼的时候也没有告诉我那瓶沐浴露的真面目！斯内普教授因为我身上的龙粪味扣了我五分，亲爱的，这是我前一晚重新洗了十次澡之后能挑出的最正常的味道。而且凯特·格林维尔因为这件事跟我分手了——咱们扯平了。”
　　“依我看来，你被甩是因为你在决斗的时候给另一个拉文克劳送花。”洛娜冷静地提醒她。
　　他爽朗地笑了起来，和空气里独特的巧克力奶油味一样甜腻——看来他昨晚运气不错，但洛娜真的想不通他为什么还坚持在用那瓶沐浴露——“那正是格林维尔，之前的拉文克劳叫夏普，你忘了吗？她不喜欢我们的领带。”
　　洛娜可没兴趣陪他梳理他的罗曼史，为了让布雷斯早点闭嘴让开路，她不得不在他的威逼（布雷斯对这一形容表示强烈的抗议）之下同意继续用那条领带。

　　结果可想而知，第二天德拉科质问她为什么不带他送她的胸针，潘西直呼春天还没到他们这些人就全都发了疯。然而德拉科比布雷斯还要难缠，如果说布雷斯总有一堆歪理能说服别人，德拉科就只会用他最朴素的情感需求表示抗议，像一只烦人的比格犬阴魂不散地缠住了她。每当她和西奥多或布雷斯说话时，都能感受到德拉科愤慨的眼神黏在了她身上，或者在休息室时他会发表新一轮演讲来夺取她的注意力。
　　好吧！好吧！她妥协了，她把德拉科送的那枚闪瞎人的宝石胸针别在了院袍上。
　　然后在随之而来的魔药课上，被斯内普教授讥讽“桑维士把教室当成了时装发布会现场”。

　　这下她总能理直气壮地直视德拉科了，你看，不是我不喜欢你的礼物，是院长不乐意。
　　为了补偿（有时候她会想到底为什么自己一直在哄德拉科啊），她每次训练的时候都求着德拉科留下等她一起走，也不知道为什么被耽误吃晚饭会让这小子这么开心，可能他正好想减肥少吃几口吧。
　　新一轮比赛即将到来，随着魁地奇球场的冰层完全化冻，他们又投入到紧锣密鼓的训练和挑衅格兰芬多中去。可以说，直到二月十四日之前，她都不是很清楚每天到底是周几。
　　如果不是早晨被缀满粉红色花朵的礼堂吓了一大跳，又被突然炸开的心形挂饰喷了一身彩色纸带，她是绝不会对这个情人节印象深刻的。
　　“去年我们没有庆祝这个节日吧？”她向帮她清理身上彩带的西奥多确认，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一头雾水，“我想不通有什么必要把学校装饰得这么土，又不给我们放假。”

　　斯莱特林的餐桌装饰首次实现了和格兰芬多风格一致，事实上，四个倒霉的学院全都换上了嫩粉色的装扮，德拉科钻进礼堂后看到一条戴着蝴蝶结的小蛇在印着草莓花纹的斯莱特林旗帜上跳舞，嘴巴张得像卡了一个苹果，半天都没合拢。
　　不过，当身着粉红色长袍的洛哈特走进礼堂后，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一切。
　　“伟大的萨拉查·斯莱特林，”洛娜虔诚地双手合十，放在额前，“如果您和您的后代在天有灵，请让洛哈特教授被石化吧，衷心地感激您，梅林。”
　　她还是拉开变成了心形的凳子，在餐桌前坐了下来。似乎如果没有洛哈特，也有一部分学生会庆祝这个节日，比如布雷斯的位子上积攒了半人高的巧克力堆，而他刚走进礼堂，就有学姐大胆地对他吹口哨。

　　大部分沉浸在节日氛围里的都是高年级的学生，斯莱特林二年级里除了布雷斯，就只有德拉科的桌子上也堆了礼物。
　　刚开始他还在炫耀有很多学姐给他送了巧克力，洛娜一边想提醒他别把五官飞到非洲去了，一边想求西奥多给她施一个静音咒。忽然不知怎的，德拉科停止了翻看礼物，反而神经兮兮地把其中一只盒子护住，四下环视了几眼，做贼般把它塞进书包里了。
　　洛娜瞥了他一眼，就见到他的脸立刻红爆了。她很怀疑德拉科是不是被汤给烫到了，耳朵像熟了一样，红得能滴出血来。
　　“你……”他支支吾吾地盯着她，抽风似的又把书包带子系紧了点儿。
　　“干嘛？”她感到莫名其妙，又不是没见过巧克力，怕她偷啊？谁稀罕。

　　德拉科还想说些什么，咕咕囔囔的，可她还没听清，洛哈特就顶着教授们古怪的眼神站起来发言了。洛娜觉得即使没有继承人，她的愿望也能很快实现了，因为斯内普教授看上去好像正在琢磨怎么往洛哈特的杯子里下毒。
　　“诸位，情人节快乐！截至目前，已经有四十六个人向我赠送了贺卡……”洛哈特快乐地，不顾他人死活地预告着一整天的惊喜活动安排。
　　“这四十六个人里面没有你吧？”洛娜紧张地望向她的室友。
　　“绝不可能。”潘西奉上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但是有你表妹的一份。”
　　洛娜打了个冷战，喂，话是潘西说的，米里森你瞪我干嘛！“你说的对，潘西，这个世界真的疯了，洛哈特能收到四十六张贺卡，而我桑维士居然一张也没有。”
　　刚又抱着一堆巧克力回来坐下正拆礼物的布雷斯闻言，随手推了两沓带唇印或玫瑰花的卡片给她们两个。“喜欢哪张随便挑。千万不要觉得寂寞，虽然我今天行程很满，但我的心永远与你们同在。”
　　“……好恶心。”潘西把盘子往前一推，她又没胃口了。
　　“拿走，”洛娜忍住自己想翻白眼的冲动，“否则我就每个小时请那些矮人在你面前唱歌一次，我说到做到。”
　　“我开始有点期待了。”
　　“你脑子有问题吗？”洛娜认真请教他。
　　“在你刚搅黄我和格林维尔之后，我想看看神通广大的桑维士小姐能阻止我几次约会。”布雷斯懒洋洋地看着她，手里还没停下整理巧克力的活儿，他到现在还没找到自己被礼物淹没的餐盘。

　　在洛娜准备将刀叉当成飞镖投掷之前，清脆的碰撞声响起，西奥多把他的餐具也往前一推。
　　“怎么了？不合你胃口？”她疑惑地看着他反常的举动。
　　“不。”西奥多艰难地开口，“但我也吃不下去了。”
　　布雷斯笑得更放肆了。
　　整个早上，只有德拉科一个字都没说，他一直低着头用叉子插着他盘子里的土豆泥三明治，心不在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还不时偷看洛娜几眼。

　　虽然洛娜没有真的付诸实践，让阴沉的矮人们去给布雷斯唱歌，但一整天不停在教室进进出出的矮人们无疑给了她巨大的灵感。
　　一整天都坐立不安好像屁股上被老鼠咬了一口的德拉科每节课都坐在她旁边。所以当他发现洛娜在写情人节贺卡的时候，他尖叫了起来。
　　“你怎么能——你是不是耍我——”他绝望地，夸张地喊着，好像发现妻子出柜的丈夫。
　　“你喊什么！”她吓了一跳，刚写的单词看上去歪歪扭扭的，还好是下课时间，否则他们肯定会被麦格教授扣分。她赶紧捂住了德拉科的嘴，压低了声音，“我耍的是波特，又不是你！”
　　坐在她右边的西奥多已经将灼热的视线投了过来。
　　他们两个都看向她手里的卡片：
　　“致哈利·波特，你有着哥布林同款的碧绿的眼睛，和巨怪基因相同的大脑……”
　　西奥多：……
　　德拉科：……
　　洛娜：……看我干嘛，我不能戏耍一下救世主吗？
　　对不起，她在心里无比愧疚地向哈利道歉，她不会把这张寄出去的，这只是防窥程序。

　　“噢。”德拉科闷闷地应了一声，他居然没兴奋地表示立即入伙，只是敷衍地称赞了一句她是天才。
　　“你真是长大了，成熟了，德拉科，我很欣慰。”她感叹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怪人，他的脸又烧了起来。

　　她刚想继续完成她伟大的创作，转头发现西奥多怀疑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她。
　　她有些心虚地对望了回去。西奥多的眼神无声地落在她已经写好的三张卡片上，都被她塞进了信封里，看不见内容。其中，一张给罗纳德·韦斯莱，一张给马克·柏斯德，还有一张是给奥利弗·伍德的。西奥多打量着最后一张，在她解释说这是“对格兰芬多一视同仁才能防止被他们找到是谁干的”之后，他什么也没说，右手又翻过一页变形学课本。
　　他不需要用魔咒检查，他知道她没有对他说谎。
　　不过给伍德的那张贺卡里写的内容……算了，谁知道呢，他不如当没看见的好。

　　呼。洛娜松了口气，幸好西奥多没德拉科那么八卦，想看看每张贺卡的内容。不然她就只能用“你听我说我给伍德表白是为了扰乱军心好让他在下场魁地奇之前胡思乱想然后一个球也防不住”来解释了。

　　寄出去卡片之后，她暗中观察着格兰芬多那边的反应。晚饭时间，她终于不负所望地等来了马克，对方臭着一张脸过来问她今天有没有被男生骚扰。
　　当然没有，我一块巧克力也没收到。她如实回答。其实本来有的，布雷斯送了她一整盒特辣火焰威士忌酒心巧克力，就是她上次吃的那种，被她用清水如泉泼了一身。
　　很好，也没有矮子给你唱歌吧？说起这个，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难道你有？她几乎藏不住脸上的期待。马克承认今天他和伍德为了躲那个矮人连扫帚都在城堡里骑上了，被麦格教授大公无私地扣了十分之后，他们还是在球场被截堵了。
　　“……在有人骂我心眼比蜘蛛还少之后，奥利弗居然被表白了！这怎么可能，要知道奥利弗他的人生只有吃喝拉撒和打魁地奇五件事，居然会有女孩子喜欢他，认真的！”说到最后，他几乎是咆哮了起来。“笑什么，我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们这些斯莱特林，如果有人敢和我妹妹表白，我会半夜把他扔进禁林里，和海格的蜘蛛朋友相伴一生。”
　　他走之前，好像额外瞪了西奥多一眼。那他可真找错人了，洛娜遗憾地想，布雷斯又没在场，而西奥多心情似乎很差劲，正是不想和人交流的时候。

　　宵禁前，做完作业的洛娜正在休息室里打巫师牌。下课之后就不见踪影的德拉科鬼鬼祟祟，不，神神秘秘地走过来，示意她有话想要单独跟她说。可她难得逮住西奥多陪她打牌一回，怎么也不情愿在这一轮打完前离场。
　　于是急躁的德拉科当着众人的面往她怀里塞了一只礼盒，转身就跑了。
　　“哎，德拉科，别走啊，来打两把——”她试图挽留，可惜德拉科已经跑远了，消失在了男生寝室门口。
　　等到她手上的牌出得差不多了，总算腾出手时，她拆开了那个心形礼盒，里面是看上去像手工做的巧克力。
　　咦，德拉科人这么好，谢谢啊。她随手抓了几块，放到牌桌上，“你们吃不？来两块。”
　　对面的潘西和布雷斯非常之敬畏。纷纷摆手表示不了不了。和她一队的西奥多则装作没看见，甩了两张吱哇乱叫互扯头发的牌覆了上去。
　　“味道不错，真的不来点吗？”牛奶巧克力在她口腔里迅速化开，齁甜齁甜的。“对了，你们有没有觉得，今天德拉科好像吃错药了，他有点奇怪。”

　　“是啊，自从他收到你送的巧克力，就跟疯了一样。”潘西吐槽道。
　　？
　　什么？她听到了什么？她没听错吗？这几个词能组成一句话吗？这是英语吗？

　　“……我啥时候送他巧克力了？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洛娜彻底放弃了抉择该出哪张牌，转而进入了更深层次的思考领域。
　　一直站在她身后观战的达芙妮说，德拉科今天给他们每个人都看了，你送给他草莓夹心的巧克力，袋子上还有“L·S”的署名。
　　？？？
　　“我向梅林发誓，这真的和我没有一点儿关系，西奥多，你怎么也这么看着我，你不相信我吗！”
　　我信。西奥多内心想，他今晚写作业的时候检查过了，她今天没有写过自己的名字缩写。但他面色依旧不虞，无视了她假装泪汪汪的眼睛。
　　布雷斯那标志性的笑声打破了沉默的众人，“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三年级的蕾西·赛纶，她昨晚还跟我确认过，德拉科是不是每天吃饭时都坐在同一个位置。”
　　这下休息室的氛围变得更诡异了。
　　“呃……”潘西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扭曲和复杂。
　　“这……”达芙妮脸上带有一丝丝同情和不忍。
　　“……”西奥多还是不说话。
　　“……”布雷斯虽然不说话，但他一直在微笑。
　　“……谁去告诉他真相。”洛娜干巴巴地环视四周，满朝文武竟无一人敢言。她只好朝布雷斯发作，“你早就知道那不是我，为什么不告诉德拉科……”
　　“打住，我早上可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你，”布雷斯狡黠地笑着，“再说了，就算我认识赛纶，也没有揭发真相的义务。”
　　洛娜幽幽地盯着他，可这小子的话总是让人难以反驳。“知道吗，布雷斯，我觉得您这人特较真儿。”

　　临睡前，西奥多在她跟着潘西她们回寝室前叫住了她。
　　“给你的。”他在她手心里塞了一块巧克力。
　　“西奥，不，西奥小甜甜，你人真好……”她又一次被西奥多感动到泪流满面（心理上）。
　　西奥多闻言嘴角抽了抽，还是冷着一张脸，说了句晚安就先回寝室了。
　　她把那块巧克力拆了放进嘴里，然后像骑着光轮2001那样飞速窜回了寝室，进门就问在收拾茶壶的达芙妮要水喝。
　　咳，西奥你个混蛋，怎么不早说是纯黑巧，她从来没吃过这么苦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