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云朵 她和他像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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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一个天亮去上次牵手赏花那里散步好吗有些积雪会自己融化你的肩膀是我豁达的天堂」
——郭静《下一个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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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春节，外婆外公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年货，农村老房子前挂了排排腊肉，烟熏火燎，热闹得很。
外婆又提了一大袋砂糖橘和红薯干进了屋，林云朵刚接到就开始剥起皮往嘴里塞，外婆在旁边剥着蒜，看着她笑。
“今年过年把薇薇和小仰叫过来吧，娘俩两个人过年，太冷清了。”外婆朝许昭岚道。
许昭岚点点头，“今早我刚碰着薇姐呢，她们在昌楠也没个亲戚照应，让她们来一起过个热闹的年。”
听着两人对话，林云朵剥橘子的手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亮光。
“可以啊，人多可以打扑克。”
许一徽从游戏机里抬起头，“对，把我仰哥叫来，他可以陪我打游戏。”
许昭岚戳了下林云朵的额头，笑着：“每逢过年都只记得打牌了。”
“我们云朵厉害呢，每次都赢最多钱。”外婆笑呵呵地。
林云朵点点头，“今年我还得挣一下李津仰的钱。”
“那不行，你们俩的压岁钱都是我的。”许一徽挑眉。
她一把夺过游戏机，挑衅着，“你等着吧，你今年的压岁钱别想要了。”
李母本来是推脱的，觉得大过年的给人添麻烦，但最后还是被许昭岚和外婆一起说服了。
敲门声响起，林云朵从沙发上“嗖”地一下站起来，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着，做了个深呼吸，开了门。
李母温婉地冲她笑，“云朵，你好呀。”李津仰站在她身后，手机提着年货，唇角微勾。
林云朵笑得乖巧，让出一步，“薇姨，你们快进来。”
“薇薇和小仰来啦？”外婆顺着声音走出来，“来，坐坐坐。”
几人一同在沙发上坐下，外婆拉着李母的手，旁边坐着许昭岚，几人说说笑笑。
林云朵抬眼，对上李津仰的眸，他轻轻挑眉，淡笑狡黠。
“仰哥，去我房间和我打游戏呗。”许一徽道。
“我去不去你房间？我打不打？”林云朵歪头。
“走啊，说得像你平时不霸占我房间似的。”他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于是李津仰和许一徽坐在地操控着手柄，林云朵盘腿坐在李津仰身后，直勾勾地盯着那双修长的手。
“Game over.”他放下手柄，看向许一徽。
“我不服，再来！”
林云朵捶了许一徽一下，抢过手柄，“菜就下去多练，我来。”
“行，让我看看你比我牛到哪儿去。”
李津仰坐在旁边，扯着唇角，时不时瞥向她一眼。屏幕上两个小人纠缠争斗，最后她还是败给了李津仰，小人倒地躺下。
“你开挂。”她嘟囔着。
他笑得张扬，“菜就下去多练。”
许一徽得意：“林云朵，菜就下去多练。”
林云朵瞪了他俩一眼，各来一拳。
过了会儿，李津仰和许一徽便去厨房打下手了，他俩会做饭，只留林云朵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透着那道玻璃门，时不时抬眼望去，少年的背影颀长挺拔，黑色修身毛衣衬得他身形紧致，曲线流畅，套上一件围裙后，更显温柔。
林云朵垂眸，抿住唇。
真有姿色。
餐桌上摆满大鱼大肉，融合了好几个人的手艺，但林云朵一眼便能认出哪些菜是李津仰做的。他不光能把菜做得好吃，还会摆盘，菜品色香味俱全。最显眼的那道香菜牛肉，方方正正地摆在林云朵面前。
她偏头看他，他回眸，两人对视。
她眨了眨眼，轻勾唇角。
大人们聊得热火朝天，林云朵安静地吃着饭，听着他们的谈论。
“小仰真勤快啊，不像我们家云朵，懒鬼一个。”许昭岚笑着。
林云朵蹙眉看向她，“你又拿我作比较，人都是要做自己擅长的事的，我只是比较擅长吃饭而已。”
“是是是，衣来张口，饭来伸手。”许一徽含糊不清地怼她。
她给了他一记眼刀，又听见李母笑盈盈地开口：“云朵多乖呀，这么优秀，还多才多艺，小仰，你要向人家学习，别天天莽莽撞撞的。”
李津仰声调悠扬：“是啊，我真该向她学习。”
林云朵笑嘻嘻地：“薇姨你最好了，我可以做你女儿吗？”
“我也想让你做我女儿呢。”李母笑容温柔。
林云朵“嘿嘿”一声，“好啊。”她转头冲许昭岚道：“妈妈，我要去给薇姨当女儿了，别太想我。”
外婆脸上簇着皱纹，染上笑意：“咱们都一家人，薇薇，以后常带小仰来啊。”
老式电视机上，2008年的春晚正在播出，林云朵记得那年的春晚很精彩，和李津仰坐在一块儿，吃着零食和水果，目不转睛地看着，光是这样，已是很幸福。
如果要从记忆里筛选出幸福的片段，那么除夕夜这晚，一定占据重要一幕。
有些人，你光是和他坐在一起，便已倍感幸福。
她在心底感叹着，这样一看，他们真的很像家人。
外婆外公从卧室里出来，背在身后的手抽出来，变戏法似的变出来一叠红包。
“娃娃们，发红包了！”
许一徽从沙发上蹿下来，摊开手心，弯腰鞠躬，“新年快乐，恭喜发财，谢谢爷爷奶奶！”
外婆捏着红包敲了一下他的头，“要钱就数你最快！”她走过来，将那个较大的红包递给林云朵，“云朵，这个是你的。”
林云朵推搡一番，最后收下，“谢谢婆婆！”
李津仰勾着唇看着他们，忽地，眼前也出现一个红包，他抬头，对上外婆的眼。
“小仰，新年快乐。”
他愣怔一瞬，摇摇头摆手，“不用了凌婆婆，您留着吧，不用给我。”
“凌姨，不用给他，破费了！”李母也过来劝阻。
“那怎么行？都说了，小仰也是我孙儿，每个娃娃都有的。”外婆将红包硬塞进他的衣袋，李津仰在推脱后，还是被迫接下了这份红包。
外婆凑近，双手搂着两人，将他们带到卧室里。
“云朵，小仰，红包你们自个儿悄悄看哈。徽徽和其他小孩，我都给的两百，你们的要多一些，假装也收的两百。”她握着林云朵的手，面色慈祥温柔，“特别是你呀云朵，这么多年一个人在外面读书，婆婆想照顾你也没机会，你一个人辛苦了。”
听着这番话，林云朵鼻尖发酸，哽咽着：“谢谢婆婆。”
“好好读书啊，我们云朵和小仰都很优秀，但是也要注意身体，看见你们开心快乐，婆婆这辈子也就满足了。”外婆拥住两人。
“凌婆婆，谢谢您。”李津仰认真道。
林云朵抱着这个矮她一大截的小老太太，眼泪不由地落了下来。
客厅茶几上零散着一些零食空包装，但林云朵从洗手间回来后，发现桌面已经干干净净，李津仰坐在那儿，朝她瞥来一眼。
“零点过后，去放烟花吗？”
她点点头，“好啊。”
电视屏幕上画面温馨，主持人们站成一排，面对镜头讲述着对新年的期望与祝福。
“倒计时开始。”
“十。”
“九。”
“八。”
“......”
“三。”林云朵看向身旁少年，他眼眸漆黑，翻滚着复杂的情绪。
“二。”
“一。”
“新年快乐！！”客厅里的人都大喊着。
李津仰轻轻凑近，低声道：“新年快乐，林云朵。”
“新年快乐呀。”她眨眨眼。
“走。”他带着她起身。
买了一大把烟花后，两人漫步到麒麟广场上，抬头看，已是烟火漫天，如雷贯耳，吓得林云朵捂上了耳朵。
李津仰轻笑，“胆小鬼。”
“谁是胆小鬼？”她松手，不满地看着他。
他没说话，只是眼眸微眯，噙着意味深长的笑。他将一发冲天猴放在地上，示意她后退，伸手摁动打火机，随后迅速跳开，几秒后，烟花冲上天际，划破黑夜漆幕，发出震撼一响。
林云朵笑着，李津仰回头看她，眼底笑意肆意。
“今天怎么没有雪呢？”她望着天空，各色烟花绽放。
那日在扶远寺，她和李津仰从时光邮局出来，在山脚堆了个雪人，两人握着冰雪朝对方扔去，你追我赶。
“温度回暖了。”
“是啊，春天来了。”林云朵搓了搓手，冲手心哈了口气，“离夏天不远了。”
她抬眼看他，“你说，我们都能在这个夏天愿望成真吗？”
“能。”他笃定地答。
“忽然想起来还没许新年愿望呢。”林云朵转了转眼珠，“不过，我想许的心愿已经许完了，我相信它们能实现的。”
李津仰平静地看着她，“所以你在扶远寺许了什么心愿？”
她唇角漫着笑，“跟你一样，高考后再告诉你。”
“那我很期待了。”他挑眉。
“我也很期待你的心愿。”林云朵对上他的眼，她双眸清亮，潋滟着天空映下来的烟火流光，脸庞恬静清润。
无声的对视持续了一阵，李津仰瞥开眸，眼色垂帘，长睫微敛。
他们并肩坐在一起，仰着头，看那流光溢彩的烟火绚烂耀眼。
林云朵拿出DV机，镜头对准自己。
“今天是2008年2月7号，我正在度过一个幸福的春节。”她将镜头挪至李津仰面前，“李津仰同学，现在你有什么感想吗？”
他思考着，随后轻轻开口：“这的确是一个幸福的春节。”
“那......以后的每个春节，我们都这样幸福地一起过，怎么样？”她转头，对上他的眼。
他半掀着眼皮，眼底光色漆黑，直勾勾地盯着她，情绪让人难以琢磨，亦如他这个人一样，轻飘飘地站在她的岁月里。
“好。”她听见他道。
不远处广场上放着《光辉岁月》，在阵阵响声中隐约可见。
“今天只有残留的躯壳迎接光辉岁月风雨中抱紧自由”
“一生经过彷徨的挣扎自信可改变未来问谁又能做到”
十七八岁的年纪，正处于光辉岁月。
他们即将一起并肩迎来最炽热的夏。
——
*-岁岁年年，我都陪你一起走。
——Falling7
2008.2.7 22:36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云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