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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皇商 ...

  •   “若这个人真的是来帮助林泽的,那林泽的手可谓是在京城遮天啊!”
      想道这里有低头看着名单上的潦草无几人名信息,左手扶额,心中盘算。
      “可这又是唯一一次可以正当进宫的机会,不能失!”
      半晌疲惫的闭上了眼,随后便消失在座位上,唯有一阵清风吹起桌面纸张的一角,上面写着安泠然的名字被用红笔一笔圈划。
      颜南谙在皇城内转了半圈,最终站在了临月客栈面前,月明星稀,半晌才从窗户进入。
      里面果然有一男子,身着的朴素,可那料子一看就是值钱货,此时正在铺床。
      颜南谙进屋弄出声响,那男人回头一惊。
      顺势用朝暮抵在他的腰间,低声道:“我是来与你谈判的!”
      剑未出窍,可杀气凛然,那人吓得颤颤巍巍。
      又强装镇定道:“不是谈判吗?坐下来谈,您看行吗?”
      颜南谙没回答,只是剑鞘又向前顶了几分。
      那人吓得瞬间不敢说话,半响用手指轻轻点退剑鞘,讪笑道:“大,大侠,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颜南谙看他也兴不起什么大波浪,手一松将其放开,朝暮也自觉的化作剑戒,安静的套在颜南谙左手食指上。
      “谈判,也是合作。”颜南谙直盯着他开门见山的说道。
      “好处?”那人坐在对面,没有了朝暮的压迫,他倒是变回一往谈利时的模样,只是声线不坚定。
      颜南谙右手再次附上左手的剑戒,半响才道:“我用在青州的行驶权,换你在参加皇商时,带上我!”
      “我凭什么相信你?”
      这边话音未落,那边质疑声起,将合作氛围降到冰点,颜南谙后背向后倚,像是看自己猎物一看看着他。
      “安泠然,你应该很清楚,一个荆州的商贩,若是能在富庶的青州站稳脚跟,对于你,对于整个安家来说,会很有帮助。”
      颜南谙轻笑的说出声,加上不紧不慢的口吻,一字一句像是在陈述一件小事,又像是在旁敲侧击。
      “况且你也只是参加皇商,此次交易对你百利无害。”
      随即下了通碟,“你先考虑,如果考虑好了,你只需留灯至亥时三刻。”
      颜南谙这边说着话,那边右手粘茶,写了个“无”字。
      “还有两日,我等你的灯。”说完无视安泠然黑到不能再黑的脸,转身离开。
      字随风干,安泠然呆滞的坐在那里,他明白颜南谙的意思,如果不同意,那个“无”字就是替代。
      “这个条件诱人但里面全是陷阱啊”。
      一失足将成千古恨。还是要思量再三……
      窗外偷听的人也转身离去,幽州城,天子脚下,一处别院。
      暗探将打探来的消息汇报给案后坐着的那个人。
      桌角的香炉散发的香气,使得整个屋子都是青松的香味。
      “主子,应该是成功了。”暗探在下方跪着。
      “什么叫应该?”楚星华轻声的开口。
      暗探跪在下面将头低了下去,“她们说留灯,相知确切还得后日晚。”
      楚星华手中的笔停下,开口道:“隐好气息,她有两个天界的哥哥,断然她也不会差,还有小心她身边那两个婢女。”
      “是,主子。”暗探行礼退出。
      清晨,颜南谙一如既往的在园中练剑,只是今天不同多了位看客。
      一只毛茸茸的兔子。
      身上微微出了些许薄汗,将剑收起,抱着小兔子进了屋。
      一旁的春树见颜南谙喜欢,心里也高兴,转身去温了热水。
      颜南谙指间在兔子的鼻子上点了点,盼着兔子能早些熟悉自己的味道。
      “嗯。”了半天思索起来,半响笑着开口道:“以后,你就叫绒济吧。”
      正说着,春树进了门请颜南谙去洗漱。
      待颜南谙再回来时,绒济倒是跳下了床,一蹦一跳的跳进她的怀里。
      颜南谙一手摸着绒济,一边开口道:“春姨,今日晚和明日晚,您和秋姨轮流去盯着临月客栈。”
      “是。”春树并未多问行礼退下。
      终在皇商举行的前一日,临月客栈的灯留到了亥时,颜南谙却将木剑牌给了秋实。
      秋实拿着木剑牌行礼离开。
      颜南谙怀抱着绒济,望着窗外的月亮。
      事情很快谈妥,颜南谙与秋实穿着拿回来的小斯衣服,在客栈外与其汇合,行使途中却发现方向不对。
      颜南谙左手拇指转动着剑戒,谨慎的看着路况,最终马车停在了京城最大的酒楼门前。
      着金碧辉煌的酒楼,左手拇指摩擦剑戒转的更加频繁。
      秋实一见,不动声色的走到颜南谙身边,握住她的手,小声的说了句:“别紧张!”
      他们两个人身形娇小,隐在队伍的后面。
      安安稳稳的跟着进了酒楼,发现里面极尽奢华,觥筹交错,一个个都是商人打扮。
      颜南谙心里咯噔一下,这应该是将所有来参加皇商的人都带到了这里,那其中也就不乏夹着那些达官显贵。
      颜南谙跟着去了自己的房间,皇商允许带六个小斯进入场所,每两个一个房间。
      颜南谙看着自己与秋实的房间,虽不大但两张单人床放在一起,有一案可对坐两人,案上摆放着茶具,颜南谙煮出一杯,清香扑鼻,是子缕茶。
      颜南谙满足的笑一声,这子缕茶虽不似名贵茶般千金难求一两,却也是有些名头在身上的。
      颜南谙喝了一口,面上露出惊艳,“这是子缕叶尖,以子息缕香闻名,听闻上好的子缕茶,每一息一抿都有不同的味道。”
      秋实在一旁铺床,听颜南谙这么说,笑着回答:“公子,以往不是最不喜喝茶嘛。”
      颜南谙闻言,故意扳住脸反驳道:“一杯茶十八班器具全上,还不够费事的。”
      秋实也跟着笑了笑,“说起来,你这一身的张扬劲跟小姐可真像。”
      颜南谙一听轻轻呡一口茶,淡淡道:“那也是以前了。”
      现在的她只要闭上眼,似是回到爹娘行刑的那日,菜市闹场,血流成河的石子街,百姓的叫骂,主场教官的笑声,都清楚的环绕在颜南谙的脑海。
      “如今我无他愿,只为爹娘报仇。”
      “也但只求不牵扯进来大哥哥与二哥哥!”
      “遇火焚身后,方得涅槃重生。”颜南谙捏紧了拳头,轻声道:“我不怕死!”
      良久以后,屋内寂静无声,颜南谙又恢复成以往那般模样。
      “秋姨,我刚刚进来时,看见这里有不少达官显贵,你去听一听,今日为何不入宫。”
      秋实行礼出去,颜南谙看着月光,眨眼间也在原地消失不见。
      安泠然在房中听着下人汇报,半响将茶重重的放在桌上。
      “他们就聊了茶难泡别的就没有了?”
      下人瑟缩的站在那里,大气不敢出,“真,真就没了。”
      安泠然一见他那模样,火气噌的一下上头,大骂一声:“废物!”
      亲信一见立刻上前,安慰道:“主子这里人多眼杂,不可如此动怒。”
      安泠然闭上眼睛冷静一瞬,亲信白了那个下人一眼,那个下人立刻行礼下去。
      “他即能拿青州的行使权给我,就说明他非富即贵。”
      安泠然摸索着下巴,接着道:“既然他非富即贵,又为什么不自己直接上幽州,非要绕这一圈干嘛呢?”
      随后话峰一转,吩咐道:“如今他人在幽州不好动手,先静观其变。”
      “是。”亲信行礼,又问道:“是否继续派人盯着他俩?”
      “不用了。”安泠然摆了摆手,“他手上带的不是凡品,如果被他们知道了就不好办了。”
      随即拿出木牌令看了起来,好似要看出个窟窿一般。
      颜南谙敛了气息来到屋顶,顿时感受到了好几道不同气息 ,看着青街直到尽头的车水马龙,倒是尽显繁华。
      她的出现让周围的暗卫警铃大作,不多时一个身着绿色长衣的男子悄然来到颜南谙身边。
      颜南谙未回头,就能感到身旁这人气息的不同。
      “公子一人来这屋顶赏月?”身侧声音传来。
      颜南谙闻言回过头,身边这人,一身墨绿色长衣搭白色内衬,墨色的长发慵懒的用青绿色带子系在脑后,站在月光下似清风入月,又似明月朗怀。
      颜南谙目光未做多挽留,轻轻的找个借口揭过,“里面太吵了些,躲在楼顶,图个清静。”
      那人笑了笑,将手中的扇子摊开,笑道:“这在下与您倒是不谋而合了。”
      颜南谙看着他手中的扇子,好声提醒:“我见阁下打的是文扇,是哪家大户的公子,小心着了凉。”
      听着颜南谙的提醒,那人欣长的手将扇面朝下,做了一辑“在下方朝,字长青。”
      颜南谙眸子一闪,回道:“长青,是万古长青的长青吗?”
      方长青轻笑,“正是了。”
      颜南谙回头仔细的看着他恰到好处的疏离和温柔,倒是个攻于心计的人。
      眼睛转了一圈,笑盈盈道:“本应互道姓名,但你我二人日后倒是不一定会在相见了。”
      随即转身,一跃而下,“若是日后再见,必告知姓名,再会!”
      兜转回到房间,秋实早已等候多时了,见颜南谙 回来赶紧迎了上去。
      “公子这是去哪里了,可是急死奴了!”秋实着急的跟在颜南谙身后。
      颜南谙笑着着转过头,“怎么了秋姨,发生了什么事?”
      颜南谙刚刚在这个屋内下了密咒,屋内说的话屋外听不见。
      “皇帝前几天突然发了恶疾,听说整个太医院为之振动,说是一下子苍老了好多,如此国师才提前入的京城。”
      “哦?”颜南谙来了兴趣,“是一下子病倒还是遭到了反噬?”
      “还要过一段时间揭晓了。”
      “但是我听见了许多不该听的东西。”随后秋实在颜南谙的耳边耳语起来。
      半响,“哦?妄议朝政?”颜南谙眉毛挑了挑,这倒是个新奇事。
      “去查查,是哪家的公子,做这般可爱的事。”
      “是。”秋实行礼退下。
      一晚上的相安无事,平静的水面只有颜色才能显示着其危险程度。
      第二日早,颜南谙洗了漱,扭了扭脖子,这一晚她睡得并不安稳。
      秋实将名单交给颜南谙,上下看看,白天不好行动,但将所有的事都留到晚上,那就太忙了。
      食指轻转朝暮在指尖来回跳跃,一封密信传出,春树也似往常一般去看茶楼,这茶楼已经装修了半月,明面到还是之前的那个掌柜。
      颜南谙正好用茶楼引开视线。
      又是三日后茶楼开张,颜南谙也正好跟随安泠然入宫,宫门大敞,所有人都要搜身入宫。
      而秋实却猝不及防愣了一下,颜南谙赶紧拉了一下衣角,跟着人混了进去。可颜南谙见秋实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只是戳了戳她的手心,让她打起精神。
      宫廷浩大,竟是走了好久都未到殿,左转右转,似迷宫一般,走的人发懵。
      终是在最后拐过好几个弯后,来到了宴会上,随着安泠然来到位置后。
      颜南谙不留声色得到扫着这里的人,一眼就看到了方长青,后者也对她遥遥举杯,似是要隔空对饮。
      颜南谙一扬下巴,回应他一下。
      可万长青的视线却不移开,直直的喝下那杯酒,一双迷人的桃花眼中看不出深浅。
      很快皇商宴开始,一声尖锐的“皇上驾到!”
      让本喧哗的大殿瞬间安静,众人皆起身行大礼。
      皇帝身后左边走着皇后,右边是贵妃,在其后的就是国师。
      颜南谙看着林泽,手渐渐捏成拳,眼圈泛红,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到那至尊宝座。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音浩荡,天子面前一切宵小都变得不堪一击,他们之间的距离终究是太大了。
      林泽俯扫了一眼,淡淡道:“平身!”
      众人这才窸窸窣窣的站起,颜南谙看着林泽,心中一阵冷哼,果然是反噬。
      今日的林泽面色红润,又扫到一旁的国师,真是碍眼!
      秋实担心的在一旁捏了捏她的手心,她们站在最后面,正巧酒过三巡,颜南谙悄悄的溜了出去。
      秋日夜晚的风,吹一下感觉舒爽沁人,可吹多了就会让人打起寒颤。
      颜南谙隐了气息,在皇宫中穿梭起来。如今正是宴席热闹时,巡逻总是松懈的,在宫中穿梭的相对容易些。
      可皇宫太大,走着走着竟迷了路,颜南谙刚想跳起去房顶。忽而肩上出现一只大手,将她摁了回去 。
      吓得颜南谙伸手反抗却被身后那人轻松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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