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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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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重新流动,带着焦糊与腥甜,像刚掀开锅盖的祭品。
夏油蹙眉皱鼻:‘怎么会有这种味道。’
下一秒,他们“苦寻”的咒灵终于现形。
让白日稍稍震惊的是,咒灵不是某处跑出来的,而是从那一瓮被血肉浸透的“祭品”里,缓缓升起。
村民们惊恐地瞪大眼,看着自己身上有黑烟升起,最后变成可怖的怪物。
难怪找不到呢。白日心想。
一个如同长虫形状的东西慢慢化成实体,还发散着恶臭,好像被腐肉腌入味了。白日也不等对方反应,从虹龙上跳下去,冲向咒灵。
他没有飞天的能力,脚下借助着“夏油杰的咒灵”当踏脚石,直接猛踩到长虫咒灵的脸上。
咒灵的脸——如果那个只有圆口的顶部是脸的话——在巨力下变形,狠狠被踩在地里。
看的夏油杰悄悄捂脸。
他不害怕自己慢一步白日会落下风,因为相信白日的实力,还可以趁机观察下自己未来的咒灵。
但白日也太不辜负自己的信任了。
一把刀出现在白日手中。
夏油忍不住心痒:对方真的很省钱,在咒具平均亿元一把的情况下,能想用啥就变啥。
太刀在他手里被玩出了花,那一招一式充满野性的自由。
“噗呲”十分轻易就捅入咒灵体内。
咒灵吱哇乱叫:#%#@&!!
震得白日耳朵疼。
不过白日有点惊异,这个咒灵弱的他有点害怕,想不会憋着坏留后手对付自己呢?
好吧,是他高估了。
这个咒灵是奇怪的精神攻击类型,在白日准备再给一刀时,终于麻麻赖赖的皮肤上长出触手,不太像变异的海参了。
溅出来的血和触手同时靠近,白日痛心手臂皮肤与触手擦肩而过。
白日:!
他感觉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侵入大脑,那种被强行捏碎、拼接上其他记忆的感觉让人恶心。
白日脸色发白,动作停滞下来。
咒灵看准时机,用触手攻击,白日躲避不及,护住自己的要出顺着他的力道后跃。
这好不容易露出的破绽,却没有引得咒灵的攻击,咒灵感觉出自己实力不够,比起攻击,更像保命的逃。
“*…#%*&…&”
还不会说话的它脑子倒是好使,知道等待,知道使坏。
另一边,夏油终于舍得从虹龙身上跳下来,接白日一手。
虹龙在他跳下来后,就自行消散——这是白日生梦的咒术弊端,构建之物完全脱离自身的咒力就会溃散。所以平常,为了让其他人可以单独接触自己幻化出来的东西,白日会下意识的,在大家身上留满属于自己的咒力残秽。
但夏油现在也顾不上可惜了。
扶住白日,避免他顺势摔倒,放出一只蜗牛形状的咒灵,在他们身边。
这只蜗牛咒灵能变出个泡泡,起防御作用。
即使还在恶心,白日看在泡泡上爬啊爬啊的蜗牛,吐槽:“好恶心。”
夏油杰:“你舔舔自己的嘴吧,真的会把自己毒死的。”
白日:“就没听说过毒蛇咬自己一口把自己咬死的。”
夏油杰无奈:“别贫了。”
而在两人拌嘴的时候,咒灵将目标放在村民身上,这都是活生生的祭品啊……
我吃!
白日生梦不闹了,他有点可惜没把家入硝子带过来,这样脑子疼就可以伸进去搅一搅,然后在让家入复原。
夏油:“总感觉你在想不妙的东西。”
白日否认:“没有。”
他想得开,既然家入不在,那就解决源头看看。没用可以回高专,践行上一个办法。
这不过这次,夏油和白日一起行动。
“一起。”
夏油没再废话,蜗牛咒灵“啵”地一声把泡泡撑到三倍大,粘在了长虫身上。
好家伙,原来它一直在泡泡上爬啊爬是为了保持粘性吗?
奇思妙想的白日叮嘱他一句,“不要和咒灵发生肢体接触。”
接着又快夏油一步俯冲,他甩了甩刀,刀身掠过一层淡金色的光,刀背浮现一排细小的倒齿,不敢想如果这把刀割在人身上,会有多疼。
泡泡阻止不了咒灵变大,如同史莱姆怪物一样化掉,意图这样包裹住村民的举动。
san值狂掉的画面让白日不自觉加快脚步。察觉白□□近,咒灵圆口猛地内翻,吐出丝线般灰白的触角,想要阻挡他的前进。
吞噬村民是有用的,每吞一个村民,它的声音就越发清晰,本来的鬼哭狼嚎,渐渐发出婴儿啼哭般的笑声。
尖锐难听、刺耳加倍。
“闭嘴!”
白日一刀挥出,刀背倒齿刮过空气,还附上了新的“魔法”,带出细碎的金色火花。
那些灰白触角被火花一燎,发出“嗤嗤”焦响,像被烫熟的蚯蚓,蜷曲着缩回圆口。可缩到一半,又猛地弹出,数量翻倍,尖端裂开,露出针尖大小的锯齿,直奔白日眼球。
夏油杰单膝跪地,手掌拍在地面,瞬间以掌心为圆心十米距离,变成黏土般泥泞的土地。
咒灵操术再打人个措手不及上,真的很好使。
没有华丽的特效,暗紫咒灵变化的沼泽里,浮起无数细小的婴儿手臂,手掌晃悠晃悠把长虫连触角带村民一齐想拖进自己体内。
婴儿婴儿啼哭眼见要变成溺水声,咕嘟咕嘟冒泡。白日趁机身形一矮,踩进沼泽却不下沉,整个人炮弹般射向长虫的圆口。刀锋在半空中拉出一道金色扇面,直插那张婴儿啼哭的嘴。
“闭嘴吧赝品神。”
刀尖没入圆口的一瞬,白日左掌在刀柄末端重重一拍。刀身倒齿张开,凝成实刺,把长虫钉成筛子。
海参变成了海胆,不甘心的疯狂挣扎、蛄蛹。
它发出真正意义上的“尖叫”,不再是婴儿啼哭,而是无数重叠的、仿佛属于被吞噬村民的原声:“好疼——”
“我不想死——”
“为什么是我——”
但村民早在长虫压在他们身上,蠕动着妄图吞噬时就彻底断气。
早已不是初出茅庐的天真小子,白日心想:蛊惑人心很有一套啊,难怪哄的这群井底之蛙老实上供。
“白日,退!”极短的反应时间下,夏油下意识叫的是姓。
可白日没退,直接面对咒灵的最后反扑,那些没被消化的□□死前绝对不会想到,自己还能有成为武器的一天。
裹着不明的液体,就要砸到他身上。
本来人体对他只是形状的区别,动起手来白日不会有丝毫留手,但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些尸体不知怎么做的手脚,竟然成为可以充当炸弹的存在。
刀劈在上面,
砰!砰!砰!
黑血像井喷,无法全部躲开。
白日抬刀要削,却发现刀身被黑血凝住的倒齿卡住,拔不出、斩不断;更糟的是,那些血管顺着刀背往上爬,一路爬向他握柄的指缝。
恶心的头疼再次袭来,甚至比第一次更加严重。
白日当机立断狠狠咬破舌尖,溢出的血腥味让他能找回点理智,为防止自己疼晕过去,或者被咒灵洗脑了,他干脆松手弃刀,给右手附上咒力。
只是把全部咒力压缩到右拳前端,像把一颗实心炮弹塞进一只薄薄的皮手套里,然后——
朝前直轰。
噗!
长虫咒灵连最后的哀嚎都没来得及出口,直接被炸成漫天碎肉。碎肉在空中尚未落地,就被残留的咒力余波碾成更细的齑粉,化作一片灰黑色的雪。
灰飞烟灭啊,看起来死的不能再死。
但奇怪的是,那些喷射出来的黑血却没有第一时间消失,一时间夏油都不知道要惋惜咒灵,还是心悸白日的疯狂。
嗯……算了还是庆幸白日吧。夏油妥协。
刚要摆出玩笑般的说教,让他下次不要再只顾自己耍帅。
白日捡起太刀挽了个剑花,刚刚被炸成两半的刀在他掌心重新合拢,焕然一新。他回头,冲夏油咧嘴,笑得牙尖嘴利:
“我心情好,这玩意给你留下吧。”
伸出给与最后一击的右手,夏油杰在白日掌心里看到长虫咒灵的碎块。
想象的高兴是没有的,夏油只有生气到极点,无奈挤出的短促嗤笑。
不过碎块还在蠕动,到底是有点意思的咒灵,夏油还是在白日没收回手前,做出动作。感受到夏油的咒力,如同黑水正缓缓收拢,最后凝成一颗拳头大小的紫黑球体,停在掌心上方。
夏油伸手捞住,掂了掂分量,叹气:
“打完就收工,你倒潇洒。”
看着白日他整个人直挺挺往后倒。
他道:“小白,这种套路第二次就不惊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