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语迟语》港口抓不到鱼

12、恋爱问题

　　渠萤谈恋爱去了。
　　昨天才说要谈恋爱，今天就认识新人热络地和人聊上约会去了，许晨语惊了：“这么快？哪里认识的？”
　　在许晨语的常识里，认识新人很难，熟络起来到约会最起码要几个月的时间，而渠萤满不在乎：“认识新人还不简单嘛？只要找个咖啡店，饭店，书店之类的地方坐一会儿，就会有男生要你微信了。”
　　许晨语震惊。
　　渠萤：“但是随便要女生微信的男人太轻浮，和人去吃饭聊了会儿天觉得现在的年轻人真傻杯，比我的同事都傻杯。他们的思维都是透明的，心里想什么，嘴里说什么，下一步要做什么和我预料的完全一样，非常无趣。”
　　“网上说什么喜欢男高男大的真的是真人吗？在社畜眼里，学生的一举一动都透露着傻气。男高我倒是不想犯法，男大，我又不是没上过大学，什么样我还不知道？还没你这个女高可爱。”
　　许晨语：“我未成年。”
　　“倒也不用非得和一个杀手讲道德。”
　　许晨语瑟瑟发抖。
　　渠萤笑了，揉了揉许晨语的脑壳：“我对小屁孩才不感兴趣，但是比我强比我成熟的我又觉得我会被坑，毕竟别人比你强，根据能量守恒原则，你想要别人的东西，自然也要那别的去交换。我又不慕强权，慕强可太无聊了，还不如自己成为强权。”
　　“好好选择职业，不仅要看工资，还要看你平时工作会遇到什么样的人，像我这行就遇不到什么正常男人。”
　　“青春貌美都是可以换钱的，帅气弟弟一看就是想刷爆你卡的那种，但是我这人又难以接受给男人花钱，思想传统是其次，主要觉得他们不配。啧，果然美女单身都是有理由的。断情绝爱了，代价，这就是代价，谁让我赚这么多，我的财运伤我的桃花。”
　　“话说我当年还是个大学妹妹的时候怎么不找个比自己大二十岁的男的让他帮我还钱呢？哦，我这人比较讨厌老的。”
　　“啧啧，男人就是这样的，一大把年纪娶比自己小二十岁的漂亮女大学生做老婆，就像我的顶头上司，四五十岁的秃顶大肚子老男人，他家里有一个小他二十岁的漂亮老婆，外面有很多小他二十岁的漂亮情人。然而这种人将来有女儿的话肯定不会允许什么猥琐老男人碰自己的小公主，坏丈夫和好爸爸并不冲突，老婆是漂亮花瓶生育工具人，女儿是自己的血脉要好好对待，人就是这样的，比起他们，我爸就单纯多了，一直丧偶育儿直到在某一天抛下我和我妈，多年来不管不问几十年了没联系我一次，抚养费一分没给，不是个好老公也不是个好父亲，坏的很统一。”
　　许晨语：“……”
　　许晨语不知如何答话，她知道杀手小姐不需要她为她感到抱歉，也不该转移话题忽视她，更不想说自己家里的事表示共鸣，渠萤将许晨语的沉默收入眼底，笑嘻嘻：“明天继续约会，我就不信我找不到对我口味的。”

　　渠萤恋爱之路受阻，一脸失望的回家，把包扔在沙发上。
　　许晨语坐着沙发，腿翘在茶几上，一边玩手机一边听纪录频道。
　　渠萤倒在她身边，葛优瘫：“放弃了，我觉得我不太适合男的，今天约会个男的，说他家里有块劳力士表，问我和他回家看看吗？我没反应过来，想着表有什么好看的？然后那男的见我没反应，又特地强调了一边，劳力士，我才意识到在你们普通人眼里劳力士是很贵的表。”
　　“所以你……配合他的演出？”
　　“如果我是个贫穷的大学生，我还会眨着星星眼说你好厉害满足直男的蜜汁自尊心以改善饮食水平，蹭吃蹭喝看他装逼，但如今我是个有钱貌美且智慧的杀手，实在拉不下脸说斯国一。”
　　“然后呢？”
　　“然后我们不欢而散，我甚至可以脑补出他向别人说我傻逼的场景，但我多聪明？忍不下这口气，你上晚自习的时候我潜入到他家把他的表给偷了。”渠萤从裙子口袋里拿出一块表扔给了许晨语，表烫手，许晨语好不容易才稳在手中，绿色的表盘好似湖底的藻类。
　　渠萤笑嘻嘻：“你喜欢就给你带吧。”
　　许晨语：“……”
　　“你这里经济不好，有点追求的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剩下的都是……”渠萤叹了口气：“长这么大我还没受过爱情的苦，真是可惜。”
　　许晨语：“我有一个同学，平时偶尔联系，分手了突然找我，说她谈恋爱谈的很痛苦，她早上给对象发消息，对象晚上才回，她一天都会盯着手机就等着对象回她消息，望眼欲穿的，为了等对象消息她课都没心思听。”
　　渠萤笑出声：“她是不是不想学习？”
　　“大概。”
　　“你就诚实多了，你不想听课，都是直接睡觉。”
　　许晨语继续回忆：“她谈恋爱痛苦，最后我也痛苦，她分手找我安慰她，我和她去吃饭，我付的钱，听她抱怨，最后她甚至都没有把钱给我A回来。”
　　渠萤笑得人仰马翻。

　　恋爱无望后，渠萤决定搞点兴趣爱好，“也许我应该培养点兴趣爱好，我长这么大了除了杀人都没什么爱好。”
　　“杀人叫兴趣爱好吗？”
　　“也算吧，你喜欢什么？”
　　“看小说。”
　　“还有呢？”
　　许晨语想了半天：“小时候学过画画，老师教过缝纫，会打三角铁摇沙锤，我还会手心算，能快速算出一百以内加减法。这能叫兴趣爱好吗？”
　　渠萤深思：“……更像是没什么用的技能。”
　　“那就看电影吧。”
　　“好巧，我也喜欢，大学那会儿没有钱出去玩，就窝在宿舍里一部一部的看，是那时唯一的娱乐了。大学看了很多电影，近几年倒是没看到什么特别喜欢的，电影院也去得少了，刚开始看的时候觉得很好玩，看得多了发现套路大差不差，现在杀完人就喜欢去看艺术展，很多时候我觉得谋杀和艺术是一个道理。”
　　“为什么？”
　　“有个电影里的台词：谁说谋杀不是一门艺术？”
　　许晨语：“……那看了这么多艺术展看出什么心得了吗？”
　　“没有，但是拍了很多张照片，我以后指不定就去搞艺术了。”
　　“可以先拍拍中州，搞个摄影展。”
　　“好主意。”

　　本来就是随口一说，结果许晨语一天放学的时候帮渠萤拿快递，渠萤就拆出了个相机，对着她的院子咔咔咔咔，微笑：“我的事业之路开始了。”
　　渠萤骑着小电车把许晨语带到了鼓楼，把相机挂到许晨语脖子上，抬手指了指鼓楼，“给我拍一个。”
　　许晨语退了几步，对着鼓楼咔咔咔。
　　渠萤走过来拿着相机看成果，“你是拍鼓楼呢？还是拍我呢？”
　　“……”
　　“鼓楼有我好看吗？”
　　“你好看。”
　　“那你怎么不拍我？”
　　“……”
　　许晨语瞅了瞅照片右下角小小的渠萤，闭嘴了。
　　渠萤回到原地，这次许晨语对准渠萤咔咔咔。
　　渠萤走过来，又看：“失焦了亲亲。”连着看几张，没一张可以挑出来的，渠萤忧愁，“你拍照怎么全是糊的？
　　许晨语：“手抖。”
　　“为什么手抖？”
　　“作业写得太多，高中生的痛，你这个工作了的不懂。”
　　渠萤没办法了，“那多拍点，我不信挑不出能用的。”
　　许晨语扛着相机跟着渠萤，拍照声咔咔咔，倒有点上头。渠萤带着许晨语在城区跑了一圈，拍了和当地旅游景点的合照。
　　许晨语抗相机胳膊都酸了，抗议：“我要喝52一杯的奶茶。”
　　“我把奶茶公司收购给你好不好啊宝宝。”
　　“那也行。”
　　渠萤：“吼，你这种有钱人家的小孩到底知道赚钱多辛苦吗？”

　　渠萤给许晨语买了杯，拍完在甜品店里休息，渠萤点了披萨洋葱圈，大致扫了眼照片，扛起相机对准许晨语：“我给你拍个遗照留作纪念？”
　　许晨语把视线移到一边：“镜头恐惧症。”
　　渠萤收回相机，筹划着未来：“我要是能活过三十五岁，我就不杀人了，我要搬杭州，去杭州的饭店里当厨子，再兼职当个摄影师给附近大学城的学生拍照片，过上退休生活。”
　　渠萤感动：“谢谢啊谢谢，我的退休金全是靠你们，我的退休生活建立在你们的死亡之上，其中我最要感谢的就是你，你是我杀过的所有对象中体质最弱的一个，丝毫不费力，跟带薪休假似的。”
　　许晨语咬了口披萨，开始忧虑自己的未来。

　　许晨语准备看谋杀电影，了解下渠萤的艺术，打开发现自己视频网站会员到期了，想到强行住在她家的杀手，决定让她派上些用场，许晨语问渠萤：“我会员到期了，你有吗？”
　　渠萤把手机给了她，“有，不过是别人的账号。”
　　“别人的？朋友？”不过渠萤好像也没什么朋友。
　　“不是，我之前杀人目标的。”
　　许晨语皱眉：“不会被发现吗？”
　　“杀一个蹭一个那肯定是有危险的，不过我现在用的还是我第一个杀人目标的自动续费VIP。虽然我很有钱，但据我这么多年追剧的经验，国内的视频网站都不值得你充钱，蹭就对了，之前看了一个□□片，用被害者会员看的，一个半小时的电影，看的时候还挺惊奇，毕竟是近几年的电影，毕竟现在电影都是两个小时，很少一个半小时的。其实我的理解能力挺强的，结果看完根本就没看懂，一查，发现原片是两个小时，色.情暴力内容被剪了半小时。我都震惊了，真的，我是说真的，放别人电影还要花钱买版权，既然要花钱，为什么就不能买点不用大删特删的呢？还不用给员工增加工作量。删一两分钟基本都是色.情内容，倒也不影响看懂剧情，删半个小时？你不买不就行了吗？所以听我一句劝，看电影，看之前，先对时长。”
　　许晨语倒是没这个习惯，不过渠萤一说倒也记下了。
　　渠萤又想到：“哦，还有看国外电影记得找双语版本的，对字幕看，有的翻译会乱翻，脏话会和谐，基情变社会主义兄弟情。哦，你要看什么电影？”
　　许晨语想了想，避开了自己要看的犯罪电影，随口说：“最近在看李子的。”
　　“李子？我大学有个同学很喜欢李子，后来她找了个一个和李子一样的男人。”
　　许晨语震惊：“和李子一样帅？”
　　“和李子一样胖。”
　　“……尊重祝福。”
　　“年轻时的小李着实秀色可餐，现在惨不忍睹色衰爱驰，你知道情人里面有句：我觉得现在你比年轻时更美。与那时的面貌相比，我更爱你备受摧残的面容。其实这种情况只会出现在女人身上，女人越老越有味道，男人老了你就会觉得他怎么还在那？赶紧退出江湖给年轻帅哥让位。我这么说是不是显得我有点厌男？不，我还是喜欢男人的，但只喜欢帅的。比如……”渠萤想半天也没想出来最近的新面孔，下结论，“新生代的演员一个比一个不行，也就前几年那个茶还能看一眼。”
　　许晨语：“他口碑崩了。”
　　渠萤歪头：“他口碑怎么崩了？”
　　“bodyShame胖胖的女生。”
　　“那送他走。”渠萤上下扫了眼许晨语，笑嘻嘻：“胖点怎么了？你就太瘦了，应该多吃点。胖胖的才好看。”
　　许晨语：“胖了会被bodyShame。”
　　“谁bodyShame你我杀谁。”
　　“阿里嘎多。”
　　“不用谢，付钱就行。”
　　“……”
　　渠萤又感叹：“但他也不是顶级的那种帅，也就邻家那样吧，当然长得帅的老男人也是有的，但总归还是年轻人更好，但是近几年火的都……啊，好莱坞完了。”
　　许晨语想：“帅哥市场下沉当网红了吧，人口基数在肯定还是有帅的？”
　　“看来以后要出去看看了……”渠萤沉思：“不过我还没有出境过，除了在组织训练的那几个月，我也没有为了旅行而旅行过，都是为了出任务才去的。”渠萤突然觉得赚钱还是有点意义的，不过出境旅行……“国际单也有，但是竞争太大了很难接到。”
　　许晨语：“我们东亚人向来内卷，出去抢占洋人的就业市场有什么难度？”
　　渠萤觉得很有道理。
　　于是渠萤重新规划了自己的职业道路，对许晨语发表讲话：“我决定了，我要接着杀人，走国际化路线，研究古代兵器，古典与现代结合，传播瓷器杀手文化，让瓷器杀手走向世界，发光发热，杀光坏人，为社会做出贡献，从此以后我就是新世界的卡密。”渠萤对她摊开双手，膝盖微屈，摆出一个奇怪的姿势：“这种事情别人能做到吗？！”
　　许晨语震惊。
　　渠萤对许晨语的反应非常失望：“你怎么这个表情？这些不都是你推荐给我让我看的吗？”
　　许晨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