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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冀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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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来到练武场,颜南谙唤出朝暮,将力量注入,一朵红莲在剑尖处绽放。
而且她越用力,力量被吞噬的就越多,莲花也就会越绚丽。
楚星华在一旁仔细地看着这一幕。
就在她还想在加力的时候,一只大手轻轻的附上其右手,冰冰凉凉,将颜南谙的内心的燥热轻轻抚平。
楚星华的声音紧接响起,:“剑不是你这样用的,应该蜻蜓点水。”
说着颜南谙身上的力跟着楚星华舞动,当剑出莲花时,迅速一剑将莲花抛出,并紧跟斩断。
一朵及其绚丽的莲花断成两半散落成星光又在空中逐渐汇聚,成了一个字。
“止”。
随后又飘散到空中。
楚星华瞬间明白过来,开口道:“这是封印。”
颜南谙:“封印?”
“这是前主人留给你的封印。”松开颜南谙,站在一边,像画里出来的谪仙。
颜南谙收起剑等着他继续说。
楚星华似遮掩一般轻咳一声,缓缓开口道:“这个封印,我解不了,那朵莲花就是她的一滴心尖血。”
颜南谙闻言低头看着朝暮,沉思半刻道:“所以说,如果想冲破的话,还得看我自己?”
“也不能这么说,这心头血是她心甘情愿,看造化吧。”
楚星华随后又打了个响指,安慰道:“但在我看来,这柄剑的威力,你如今可以发挥到最好了,就算是神仙,也是可以一战的。”
颜南谙一听,心下一动,质疑的发出一声“哦?”
手腕一转,对着楚星华刺出一个剑花,距离很近,直逼面门。
楚星华抿嘴浅笑,点脚后退,一道蓝色的剑气从身后快速的挡在其面前,随后落在练武场的一边,拉开距离,佩剑围绕在他的附近。
开口提醒颜南谙:“可切磋,注意分寸。”
随后行了一礼道:“此剑名曰临安,请赐教!”
说完一剑刺了出去,这边颜南谙挥剑抵挡。
少年气十足,将楚星华骨子里的不羁点起。
对方攻势逐渐加快,两剑相碰出现火花,在颜南谙用力抵挡将临安挡开,朝暮也在空中悬飞,且速度越来越快。
脑海中却想起颜父的话:“颜氏剑法,气运当前,将气凝聚与顶,运映外方灵气,可现最强一击。”
颜南谙随即气沉又起,朝暮旋转渐渐出现残影,楚星华将临安召回,看着颜南谙聚气。
随后颜南谙指挥朝暮,眼睛睁开,红光乍现,大有一剑破万军的气势,猛的一剑向楚星华刺来,楚星华嘴角一勾右手打一响指,临安周身的剑气瞬间大增。
剑指放在胸前,临安瞬间迎上朝暮的剑气,火花四溅,颜南谙脚下石地凹陷,激的石子四起。
随即一发狠,用全身力气,将周身的灵气调转至剑身,大喝一声:“破!”
红光瞬间吞噬蓝光,向着楚星华面门刺去,楚星华脚步一点,右手剑指一顿,“临安,回!”
侧身一闪躲过颜南谙一击,转头却看见颜南谙的剑气无法收回,楚星华转身来到其身后,将临安放在中间充当媒介,将灵力从顶打散。
突然间一把碧绿色剑气从天而降,落在颜南谙与楚星华中间,入地一寸,紧接着一个温文尔雅的白袍少年从天而降,剑指在胸前画圈结印,大喝一声,“收!”
瞬间一股强烈的灵力成波纹的形式,向四周散开,树木被吹得招摇,好似在恭候来人。
缓缓落在地上轻轻抱着颜南谙,剑却凌空指着楚星华,淡淡却带威胁道:“最好把你的心思收一收,不然,你知道后果!”
楚星华的神色暗了暗,眼中的波澜最终归于平静,张张嘴半天也不出声,颜景文却不管他,大步走向栖梧阁,轻轻的将颜南谙放在床上。
待楚星华回神,想跟进去时,颜景文却出声喊了句,“纳川!”
一直围绕在他周围的灵剑,“翁”的一声,飞出阁中,立在门口,严加防守。
楚星华被一股力量拒之立于院中,身边‘临安’,也发出“铮铮”声,似是不满。
颜景文从里面缓走了出来,轻轻的关上门后直直的略过楚星华,楚星华深深的看了一眼阁门,抬脚跟了上去。
离远后,颜景文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楚星华道:“南谙是我在人间唯一的软肋,谁动她都不行!”
“把你的试探收起来,我不管她是不是你在天上时说的那个人,在我这她就是我妹妹,也是…逸神的妹妹。”颜景文说完这话,转过身不在看楚星华,所有的话在他最后一句出来之后都变成了威胁。
楚星华沉沉的看着他,好看的唇再次抿成一个直线,冷声道:“切磋而已,别太紧张。”
颜景文将手握成拳,转过身道:“林家的二儿子飞仙了,以后传送书信时要小心。”
颜景文来去匆忙,两三句将他的心思打的七零八落。
楚星华的手紧了又松,深吸一口气,才向栖梧阁一走去。
颜南谙睡得很不好,从小时开始梦,刚开始美好,到颜父颜母在断头台……。
猛地从梦中惊醒,大口喘着粗气,缓了好一会,却还是心慌的厉害。
楚星华端着粥从外面走进来,看着颜南谙醒来,赶忙将粥放下。
颜南谙双眼茫然,死死的抓住楚星华,慌声道:“我梦见了爹娘,是不是京城出了什么事?”
楚星华低头安抚,“昨日,幽州传来消息,五公主薨了。”手在背后给颜南谙顺气。
颜南谙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消化,强扯嘴角,“五公主?那个才两岁的小公主?”
楚星华轻声:”南谙,命就如此。”
颜南谙双手捏实:“他是真疯了!”
楚星华未做回答,开口说起另外一件事,“明日,我要回幽州了,五公主已薨,该办事了。”
颜南谙听着,低头思索,“王翼还没除,恐还会威胁青州,我过些时日再回去。”
“好。”楚星华继续给她舒着气,轻轻安抚她的背。
直至傍晚十分,楚星华找颜南谙几次都不在,心跳的七上八下,春树过来问过几次,他都以颜南谙没醒,当做借口驳回去。
青州最高的摘星楼顶,颜南谙似是站在云里,微微伸出手好似真的能摘到星星一般,长发轻扬,露出半截雪白的臂,似玉一般珍贵。
楚星华找到的她时,似那日一样,只差一步,就会掉下去。
颜南谙听见动静,转身相视,含笑的杏眼盛的好似万千星河,轻声开口对着楚星华道:“我昨日梦里,梦见了太多重要的人,现在的我陷局太深。”
“我看不清前面的路了。”
楚星华紧着手,盯着颜南谙,生怕她在一脚踩空。
颜南谙倒是不在乎,转过身,迎着微风,单薄的身子似乎一阵风就可以吹走,可总是蕴含着巨大的能量。
“月亮,是我最喜欢的,星河,是我最向往的,楚星华我们幽州见吧。”颜南谙回头一笑,脚尖一点,轻飘飘的转个圈落在地上。
“看看我留给你在青州的风景。”
对于没有理智的对手,一招毙命在过轻松,清醒着离开,才是我为他选的路。
回了书房颜南谙叫来春树汇报事情。
春树恭敬的行礼道:“小小姐,奴在幽州四处打探消息,茶楼也转亏为赢。”随即行礼请示。
颜南谙放下手中的探报,淡回一声:“讲。”
春树收礼,“小小姐,奴已将王二小姐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颜南谙冷声道:“将消息封锁住,不要让她知道关于王翼的一点信息。”
“是!”春树行礼。
“明日将三皇子从城门口送出去,如今流民正多,我到要看看他能不能活着到荆州。”
“另外,留几个侍卫,别真的让他死了。”颜南谙嘱咐道。
随后话峰一转,“秋实姑姑怎么样了?”
春树有些惊讶话题转的快,“秋实她……”春树欲言又止,叹了口气才继续说道:“她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只是短时间不能动武了。”
颜南谙一听,眼神瞬间暗了下来,当日后来怎么样了,她不知道,可她不相信自己能伤秋实,这里一定还有什么。
低着头对着春树摆摆手,春树知趣行礼离开。
竖日一早,颜南谙洗过漱后来到秋实的房间,一进屋充斥满面的血腥味,让颜南谙的心再次揪了起来,赶忙来到床边。
手想触摸却又不敢,秋实沉沉的睡在那里。
颜南谙抬手将春树叫出来说话。
“如今,秋姨这般,我暂时是离不开青州,今日晚楚星华出发,你跟他一起回去。”
颜南谙太阳穴突突的直跳,心根本静不下来。
春树不明白,“小小姐,为什么不留我在这里在照顾您。”
“青州不能离开人!楚星华回去,皇帝很快就会好。”捏了捏眉心。
“等我料理好青州这边,很快我就会回去的。”
下午颜南谙来到知府,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陪着李知府,喂喂鱼,理理地,日子像是回到了以前。晚间在楚星华离开时,颜南谙送了一件大氅。
“幽州天冷,现在应该是已经入冬的季节,这是我爹爹的大氅,穿回去,也活下去。”
楚星华低头看着颜南谙,冷眸中含着笑,将怀中的一支夹竹桃簪送给她,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我会在幽州等你。”
出发乘剑而去,颜南谙看着他离开,直到天边变成一个点,才回知府。
李知府看着她轻轻的哼了两下,“看来我们颜丫头,也芳心暗许了。”
颜南谙摸着绒济,轻声笑着回,“李爷爷说的倒是跟真的一般,您知道的,我没这心思。”
李知府一听这话不在看她,倒了杯茶,“遇见个真心的人不容易,应当好好珍惜。”
颜南谙轻笑了一声摇摇头,“大仇未报,哪里有心思考虑儿女情长。”
李知府干笑了两声,岔开话题又似点拨道:“当年我与你父亲说动时,青州就是这繁华景象,它与幽州不同,一眼就能望的见城边。”
“晓看天街云墨色,浊留烟冢挽青霞。”
李知府依在靠背看着窗外的远处的风景幽幽的开口。
“幽州不一样,那里是雾连着雾,官连着官,人人贴着一层皮,又想将别人的皮抛开看看那心是黑是白。”
李知府眼睛半眯,似是来了兴致回忆起了往事。
“想当初,我官居一品,拜为阁老时,才四十有五,当立之年,大好年华,一身抱负施展与朝廷,正是桃李满天下的时候,可也就是那时遇见了你父亲,当时你父亲也才十几岁,也是励志要闯出一番名堂,初出牛犊不怕虎,也就是那时我喜欢上了青州。”
李知府又似是想起什么开心事一般放声大笑,转头看着颜南谙,道:“不说啦!不说啦!”
说罢摆了摆手,眼睛又恢复成以往似一潭古水一般深不可测。
“青州时在您的治理下才变成这样的。”颜南谙轻笑笑,“这幽州也不是我爹带你来的。”
李知府汕笑笑缓声道:“你父亲走前,就知道自己会死,所以才将你托给我,当时你火烧颜宅,我就在不远处。”
“我放你走,是想让你去看看幽州的变化,看看我这老骨头能不能为你垒起高台!他林泽知道我在幽州,不亲自请我到阎王殿,我怎么独自先行!”
李知府越说越激动,身子剧烈的抖动起来,猛的磕了好几声才缓过气。
长长舒了一口气缓缓道:“我老了,点着灯火,也看不清前面的几步路喽。”
随即转头,抬眼看着颜南谙,“丫头,你还年轻,有大把的青春,大仇未报固然重要,可眼前人也很重要,不要因为这个,失去另一个重要的。”
颜南谙低头思索,没有回话。
李知府悠悠的喝了口茶,继续道:“我虽离开朝堂几十载,可学生布满天下,你若回幽州,我定为你在幽州铺出一条阳关大道!”
颜南谙起身跪倒在地,头抚地面闷声道:“李爷爷之恩情,南谙今难相报。”
晚间,颜南谙再次来到秋实房间时,秋实正倚在床边吃饭。
眼中一闪而过的震惊,秋实刚想行礼,被颜南谙一把扶住,“好好休息。”
秋实慢慢躺回去点点头,眼睛里没有了以前的精气神。
“等你养好身体,我们就出发回幽州。”
秋实一听眼中染上光亮,忙道:“小姐,奴现在就休息好了,即刻就能动身。”
颜南谙笑着按下她,安慰道:“不急的秋姨,王翼也还未除,现在回幽州,我也不放心。”
秋实一听点点头,“也对,是不放心。”
颜南谙抿嘴一笑,“秋姨,您这回醒,倒是婆妈了不少。”
第二日,待郎中看诊出来时,颜南谙赶紧迎了上去,递上一袋银子,问道:“如何了?”
郎中从里面拿出自己看诊的钱,将剩下的还给了颜南谙,躬身回道:”小姐,现在看来是没有什么大碍,再养一养就行了。”
颜南谙听到这,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一颗心终于落在了肚子里,“多谢郎中。”
郎中摆了摆手,跟着下人出了颜府。
颜南谙回到内室,坐到秋实的床边,“秋姨,再好好的养一养,一会我让下人去炖乌鸡汤。”
秋实也跟着笑,“小姐,不用这般麻烦的,奴身子结实,这点伤真的不碍事。”
颜南谙一听将眼中的情绪隐了下去,闷声道:“秋姨您还是听我的吧。”
冬天来到很快,颜南谙穿着大氅,在知府里看着幽州传来的信。
李知府抱着绒济悠闲的坐在太师椅上,秋实端来了茶,可颜南谙的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小姐?”秋实将茶放下,问道。
颜南谙摇了摇头,去找了李知府,急声道:“李爷爷,出了件事。”
李知府:“嗯?”
“王翼死了。”
李知府的手一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还是有这么一天呐。”
颜南谙不做声,只是一抬手,树上下来两个暗卫。
“李爷爷,这两个是柒和拾,我留给您。”
李知府摆了摆手,“一把老骨头,哪里还能威胁到别人,丫头还是好好保护自己吧。”
颜南谙眸子暗了暗,轻声安抚道:“李爷爷别让南谙难做。”
随即跪倒在地,正色道:“若您安康,南谙在幽州也好放开手脚。”
李知府不说拒绝也不说同意,只是从怀里拿出一封信,“你拿着这个去找刘宗正吧。”
颜南谙双手接过,放在怀里,随即郑重磕了一个头后离开。
第二日颜南谙上了幽州,一路上荒无人烟,流民四所,按照现在的进度来看,应该是有一些进入幽州了。
可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出,有一丝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