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入局 ...
-
“是”春树恭敬退到一边。
回了梅园,屋内颜南谙坐在案后,低头算计着时间。
良久抬头,“一会,我要去一趟工部侍郎府。”
“今晚是我送给皇帝的第一份登基薄礼。”
颜南谙又低下头看着账本,:“旧皇二子分居东西,不明敌友,在朝中有个棋子,就不至于腹背受敌。”
春树与秋实皆相视一眼,眼中的流露出赞叹,拱手行礼,道:“是。”
皇城南边,侍郎府中工部侍郎在回府后急急的修书一封,就又要出门。
一旁侯夫人不明所以的忙劝:“哎呦,我的老爷哟,马上就是宵禁了,你这是又要去哪里哦。”
可候秉志可不管这些,拿着信就要出门。
侯夫人急得团团转,着宵禁出门可是触犯刑法的,可看工部侍郎那模样,没法只得急得坐在一旁哭了起来。
“哭哭哭,哭什么,一介妇人,果真是什么都不懂!”
工部侍郎眉头紧锁,厉声道:“滚回你自己的屋里哭去,别在我面前碍眼。”
侯夫人被这一吼,整个人就愣在原地,随后更加大声哭喊道:“候秉志,你个忘恩负义的小赖啦哈巴狗,我十六岁就跟了你,给你生了一对的儿女,你不是个男人!”
工部侍郎这一听脑袋更是大,重喝一声:“来人!”
两个小斯赶紧进来行礼。
“今日夫人吃坏了东西,将夫人送回去房休息!”说完不耐烦的转过身不在看她。
待这里终于安静了,他才又急急的转身,拿了信就要外走。
突然身后出现一道戏谑声音,“这么晚了,工部侍郎是要急急的干什么去啊?”
惊得候秉志鸡皮疙瘩落了一地,慢慢回身,看见颜南谙坐在主案后,眼做笑状的看着自己。
霎时间,候秉志两腿发软,混浊的眼睛里是一点计谋也闪不出。
“夜间出行,就算是在幽州皇城里也不能保证绝对的安全,对吧,候老?”
颜南谙一词一句的缓缓出声,彻底的让他坠在冰窟窿里,只得深深的吸一口气,强装平静的开口道:“你到底要怎么样?”
颜南谙挑挑眉,轻巧的开口:“候老这么说,就不对了,我都将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还能有什么想法!”
戏谑的拨弄着左手食指间的朝暮。工部侍郎死死赚住手中的信,稳住自己的心神,思索着对策。
可颜南谙却不给他这个机会,一打响指,那封信竟然在工部侍郎的手中点燃。
吓得工部侍郎向后退了好几步,急急的大声喊道:“你是四大家族的人!”
颜南谙一听轻笑出声,笑声似铃铛般悦耳,将手放在嘴巴上比了个“嘘”的手势,轻轻开口:“你来赴约,不就是因为那封信上有颜家子的信息吗?”
工部侍郎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明白,所有的一切在他动了心思想要前去的时候,就已经入了套。
现在的他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了,只是可惜了,他在这皇朝中精明一辈子,却这么轻易的栽在一个晚辈的手中。
“我用的事情是真的,我想让你活着,别人我不在乎,毕竟我当初可是看着你将我父母扔进的乱葬岗呢。”
颜南谙像一只狡黠的狐狸,一步一句的道:“我本想让你成为我送给皇帝的第一件登基薄礼,可奈何……”,颜南谙眼神一撇,笑意收回冷冷开口:“你娶了一位好夫人呐。”
说着停在工部侍郎的身前,看着他彻底瑟瑟缩缩的身躯。
轻蔑的冷笑:“从今日起,你我便是一条绳上的了,我死,你也独活不了的。”
随后蹲下“是他们活,还是你活,侍郎大人可还是要思考清楚的。”
说完大笑着走出门,冷风狂灌,门外却无一人阻拦,待笑声消失后,工部侍郎才瘫坐地上。
颜南谙回到梅园,身上的寒气未退,济绒就跳到她的腿边,扒拉着她的裤腿。
秋实低头抿笑,“这个小家伙,还挺粘你。”
颜南谙低身将兔子抱起,顺了顺它的毛,又猛吸了一口,果然没有女孩子可以拒绝毛茸茸的动物。
“小姐,事情如何?”秋实恭敬询问。
“无碍。”颜南谙将绒济放回地面。
“现在着急的人,不再是我们了,该是皇帝了。”颜南谙坐在案后,动手写着信。
“我将刀递了出去,不管是皇帝还是楚星华,只希望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颜南谙将信封好,交给秋实,让春树送过去。不过几日,就传出皇帝要派兵攻打青州的消息传出。
颜南谙坐在茶楼中听着南柯记,小曲婉转悠长,像是大梦一场。
春树将这个消息带回来时,还带了一封信。颜南谙食指划弄着杯沿,神色如常,半响开口,“侍郎什么口语?”
春树轻轻的摇摇头,颜南谙直直起身,回到梅园。
“出兵要有理由,如今看来,倒是皇帝着急了。”颜南谙解了外披,去看看青州的情况,告诉暗卫,如有可能记得去皇宫转转,记得小心。”
“是!”春树退下。现在的局势,给了颜南谙主动出击的机会,摸清了楚星华的心中所想,还是好做事的多。
“若是借命,还想长久,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其后代杀光,充以自己的寿命,不过及损阴德。”
“看来这是想先充寿,在打擂台。”
第二日,就将颜南谙在青州的事情,散播出去,一时间民愤所致,好似青州变成了及恶之地。
颜南谙坐在茶楼听着下方的骂声,笑着浅浅的抿了一口茶。
皇帝下令,整顿士兵,后日讨伐。
“林泽这步棋,是想以进攻为防守,想以这件事转移众人的注意力。”
“可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
“公子,那我们应该怎么办?”秋实在一旁剥花生的问道。
“不急,还有三日呢,明日是中秋,这幽州的团圆节可不比青州的差。”
晚间的皇宫一团乌云笼罩在上空,如今皇帝的阳刚气靠着楚星华的药吊着,说话无力不说,就连那事也是力不从心。
皇后在一旁焦急问楚星华该如何。
楚星华行礼,“如今之计,要么杀了那个青州在逃的通缉犯,要么需得至亲骨肉献祭才可。”
皇后脸色大变,“大胆!”猛的拍桌,茶水溢出了些许,一旁的宫女太监,齐齐的跪倒在地,唯有楚星华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一时间寂静非常,皇后也知道了自己的失态。
可皇帝子嗣稀薄,不管舍出哪一个,对于国家来说都是致命的损失。
楚星华不管这些,方法已经说了,做不做就看他们的了,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中秋节晚间,颜南谙来到幽州高处的楼顶,向下俯视,看着下面的十里长街,迎着喜庆的红色,叫卖声不绝于耳。
闭着眼睛感受着夜晚微风的凉意。
思绪扯回小时,也是中秋,颜家主将酒埋在地下,用锄头使劲的压了压。
“爹爹,这是干什么呀!”,五岁的小颜南谙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颜家主。
颜家主宠爱的笑了笑,放下锄头,摸了摸小颜南谙的头道:“爹爹在藏女儿酿呢。”
“女儿酿!女儿酿是什么呀?”小颜南谙蹲在土堆旁,用小手戳了戳那堆新土。
“女儿酿!女儿酿就是等爹爹的小晴儿出嫁了,就能喝的上好佳酿!”
颜家主将小颜晴轻抱起放在肩头,引的小颜南谙一阵惊呼,“走,去看看你阿娘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
“没想到,你还挺会享受。”一道声音,将颜南谙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哪里有国师清闲,在这都能遇见。”颜南谙淡淡的回应。
楚星华自顾自坐在她的身旁,看的出来她今日的兴趣不高。
颜南谙将一瓶山涧泉递楚星华,“凑合喝吧,这个没有青州的女儿酿香醇。”
“可是我来,也就带了两瓶。”颜南谙一句话好似一下就回到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楚星华的思绪好似也被拽回“要是你二哥哥知道你在人间这么难,可怎么办啊!”
颜南谙眼尾耷拉着,半响回了句“不知道。”
这句话惹得楚星华一阵的笑,肩头一耸一耸的,随即从万物囊中拿出两瓶女儿酿。
颜南谙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想接过,却被楚星华一把拿回,认真道:“不可多饮!”
才正式递过去,揭开封盖,一阵香气扑鼻,颜南谙使劲一闻,感觉沁人心脾。
只是高兴一时,就又回想到以往的时光,默默的将酒瓶放下。
楚星华一见眼眸暗了暗,默默的岔开话头,“如今你有什么打算?”
颜南谙轻笑一声,喝了口酒,“自然是让林泽死。”长叹一口气,“上回见爹娘的灵魂,就已经不稳。”说着颜南谙的眼睛隐上一层水雾,声音也跟着轻轻颤抖,“我是真的害怕他们被吸收掉。”
“到那时候…。”颜南谙真的不敢往下想。
灵魂消散,入不了轮回,世间将再无这个人。
楚星华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不会的,他们会入轮回,会有神庇佑他们的。”
颜南谙哂笑一声,泪水划过脸庞,“神?这迟来的好,谁稀罕要!”
随即颜南谙打了个酒嗝,眼神迷离的看着楚星华,眼里的悲伤深深的扎在楚星华的眼底,随及直直向后倒去。
楚星华睁大了眼睛,没多想的跟着跳下去,终在半空死死的抱住颜南谙,转了个圈,颜南谙看着他咧嘴轻笑,凑近楚星华的耳朵,浅浅的说了句。
“我要将你拽入我的泥潭,与我共赴黄泉…”
“楚星华,我们向死而生吧!”
两人急速落地,这种高空坠落的感觉,让颜南谙的心情得到了极大的取悦。
落地后脚步虚晃,楚星华扶着她,暗说了声:“疯子。”
“哈哈哈哈!”颜南谙大笑着戏虐的看着他,随即又认真的正色道:“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最有价值的那一个。”
踉跄转身,潇潇洒洒,像极了诗中的酒者,白衫弊体。
楚星华微怔,让女孩从身边溜走,他没想过自己的一句话,她能记得这么久。
颜南谙转身走到墙后,眼中的污浊此刻恢复成清明,抬起手迎着月光。
心中暗道:“楚星华别怪我,这世道烂透了。”
很快一个月的选秀开始,此时的王翼也以经到了青州,驻扎在十里之外。
颜南谙坐在池塘边抱着绒济,有一搭没一搭的梳着毛“我记得王翼有个未婚妻。”
“是,在京城里。”春树回答。
“找到她,囚禁起来。”
春树不敢多问,“是!”
“另外,将这次的选秀名单晚上给我,明日我就要和秋姨回青州。
春树震惊的抬头急忙跪下,”小姐,老奴当初…”
还未等春树说完话,颜南谙抬手打断,“留在这,又不是没事干,时刻关注这里的动向,和皇宫。”
晚间,颜南谙收到了二哥哥的信。
“久不通函,至以为念。吾近日观人间之势,三派伫立,然林王无作为,二姓分居天下,望吾妹振作,应择一主,助其成位。”
落款“安好,勿念,二哥,颜景文。”
颜南谙嗤笑,缓缓将信点燃,看着冉冉升起的火焰,像极了在青州时祠堂里的。
视线向下移,看着面前的选秀名单,摸起下巴,世家大族的女儿,个个都是要做皇后的料,却被安排成四妃。
“相互制约,相互厮杀。”颜南谙长叹一口气,“原来这把刀用在了这。”
“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颜南谙第二日晚出发,只是目的地不是青州,而是三皇子所在的雍州。
几日的奔波,颜南谙盘算着情况,这一路看见了不少的流民,那些人不向最近的雍州前进,而是,向稍远的青州出发。
颜南谙挑了挑眉,“青州的下一关,就是荆州,而过了荆州,就是幽州。”
“看来不止我们急,有些人更急。”待颜南谙道到雍州已是三日后,大街上人际稀疏不说,她们竟是找了好久的客栈。
待在客栈落脚,休息了一会,颜南谙看起了地图。
“三十万的大军,会藏在哪里呢。”手指在低头上摩擦,最终定格在冀州。
秋实不明白,“小姐,为什么是在荆州?”
“很简单,看流民。”颜南谙指着这一路的路线。
“我们从幽州来,流民走有两条路,第一条,从冀州走,这样的话,应该在我们还未出幽州的时候侯,流民就已经到了。”
“可是他们选择了第二条,那我猜测应该他们不是流民,其作用应该是震慑。”
秋实还是不理解,”可是流民不就应该选择最近的州县嘛。”
颜南谙浅笑,“这就是问题,他们过了雍州却不入,直逼幽州,这就说明一点。”
“三皇子和二皇子是一伙的!”颜南谙点着雍州,正色道:“这就是一座空城,一座以为有三十万大军的空城。”
“这出双簧,唱的真不错。”
晚间,颜南谙来到州知府,果不其然,这里极尽节俭,墙体破落,只不过各路婢子都衣不蔽体,看着倒是比皇上还会享受。
颜南谙与秋实在小斯的带路下,来到了主室,三皇子端坐在上方,看着浓眉大眼,一副老实样子。
可其实在颜南谙进入他的视线中,贪婪,欲望扫视让颜南谙看了个十成十,但这里也出现了一个让颜南谙意想不到的人。
微微差异的看着楚星华,面色不显,随即恭敬行礼,“青州颜氏,拜见三皇子。”
三皇子息了一眼,“平身,赐座。”
颜南谙与秋实起身,坐在座位上。
为了快些争取,率先开口道:“小人此次来,是为了...”
还未等颜南谙说完话,三皇子打断,“颜姑娘,你可有婚配?”
颜南谙一听,心中以了然,起身行礼道:“并未...”
又未等颜南谙说完话,三皇子一副施舍模样的开口道:“即如此,你嫁于本王,本王许你侧妃的位置,待本王登上皇位,你便是贵妃,如何?”
颜南谙不怒反笑,道:“小女年纪尚小,不思婚假,今日我来,是为了借兵。”
颜南谙一口气说完自己的目的,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三皇子却不觉,他现在已经被颜南谙的美貌所吸引,眼中全是肖想之色。
“这不正好,你若是嫁给本王,这忙本王不就帮了。”三皇子眼神毫不掩饰的油腻目光上下打量颜南谙。
颜南谙手握成拳,刚想说话,一道男声打破局面。
“我看不妥。”下方的楚星华缓缓开口道。
一下三道目光看向他,楚星华将手中的茶放下。
三皇子案下的手紧了紧,赶紧赔笑道:“仙人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