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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对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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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两剑择主,不然定是赠予两位的。”颜南谙伸手细细的抚着两剑,说出的话却是似蜜里藏刀。
两位大将直直的跪地嘴里说着不敢,可眼神中透着贪婪。
将两剑收起,颜南谙切入正题,伸手在作战图上指着敌方的粮草道:“我希望您们二位中可以有一位率领一千精兵,烧毁敌方粮草!”
颜南谙此话一出,两位大将又全部息声,皆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颜南谙一见如此,心里也明白了七七八八。
冷笑出声道:“你们二人刚刚是不是说谎了,怕是不仅仅走了二十万兵,就连将领也都走了。”
颜南谙挥挥手大气道:“既然如此,那你们就提前去吧,我颜晴不要不忠心的狗!”
待颜南谙从主营出来时,优雅的擦干净手,血迹顺着布滴落到地上,溅起血花。
随手叫来一个小兵笑着对他说:“我给你两百两银子,将那营中的盒子送到冀州可好?”
那小兵瑟瑟缩缩的点点头,眼中还闪着精光,可当他看见走进账中看见那盒子中的东西后,瞬间瘫软在地。
两颗头颅正怒目圆睁的盯着前方,此时天边已泛白。
十里以外,王翼整装待发,低头看着手中的红绳,将最后对于幽州的眷恋重重的护在胸前,温柔从他的眼中流露出来,郑重的将红绳放在怀里揣起。
“将士们!收回国家失地,誓死报效国家!”
王翼翻身上马坚毅的目光望向远处青州城,高举起手中的剑大喝道:“必胜!”
身后无数战士齐齐高呼道:“必胜!”
志气昂扬,带着自己的信念,拼死不悔!
随即剑指青州,“出发!”
颜南谙站在城楼向下眺望,远处出现阵阵浓烟四起,将朝暮取下抛向空中,瞬间耀眼的红光乍起,隐隐的要盖过初日一般。
在空中化为一个硕大的剑身,威压瞬间蔓延方圆十里。
一道威声紧接着响起:“若再向前一寸,死无全尸!”
声音赫赫,杀意满满,颜南谙一双杏眼满是冰冷,一身孝衣立于城头。
没有鲜衣怒马,有的只是仇恨与死敌。
秋实站在她身后,一脸担忧的看着她,昨日一夜未睡,又一下经历那么多事,身体会垮啊。
可朝暮却是悬在半空满是兴奋的颤动,时不时的发出“铮”的响声。
大军听见颜南谙的威声只是停立两瞬便接着以更冲的劲头向青州城奔来。
此刻的楚星华还在知府中喝茶,茶盖抹开茶沫吹了吹,刚想喝,又转了个圈放下。
看着三皇子淡淡道:“今日你手下仅剩的两位大将,也在送去给二皇子的路上。”
随即又嫌弃的“啧”了一声,“就是不知道送到二皇子那里是不是都馊了。”
楚星华嫌弃的别开眼,好似三皇子是什么赃物。
“你若是嫌弃,直接离开便可,何必在这与我说。”三皇子如今好似恢复了正常,没有了那日的疯疯癫癫。
“左右不过是一刀了事,我与他们不过是一样的下场。”
楚星华轻笑笑,嘲笑回应道:“哪里能啊,新皇可是在找旧皇遗孤,赏黄金万两,封万户侯。”
手指轻敲着桌面,讥笑道:“就是不知他一共才两城,这万户侯怎么分出去,岂不是要与别人共分皇位。”
听着楚星华的嘲笑,三皇子再也忍不住,将茶碗怒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像是一只被激怒的兔子。
大声道:“你们要兵我给了,要将我也给了,人被杀了,我也就剩这一条命,你们想要,顺便拿!”
楚星华将茶杯再次端起,轻飘飘的的一字一句道:“你真当我,不敢杀你?”
在他的眼里,三皇子不过是蝼蚁,“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你是棋子,那是黑子,还是白子,就不是你定了的!若你一心求死,我大可以把你从这里丢出去,看看你能不能活到冀州!”
冰凉的语句让三皇子再次跌坐回去,随着出楚星华离开的脚步心里那点希翼也渐渐熄灭。
两句话的功夫,已然军临城下,一众将士看见颜南谙是个女子有些掉以轻心,可她又看见身边的的佩剑却又让人又不住的紧张起来。
颜南谙竖起芊芊三指立于胸前,朝暮兴奋的更加剧烈,王翼的眼神也眯了眯,大喝一声,“攻城!”
颜南谙也瞬间三指捏实,一道巨大的气波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散去,霎时之间天地为之变色。
“尔等!找死!”瞬间朝暮分化成万剑,但又似一剑,颜南谙双手在身前画出一道复杂的印记,将整个人都变得妖艳起来,像是来自地狱的魔,一朵巨大的红莲在朝暮的剑尖盛开,瑰丽又绚烂。
擒贼先擒王,颜南谙将朝暮直直的刺向王翼,王翼用其配剑抵挡,双方对阵之时,那道霸道的剑花将颜南谙在半空震退好几步。
站定后看着王翼可惜道:“好好的修仙士,偏偏要来行军打仗,实在该死!”
话音未落,朝暮再次出现绚丽剑花,又前进了一寸,秋实看着颜南谙这般,一颗心揪在一起,上不去也下不来。
就在这时,颜南谙眼睛忽然变成红色,似受到重击一般,向后一个踉跄,一口鲜血喷洒在半空。
随后整个人处于不正常的兴奋状态,伸手结了个不知名的印控制朝暮直直的穿过王翼左肩,血过不留痕。
一下己方的士气大增,打的王翼四处乱窜。
一股巨大的红光硬生生将剑尖处的十瓣莲花,冲成七瓣,冲天的红光将下面的人皆冲散,二十万的大军,终是溃烂不堪。
秋实看着颜南谙疯癫的模样,刚想靠近却还未近身就被驳回,一口鲜血也是直直喷出,这边的动静将颜南谙吸引了过去,秋实看着颜南谙的嘴里念叨着什么,面露惊骇。
“都该死!”
楚星华刚走出知府就看见不远处漆黑的天,一道红光围在那里,心道:“不好,要入魔!”
天界警钟大作,颜景文飞快赶到,施法令其停下。
待楚星华赶到时,只见颜南谙在半空,朝暮在其面前悬挂,一道红光将她们相连。
而城下早已是尸横遍野,剩余的敌军也不知何去向,只见得远处传出滚烟。
秋实看着楚星华想说话,可一开口却是满口的鲜血,即便这样嘴中还是一直喃喃着:“救救她,救救她!”
楚星华飞身来到颜南谙的面前,此时的颜南谙已经失去了意识,楚星华挥着临安强行破了双方的联系,颜南谙被强劲震的直直向后倒去,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孝衣被彻底染成了艳丽的红色。
楚星华飞身接住了她,朝暮却无力的直直插入地面,散发着诡异的红光。
天空渐渐的恢复正常,太阳初升,照耀大地。
颜南谙被楚星华抱回栖梧阁,手焦急的摁住脉搏用灵力一探,果然其身体内的气息一团乱遭,浅浅施法引入其筋脉,让其自己运作。
可在颜南谙看来却感觉自己置身于一个不知名的冰窟。
“冷!”
“寒冰刺骨的冷!”
这里是一整个冰潭,感觉整个身体都散发着凉气。
远处看去,冰潭中央伸出好几条铁链,将人紧紧的锁在半空,而在其身下的冰潭中锁着另一个东西。
“这似乎是一座牢笼”,颜南谙强忍着冰,一步一步的走向谭中,清鸣的脚步声在洞中回响。
颜南谙来到那人的面前,令她心下一惊的是,那是一个女人!
在外,楚星华将其体内的气息运转起来后,抱着颜南谙,发现她的身体忽冷忽热,面色倒是平静,摸了摸她的额头,并未发热,可怀里的小人却抖得厉害。
楚星华只得将怀里的小人全部圈在自己的怀里,握着她的手为她源源不断的输送灵力,让其舒服些。
颜南谙在冰潭中施法飞起,来到那人面前,而那人也似感应到了一般,缓缓抬眼,那是一双无欲无求的眼睛,紧接着铁链随之剧烈抖动,冰潭下方被铁链紧紧包裹住的茧也在缓缓颤抖。
几乎是一个瞬间,颜南谙急急向后褪去数十米,心中惊骇,面前这人比自己强大了太多,如果不找机会出去,很有可能会死在这里!
就在思索对策之际,一把佩剑从天而降,紧接着所有的铁链上皆缠绕着火蛇,迅速的包裹着那个人,紧接着抖动更加剧烈,似地动山摇一般。
而在颜南谙身后出现了一位男子,身披斗篷看不见面孔,从容不迫的缓步走来,从颜南谙身旁走过!
“这么多年都熬不碎你的傲骨,当真是冥顽不灵!”
眼见那人手中再次捏诀,让火焰变得更甚,继续讥讽道:“你收养的那条狗,还在找你,当真是忠心耿耿!”
随后似魔怔一般,放声大笑道:“体验本帝给你的大礼吧,清帝!”
爽朗的笑声消失后,空前绝后的凄厉声从火球中响起,颜南谙就在阵阵的凄厉声中惊醒,惊心又动魂。
随后整个人猛的坐起,眼前还浮现着那一高大的身影,向一旁看去,楚星华在她旁边睡着。
颜南谙还未震惊中醒过来,又发现自己的手在他的手里握着,看着外面天光有些亮,思索一番随即躺回去,闭上眼睛。
不多时,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楚星华缓缓起身,惺忪着的睡眼在看见颜南谙闭着的双眼后,立刻变得精神起来,伸手摸了摸颜南谙的额头。
半响下床离开,颜南谙在听见关门声后直直的坐起,眼神直直的看着门口,心中一沉,门外没有秋实。
颜南谙翻身下床,几日的昏睡让她的体力不支,强撑着坐到书案后,这些天的的暗报积攒了很多。
良久以后,伴随“嘎吱—”一声开门,楚星华端着脸盆进来,与往日不同,如今他的倒是换下一身白衣,穿上蓝衫,整个人身上的少年气更足。
只是在这深秋穿这么浅色的衣服,有些不搭。
楚星华进门直奔床边,看到床上没人,脚步才顿了两下,焦急的转头,目光扫向书案,看见颜南谙将胳膊放在案上,双手拄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什么时候,醒的?”楚星华将脸盆放在一边,底气不足,向颜南谙靠近。
颜南谙将胳膊拿了下去,没在意的淡淡回道:“刚醒。”
楚星华淡扫一眼案面,心中有了些数,道:“洗漱吧,洗完在看。”
颜南谙想了一下点点头,将手中的暗信放下去洗脸,可转念一想,开口问道:“秋实哪里去了?”
楚星华站在一边,两只手在交叠放在身前,“那个人的情况不太好,她被你当日的剑气所伤,有些伤到了肺腑。”
颜南谙洗脸的手一顿,随后快速的洗完脸,胡乱的擦两下,转身向外走去,深秋的天冷极了,清早的空气,冻的人发抖。
楚星华赶紧从一旁拿起外披,急急的跟出去,颜南谙左走右拐来到厢房,千言万语汇成一声敲门砖,如今却不敢落下。
楚星华看着她正立在门口,纤细的身影,单薄的身躯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轻轻的给她披上外披,缓缓道:“我已经模仿你的笔迹,将另外一个叫了回来。”
随后又低头补充道:“是李知府告诉我的。”
楚星华还想再说什么,就听颜南谙低低的一句轻声:“谢谢你。”
平静的一声蕴含着小姑娘所有的勇气,但似乎又感觉不够,向后退了一步,举手行一礼,道:“多谢救命之恩!”
楚星华的手抬起来又落下,他不明白是哪里出的问题,为什么一醒来就变得这么生疏。
颜南谙出了颜府,转头来到知府门前,直直的跪倒在地。
“孙女颜晴,拜见李知府!”
楚星华跟在远处看着,随后飞身进了知府。
门外百姓叫嚷,门内李知府席地饮茶与楚星华下着棋。
“你我这一别都二十年没见了,没想到你还是长得人模狗样。”李知府手执黑棋刚要下,楚星华却用手一挡。
李知府如此就不满意了,“楚星华虽然你比我大了很多,但是我记得你说过,落子无悔!”
说完强硬的掰开楚星华的手,将棋落在那里。
楚星华轻叹一口气,开口道:“不是我悔棋,是我让你看看别又走错了,随即落下一子,定了输赢。
李知府仔细看了一眼,随后将棋子一扔,嚷嚷道:”输喽!输喽!”
楚星华将棋子一个个的捡起来,缓缓道:“你的心里有事,不然怎么这么快就输了。”
李知府捻了捻自己的胡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来给颜丫头求情的,算着时间,应该是在府门外跪着,说是见我呢吧。”
楚星华默不作声,将棋子全部放回棋碗中,岔开话题道:“再下一盘?”
“好!”李知府撸起袖子,感觉自己精力充沛。
良久待颜南谙走过来时,看着李知府就是那一副精神充沛的模样,俯身对着李知府行了一礼,“李爷爷。”
“嗯。”李知府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将棋子放下,楚星华看此棋盘情形也不拖拉说了句,“甘拜下风后起身离开。
待其走远,颜南谙粘声细语歪着头问道:“李爷爷,你认识他啊?”
李知府着手收拾着残局,不咸不淡的回了句:“认识。”
颜南谙一下禁了声,帮着李知府收好棋子,跟着进了书房。
悄声走到房中,俯身跪下,“孙女颜晴,特来请罪。”
李知府摸兔子的手一顿,好久开口道:“哪里有错?不过是将所有人都摆了一道,完成你自己的大业!”
颜南谙将头死死低下。
李知府缓缓着接着道:“这青州我是守不住几天喽。”
颜南谙一听,猛地将头抬起,赶紧道:“千错万错都是晴儿的错,自大妄为,李爷爷在这人间,晴儿就您一个亲人了。”
“你还知道!”李知府将绒济重重放在案上。
“那幽州是什么地方!那三皇子是什么人!”
“谋人做事,讲究的天时地利,你在干什么?拿命在赌?看看是你颜晴的命硬,还是上天看不惯他林泽!”
李知府涨红了脸喘着粗气,哼哼唧唧咳嗦了好久。
颜南谙低着头,笔直的跪着,淡淡的说了句,“我的命不值钱。”
回应她的是一本书直直的砸在脑袋上,李知府倚在太师椅上,半响讥笑道:“如今颜丫头长大了,心思看不透了,我李志廉起六爻,算的准事情结果,算不准咱颜丫头的心。”
“罢了,罢了!”李知府摆摆手,苦笑着看着窗外的天山映斜阳。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那就让它彻底过去吧。”
颜南谙回到颜府,魂不守舍,楚星华在屋内等着,看着颜南谙这副模样,赶忙上前扶她。
“你的身子还没好全,情绪不能这么波动。”颜南谙听着楚星华的话,头低了下来。
楚星华本就是半蹲在颜南谙面前,这下一抬头,看见了她额头上的伤,赶忙将鬓角掀开,果真红了一大片。
楚星华眼中的心疼一闪而过,轻手轻脚的给颜南谙上药,可不管轻重,颜南谙都没有反应。
楚星华干脆放下药坐在颜南谙对面,心中左思右想,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
“我们去练剑吧!”颜南谙突然的开口,让楚星华有些措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