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你们有完没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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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一整晚的道德斗争，洛娜还是觉得把事实告诉德拉科对他们所有人都好。她本打算起床之后立马跟德拉科坦白，可那个总为了抹发胶早起的德拉科完全抛弃了他的偶像包袱，一直到布雷斯出门了，他都没走进公共休息室。
如果只有她一个人行动，她倒是不介意一直等下去，直到能为德拉科揭开真相。但西奥多一直坐在她旁边看书，让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先去吃饭吧，之后我再找机会告诉德拉科？”她从沙发上站起身，感觉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了。
“不用。”
“那不太好吧！”现在她已经初步具备跟上西奥多脑回路的能力了，她想西奥多肯定的是“不用告诉他”而不是“不用，继续等”。
“好，依你。”西奥多没再说什么。
有了西奥多的支持，她更觉得自己有必要澄清暗恋德拉科的那个人不是她了。于是接下来的一整天，她都在寻找德拉科的身影。可他不知道又吃错了什么药，每节课开始前二十秒才到教室，一下课带头溜得飞快，连高尔克拉布都忘了带。这天也没有魁地奇训练，洛娜被逼无奈，只能宵禁前站在男生盥洗室门口不远处等他。
半截浴巾还搭在肩膀上的布雷斯走出门的时候被吓了一跳，立即把手挡在胸前。
她被气笑了，“你现在连自己穿没穿衣服都感觉不到了？”
“万一娜娜你用了透视魔咒呢？”布雷斯认真地露出一脸忧容。刚沐浴完的他鬓角还湿漉漉的，狭小的过道瞬间被枫叶糖浆的气味填满，洛娜忍不住耸了耸鼻尖，厚重的、甜腻的气息让她想打喷嚏。他很满意她的反应，高兴地宣布今晚他只洗了三次就抽到了能出门的味道。
“对了，你站在这干嘛？……别这么看我，我知道你绝对不是想找我。”
洛娜收回了她威胁的眼神，“德拉科在不在里面？我今天找了他一整天。”
布雷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倒退着走了回去。两分钟后，发丝还在滴水的德拉科就被他挟了出来。本来他还在气冲冲地质问布雷斯，一看到她的脸立刻哑了火。
可能是因为刚洗过热水澡，他的脸一片涨红。
还不等她刚叫出他的名字，德拉科就以60英里的时速消失不见了。
“他搞什么名堂？”洛娜感觉自己有点失去耐心了，她把手做成喇叭状放在嘴巴前，“德拉科·马尔福，有本事你就在里面躲我一辈子！”
“别担心，他马上就会回来。”布雷斯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
果然很快德拉科又推开了盥洗室的门，扭扭捏捏地走了出来。他白金色的头发已经尽数烘干，她第一次见到他如此蓬松的发型，忍不住夸了一句这比你抹发胶的时候顺眼多了。还有刚才他下巴上隐约的牙膏沫，完全不见了踪影，甚至他还重新换了一套院袍，穿戴的整齐程度让人怀疑他马上要去参加卢修斯就任魔法部部长的发表仪式。
“你……”他抢在洛娜之前开了口。“你最好真的有话和我说！”
“当然，德拉科，谢谢你昨天给我的……礼物，但是我没有——”
她刚要把来龙去脉告诉德拉科，就听见他崩溃地大叫，“你们有完没完！”
随之而来的是布雷斯愉快而夸张的笑声。
德拉科真的很绝望。
昨天早上他本来兴致勃勃地在查阅他的粉丝名单，哈，整个斯莱特林二年级只有他收到了情人节巧克力，布雷斯不算因为他是交际花，不能用常人标准评价。他刻意在洛娜旁边翻看每个礼盒，可她并没有往他这投来过多的视线。
他本来百思不得其解他的话哪里不吸引人，下一秒那只贴着“L·S”签名的礼物袋就让他明白了一切。
！！！
她居然给他送了巧克力！在情人节这天！难怪她一直在扭头跟别人说话！太对了！她是在避嫌，否则他当着她的面拆开多尴尬！
一种奇异的，难以形容的，温热的，七上八下的感觉在德拉科的心脏里跳动。
他借着餐叉的反光面打量着她，也许，他也应该做出一点回应……？
他听到她说自己一张贺卡都没收到，不由把她所有朋友都鄙视了一通，完全忘了这天是情人节而不是友谊纪念日。可当他试着在贺卡上写几行字时，一向满意于自己所有品质的德拉科却发现他的文采略微有那么一点点不足。如果非要客观评价的话，可能还不如金妮·韦斯莱的大作，至少那让她捧腹大笑，也让死疤头浑身难受。
放弃了文艺青年路线，德拉科决定亲手给她做一份巧克力作为回礼。下课之后，他甩开了高尔克拉布，一个人摸到了厨房，并且在那里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熟人。达芙妮微笑着和他打招呼，而且惊讶于他的到来，于是他把洛娜送他的巧克力从内衬口袋里掏出来。
达芙妮人确实不错。德拉科很少给予一个人正面评价，因为她不像西奥多一样无视了他的炫耀，也没有像布雷斯似的直接甩出一句“我不信”。
他羞于承认他此行的真实目的，只是将手背在身后，装作一头巡视他领地的雄狮，自信漫步。一直等到达芙妮拿着做好的巧克力离开，他才开始大摇大摆地指挥着好几个小精灵同时开始做巧克力。哎呀，这些畜生们真是和多比一样，又吵又笨又粗鲁，停，你们都放手，还是本少爷自己来吧！制作巧克力这么简单的事，他无师自通。首先第一步，把巧克力热化，太轻松了。第二步，把融化的巧克力倒进模具里，完成！连魔咒都用不到，我真是天才。
就在德拉科做贼般将巧克力揣在自己怀里带出去之后，他美滋滋幻想着洛娜收下后会作何反应，以及他到时候该说点什么……算了，这些等会再想，这个西奥多怎么就是读不懂他的眼神暗示呢？老跟在她身边干什么！
一直等到宵禁都快开始了，她身边还是围着一大群人。德拉科不住地瞥向休息室的挂钟，那本用来伪装他在学习的课本一整晚都没翻过一页。
“德拉科……”
“嗯？怎么了？”他不耐地抬头，示意克拉布有话快说。
“呃，你的书摆反了……”他指了指他的魔药课本。
“真了不起，看来你现在不仅认字，还能分清上下左右了。”德拉科冷哼一声，没有接受克拉布的好意。他重重地把书往桌子上一拍，等了五秒钟，没人理他。她依旧在和布雷斯潘西热火朝天地打牌，甚至好像根本没发现他也在休息室里，不然怎么解释她找西奥多这个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在呼吸的人组队，而不是他！
德拉科等不了了，他揣着礼盒就大踏步走到她身边，冲她挑眉，“洛……娜娜，我有话和你说。”
“好啊。”她嘴上答应得快，屁股一动没动，依然固定在原位。
她又出了一张皇后牌。
“我说，我有话要单独和你说！”他又大声了一点。
“你说啊！”她不解地抽空看了他一眼，然后趁潘西在出牌的时候把西奥多手中的一张joker抽走，塞进了自己的牌里。
“……你过来一下，去外面说。”
梅林，他一定是疯了。明明被她又一次无视了，可他那颗狂跳的心脏砰砰作响，让他感知不到自己生气的情绪。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在发抖，大脑一片空白，一会儿该跟她说什么，我接受你的……心意？还是我也……
他我不出来个所以然，而她压根没给他机会你呀我呀的，她说如果不是又有谁被石化了这种大事，别在她让布雷斯输光家产之前来只脱裤子不放屁。
粗鲁！德拉科被她的话搞得更难为情，最后他像个胆小鬼一样把巧克力塞给她就落荒而逃。
不，他在心里安慰自己，我只是把选择和主动的机会交还给她。明天，明天他一定会以更有话语权的身份把西奥多那些人从她身边请开，然后跟她把话说完的！
好，睡觉！
可惜的是，比明天先到的，是回寝室的西奥多。西奥多可不像他一样有礼貌，他径直走到了自己的床前，突然开口扔下一个炸弹：
“不是她。”
什么她啊你啊的，德拉科正忙着思考怎么和父母写信说正事呢，这西奥多没头没尾地说啥呢。
“那袋巧克力，不是桑维士送你的。”见他没有反应，西奥多非常友善地多说了几个字。
或许应该先不和爸爸说……什么？西奥多刚刚说的什么？他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向西奥多投去震惊的眼神。“不可能，你怎么也被布雷斯传染了？那上面有她的名字……”
“爱信不信。”西奥多不想和他多费口舌，挥舞了一下魔杖，房间里瞬间漆黑一片。
德拉科突然觉得他的明天也漆黑一片。
用被子蒙着头强迫自己入睡的后果就是，他做了一整晚乱七八糟的梦，完全没听见西奥多起床的声音，可能他就是故意保持安静的也说不定。
于是睡过头的德拉科匆匆赶到礼堂时，整个斯莱特林二年级长桌上只剩下布雷斯一个人了。她应该已经到教室了吧，德拉科松了口气，他还没做好面对她的准备，尤其是昨天西奥多说了那句诡异且让人不安的话之后。
“早安，德拉科，你今天这是……？”布雷斯容光焕发地坐在对面，对他打了个招呼。
“……起晚了。”德拉科不愿多说。
“噢——”布雷斯拉长了音调，慢悠悠地搅着杯子里的咖啡，“我还以为你在躲着娜娜呢。”
德拉科应激了，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我为什么要躲着她？”
“你还不知道？”布雷斯眨了眨眼，朝他勾了勾手指，“告诉你个坏消息，蕾西·赛纶听说你给别人送了巧克力，伤心欲绝。”
“赛纶又是谁啊？”怎么他的室友一个二个的都这样，前言不搭后语的。德拉科很无语，慢着，蕾西·赛纶，怎么拼来着……？
布雷斯替他省去了思考时间，“L·S。”
德拉科新学会了一个词，叫做晴天霹雳。
德拉科·马尔福，英国巫师界首富家族十代单传的独苗，纯血之领袖马尔福未来的家主，黑魔王统治时期鼎力助手之子，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找球手（自封），斯莱特林学院院草（自封），20世纪90年代首席青少年魔药大师（自封），与打败黑魔王的神秘洗发水世家传人数次对峙而立于不败之地的决斗大师（自封），回望自己光辉、不平凡、史诗般的十二年人生，第一次尝到了“想把头沉进黑湖里永远不出来”的滋味。
英国的著名女巫洛娜·桑维士曾有一句名言，当你想躲一个人的时候，你会发现TA从你的全世界路过。
这句话是她什么时候说的来着？德拉科微微一动脑，想起来了，就在弗林特偷溜进格兰芬多的扫帚间给每根扫帚都扔了一个粪蛋，然后被伍德当场抓获之后，他有一整周的时间见到红色袍子就跑。
但很可惜，英勇无畏的弗林特每走过一个路口，就会碰见一个火红头发的格兰芬多笑嘻嘻地等着他。这让他一度怀疑韦斯莱家并不是双胞胎，而是兄弟二十人随时轮换着叫“弗雷德”和“乔治”这两个名字。
德拉科那时还年轻，根本不懂贤人的话是多么有哲理。于是当他不想，或者说不敢见到桑维士小姐的时候，她几乎每一秒都占据着他视野的中心位置。
中午，德拉科吩咐高尔克拉布帮他打包一份外卖到寝室，自己则在学校里瞎溜达，以免撞上在礼堂吃饭的她。好无聊，在他踢飞十次石子、嘲弄三个路过的一年级格兰芬多和一个珀西·韦斯莱之后，他又碰见了和拉文克劳在一起说话的布雷斯。这个人有什么毛病啊，老喜欢跟这些书呆子和怪胎待一起。为了防止被他缠上，也为了碰碰运气，他转身走向格兰芬多塔楼，看有没有机会逮住波特，实在不行羞辱一下隆巴顿也行。
好吧，谁能告诉本少爷怎么这里也能遇见熟人？
“你好，德拉科。”达芙妮露出一个恬静的笑容。
还好是达芙妮，最安静，最善良，最不爱管闲事的达芙妮。他松了口气，刚准备继续上楼，达芙妮叫住了他，好心地把昨天的误会又为了解释了一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连达芙妮都知道啊！！！
下午的课上，他成功卡点入座。可隔着两排座位，她用口型无声地对他说道，“下课别走，有事找你。”
他看不懂他看不懂他看不懂……
德拉科低下了头，假装记笔记，在纸上乱画一通，然后等教授宣布下课后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晚上，他让高尔克拉布先行一步，进休息室确认有没有她的身影。他非常担心这两个人和鼹鼠一样的观察力能不能凑效，派他们进出了四趟，才敢走进休息室的大门。哦，对了，瞧他紧张的，他恨恨地想，几乎每晚这个点，她都和西奥多在图书馆。
德拉科彻底放心了，大摇大摆地坐到潘西附近的空位上，翻开作业，发现今天的课上他一个字都没听。呵呵。
哟，潘西居然在笔耕不辍，真是奇观啊。他把金色脑袋探过去，发现原来她在抄洛娜写好的论文。
“……”
潘西瞥了他一眼，很大方地把那份论文往两人中间推了推。
“德拉科，今天你忙什么呢？”她边写边问。
德拉科很感动，终于有人见面是先关心他本人的了。刚要吐槽他这糟糕的一天，就听见潘西说洛娜找了他一整天。
德拉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也没什么事，就是昨天那个巧克力不是……”
德拉科第一次恨巫师这个种族长了嘴。
终于坚持到洗漱时间了，德拉科用浴巾擦着他的顺毛，只要，吹干头发，从这扇门走出去，再回到寝室，今天，就，结束了！
坚持就是胜利。
当布雷斯像鬼一样出现在镜子里时，他知道他又失败了。德拉科唯一的愿望就是布雷斯或西奥多或潘西或达芙妮，谁都行，只要他们已经跟她说过“德拉科知道了”就好。他已经不做昨晚那种和某黑发女巫在对角巷约会，不，只是一起出去玩的梦了，只要她当这事翻篇了然后默契地彼此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就好。只要她别……
“德拉科，你这个造型顺眼多了。”她津津有味地评价道。
哈哈。他勉强笑了笑，“你最好真的有话和我说。”
换在平常，只要不是讽刺和挖苦他，他还挺喜欢听她说话的，但是。
“当然，德拉科，谢谢你昨天给我的……礼物，但是我没有——”
但是现在她还来？！你们有完没完啊，你们到底是不是一个学院、一个年级的啊，你们几个混蛋到底是不是朋友啊！！！德拉科真的只想恶龙咆哮。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你们有完没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