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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有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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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想不出,云沼便不再继续费脑子,他也端起桌上的果酒一饮而下,缓解嗓子的干燥:“别想了,如果我当时没有让人去翻案,只能说明翻案会带来非常不利的影响。荀墨死的时候,正好处在政变之际,而他的死又与五皇子有关。为了顾全大局,只能委屈他一人。”
“绝不会!”温予宁语气十分笃定,态度亦是果决,倒是让云沼一愣。
温予宁说:“荀墨为官不过几个月,基本一直在处理民众事宜,根本来不及结党营私。既然妨碍不了政务,五皇子杀他必定有其他原因。”
店小二正在这时敲门送来饭菜,云沼一边给温予宁夹菜,一边状似无意的说:“你挺了解他。”
温予宁动筷子的手微微一顿,说:“查案自然要将细节都调查清楚,难道云将军是那种草草结案的人?”
“自然不是。”云沼一直在观察温予宁的神情,发现他除了为荀墨感到不平外,并没有流露出失去心上人的那种悲伤。这也说明,温予宁与荀墨真的是清白的。
云沼总算真正放下心。
他说:“或许还有一种可能。”
温予宁满眼期待的等着他说下去。
云沼顿住话,眼神微微闪躲。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发现果酒并没有上头的火辣劲,他抬手便唤来小二:“拿两壶烈酒……”
“不许喝酒!”温予宁徒然抬高声音压住他的话,他神色凛然,双拳在身侧紧握,似是非常排斥云沼饮酒。他沉声说,“如果喝酒,今日便聊不下去了。”
云沼只好讪讪作罢,挥着手让店小二下去。
温予宁平缓心情,才开口:“有什么话直说。”
云沼揉了揉眉心:“四年前我二十出头,属于不懂事的年纪。如果犯了什么错,你能原谅我吗?”
“……”怎么好端端扯这里来了?
温予宁沉着道:“你先说是什么事。”
“我之前喜欢过一个人。”云沼担心温予宁误会,急忙解释,“也没有那么喜欢,不然怎么会忘的那么干净。可能就是一点点好奇加悸动,总之比不得对你的感觉。”
“喜欢过一个人”究竟指的是谁,温予宁再清楚不过。
温予宁平静的说:“这不是错,不需要我原谅。”
“没有遇见你之前,擅自喜欢过别人,就是错!”云沼正色道。
云沼自失忆之后,便隐约察觉出自己心里惦念一个人。只是以他孤傲的性子,从来没有追究过究竟是谁。直至遇见沈濯清,在某些个瞬间,那种直击心灵的感觉让云沼忽然觉得:喜欢一个人,心里很欢喜。
但是后来,他又遇见温予宁。
从前的喜欢便成了黑历史,他不想回忆起,也不想让温予宁知道。
温予宁十分平静,对他口中的“喜欢过别人”根本不感兴趣,倒是让云沼有些失望。
云沼说:“如果我在知道真相的情况下没有为荀墨翻案,要么因政事原因选择牺牲他,要么为了另一人隐藏事实。”
而这个人,思来想去,也只剩下“没那么喜欢的人”。
温予宁拧眉深思。
“可能荀墨的死,与那人有关。”云沼顿了顿,说:“如果你真要查下去,怕是会打听到我与那人的过往。你只当那是年少无知时的打闹,莫要往心里去。”
温予宁一下僵住了。
荀墨的死,与那人有关!
那个人,不就是自己吗?
可自己当时孤身一人,在衙门不过只是一个小小审判,成不了任何人的威胁。如果荀墨因自己而死,也只会是被云沼妒杀。可事实是,他被五皇子暗中杀害,而自己与五皇子,从没任何瓜葛。
难道还有其他什么原因?
温予宁绞尽脑汁,手中的酒喝了一杯又一杯,仍旧找不到一丝线索。
头脑越发昏沉,脸上也愈发滚烫。
“如果你真想去查,可以找良睦,他一直跟着我,所有的事情都清楚。”云沼摇了摇酒瓶,发现第一壶果酒已经没有了,他干脆打开第二壶,本想继续给温予宁倒,但是见他整张脸通红,干脆自己举起酒壶,咕咚咕咚全部喝了下去。
温予宁醉眼惺忪的看过来,苦笑着:“怎么?”
云沼一揩嘴角:“不管你查到什么,结果不要告诉我。我不想与之前的人有牵扯,我想要的是只是未来。”
云沼说着,一把抓起温予宁的手:“谢佑,从今往后,我只要你一人。”
“……”耳边是最动听的情话,眼前是风华无限之人,温予宁的心跳忽然不受控制的擂动起来。
烛火闪烁,周围的一切仿佛蒙上一层薄纱。
云沼在说什么已经听不真切,只见那张红唇翕动,那双如黑曜石般深邃的眼中闪烁着星星点点,让人沉迷其中。
自己的手腕正被一股力道紧紧握着,抓握之处正开始发烫,这火热从抓握之处开始蔓延,直冲大脑。
温予宁只觉闷的难受,呼吸也开始困难。
“你好热呀!”云沼不知何时已经转到面前,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手上的茧子摩挲的额头痒痒的,心里也痒的厉害。
温予宁感觉非常舒服,闭上眼开始蹭着。
轰——
掌心的肌肤如同小猫般柔软,云沼只觉心里忽然一炸。他不可控制的贴上前,几乎把人圈进怀中。
温予宁的双眼忽然睁开,直勾勾盯了云沼三秒,他撑起双臂将人推开后转身便跑了。
“……”
云沼担心他有危险,立刻从后面追上去。
街道上灯火昏沉,人群早已散去。晚风从街道尽头吹来,拂在脸上,带走几分燥意。
温予宁拍了拍面颊,感觉清醒了大半。
云沼不明所以的追上前,挡住他的去路:“怎么了?好端端跑什么?”
温予宁退后两步,特意与他划开距离,说:“今晚多谢云将军提供思路,剩下的我自己去查。”
温予宁不敢直视云沼,脚步匆匆,颇有落荒而逃之意。
云沼紧随其后:“自己查就自己查,我又不拦你。你跟跑似的走那么快做什么?”
“我走路一向这般快。云将军脚程慢,还是不要跟来了。”温予宁的速度未减。
云沼拽住他的胳膊,强迫他停了下来。此时的温予宁面颊如桃子般绯红,眼神侧望,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云沼慢慢靠近他,脸上挂着坏笑,在鼻翼即将碰上时才停下。
“怕自己醉酒乱性,对我做什么吗?”
“你想多了,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陪我儿子了。”
“你看着我的眼睛说话。”云沼捧住他的脸。
温予宁挣脱不开,双眼倔强的瞪过去:“放开我!”
“小野猫一样挠人心肺。”云沼低声呢喃,目光却一直落在那双薄唇之上无法移开。他咽了咽喉咙:“我可以偿一下吗?”
“什么?”温予宁觉得莫名其妙。
猝不及防间,云沼低下头,两张唇触碰在一起。
如果酒般醇香又回甘,让人流连忘返。
嗡——
温予宁的大脑空白了一瞬,待他回神之际,后脑勺正被一只大手按着,加深了这个并不熟练的吻。
可是,双手好像不听使唤,根本使不上力气去挣脱。
“唔~~”
一炷香之后,温予宁总算反应过来自己正在做什么。但是面前的人正一点点侵略他的领地,耐心而又细心的品尝着他独有的味道。
温予宁推不开人,便趁着云沼含住他的下唇之际,狠狠咬在了云沼的唇上。
云沼吃痛,发出一个闷哼。
温予宁这才趁机摆脱他。
“你疯了!”温予宁抬起衣袖,嫌弃的擦着嘴。
云沼却是舔了舔唇上流出的血,咸腥的味道更是刺激着他的神经。他笑着:“刚才你不也是挺享受!说实话,你心里有我,为什么不肯承认呢?”
“胡说八道!”
“如果是我不喜欢的人碰我,我会在第一时间废了他。”云沼盯着温予宁那双微肿的唇:“可你迟钝了一炷香的时间。既然有意,何不处着试一试?你可想清楚了,有多少人想入我将军府的门,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温予宁嗤之以鼻:“我说过,要么你嫁,要么免谈。”
“再商量商量,毕竟我身为将军,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那就免谈。”
“话别说那么死。刚才你没吃什么东西,饿不饿?走,本将军请你吃烤羊腿。”
说话间,两人已经朝着远处的一家烤肉铺子而去。
街道旁的深巷内,月光照射不到的阴暗处,一双阴恻恻的目光宛如毒蛇般狠狠咬在两人离去的背影上。
江沐川从巷子内走出,双拳在他身侧早已握的泛白,指甲嵌入了掌心柔软的肉内。
钻心的痛从掌心传来,每一下都在叫嚣着让他去报仇。
他咬牙忍了许久,才勉强压下心头熊熊燃烧的怒火。一道阴郁而冰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令人毛骨悚然。
那声音说:“二哥是我一人的。谁敢肖想,我定将你千刀万剐!”
浓郁的恨意连风都吹不散。
旁边路过之人远远瞧着这边的黑影,还以为撞了鬼,打了个寒颤后撒腿便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