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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肆拾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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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姥姥我也想试一试!”
“好好好,让你哥哥分你两张皮儿。”
叶淘喜呼呼的从左渡手底下抢了张饺子皮,他哥无奈的用粘着面粉手捏捏叶淘的鼻尖,“抢什么,又不是没你的份。”
小朋友变成了个小花猫。
叶淘学着萧沐霖的样子,放好肉馅后两手一捏,漂亮的饺子成功亮相!
“淘淘可真厉害啊!”萧沐霖笑着接过饺子,“看了两眼就能包这么好。”
“你看看你哥,到现在也就擀个饺子皮勉勉强强!”萧沐霖放好了饺子,白了擀皮儿的左渡一眼。
“萧妈妈不能说哥哥,我哥哥特别好。”叶淘吱唔一声,又捏好一个饺子,转了半圈提着小板凳坐到了左渡边上。
某人擀皮都提起了神,勾着唇角欣慰这小孩他没白疼。
萧沐霖心里暗暗骂着左渡给她宝贝灌了迷魂汤,一边又笑盈盈的蹭掉叶淘鼻尖的面粉,无可奈何的说:“不说他不说他,妈妈给你做了很多好吃的,等会儿包完饺子歇歇,今晚上咱们煮火锅。”
…
除夕夜放鞭炮,四方邻居庭院烟花绽放,多彩多异。年夜饭前,左渡提着大卷鞭炮铺放到院子中央,叶淘拿着打火机紧跟着他屁股后边,抿抿小嘴跃跃欲试。
左渡捂好小孩耳朵,俩人对视一眼,叶淘沉下一口气点燃引火线。没等左渡抱着他回房,鞭炮“哔哩啪啦”在庭院里飞舞炸响。
叶淘拉着左渡,两人趴在透明的落地窗前“咯咯”的笑。
除夕夜是今年的第三场大雪。
屋内年味浓浓,室外烟火年年。
恍惚间叶淘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去年的这时他还一个人守着桑榆的照片看烟火,而今年…
他拥有了许多爱他和他爱的亲人和朋友。
电视里热闹的播放春晚,年夜饭间,萧老爷子和老太太先做了表率。
他们一人拿了两个大红包,一个给了左渡,另一个递给叶淘。
俩小孩也不拘谨,收了压岁钱说了一大堆新年祝福的话。老人家年纪大了撑不到守岁,十点半左右相携去了二楼睡觉。
“姥爷姥姥的给了,下来就该我跟你爸爸了。”萧沐霖夹了一筷子烫好的牛肉卷,从包里摸出两个红艳艳厚重的红包。
一边坐着涮菜的左庭之紧跟老婆的节奏,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压岁钱,一人递了一个。
“谢谢萧妈妈和左爸爸。”叶淘小脸被火锅的热气熏的通红,他莞尔一笑,大方开心的祝福两位长辈。
“祝你们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祝福语老套,但诚意十足。
“我们淘淘真乖,妈妈跟爸爸也祝你和哥哥学业有成,万事顺意,以后每天都要开开心心的,我们淘淘笑起来最好看了。”萧沐霖兴许有些微醉,她半揽着叶淘,哈哈笑着戳了戳小孩的小梨涡。
火锅还热腾腾的冒着气,最后连俩位家长也没撑住。左庭之掺抱着快要睡着的萧沐霖,临走之前还不忘叮咛俩个孩子:“等会上去休息,记好了要拔掉电源,别吃太多了,撑着了明天会不舒服。”
左渡调低电视声音回应:“放心吧,快点带老萧去睡觉。”
没了大人,俩人最后直接放开。
他们坐在饭桌前相互依偎,叶淘蹭了蹭左渡脖颈,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微眯上了困倦的大眼睛。
“我好开心啊哥哥。”
不止是有左渡的一直陪伴。
那个名叫作“幸福”的种子不知什么时候种在了叶淘心房,慢慢生根,破土,发芽儿,而如今,它开出了最美最漂亮的花。
伴随着春晚主持人倒计时的声音,窗外的烟花再次团簇盛放。
窗外鹅毛大雪满天纷飞,屋内飘荡着火锅的香味。
左渡紧抱着怀里进入梦乡的叶淘,轻浅的亲了亲他带着笑容的嘴角。
新年快乐,他的小孩。
新的一年里,我们继续多多关照。
…
初一早晨煮了水饺,一家人吃完了饭,两三家熟客提着礼品来萧家拜年。
依着左家二公子的身份介绍的叶淘,小孩乖巧的跟叔叔伯伯打完招呼,萧沐霖便让左渡领叶淘去二楼玩。
客人们在一楼大厅寒暄聊天。
因着某些人跟他们都攀不上血缘关系,该有的待客礼数少不了他们,可萧沐霖实在不愿意让他们多跟左渡叶淘接触。
叔伯带来的小孩实在闹腾。
左渡陪叶淘在房里拼乐高,星球大战,萧沐霖给他添的生日礼物中的其中一个。
不远处的小桌子上摆着不久前拼好的霍格沃兹魔法学院,左渡陪着他一道儿,这可是两人忙活了三个下午拼好的战略成果。
小孩待在家里实在闷得慌,左渡看着他撅着能挂俩油瓶的小嘴儿又好笑又心疼。外边的几个小孩吵着也烦人,左渡索性带叶淘从院后门出去玩。
叶淘难得小嘴馋一回,还想吃那次美食街的烤串。
左渡拉他买了盒烤串四处转了转,差不多过了一个多钟头,偷摸又从后院溜了回去。
甫一拉开房门,小孩的嬉戏吵闹,满屋的狼藉止住了左渡的笑。
桌上拼好的霍格沃兹魔法学院一整个被撞翻打碎,星球大战的乐高碎片也零散的让人拆开,和部分其他被拽出来的乐高碎片混匀到了一起。床上的被子让欢呼雀跃的几个孩子踢散拉扯,就连叶淘的小被子也被扯出来撇到了地上。
满屋的纸张碎屑,桌椅撞的斜乱。
喜呼呼的叶淘像是被吓得愣住了,他颤悠悠的捡起脚边的相框,幸好相框没碎,桑榆的照片也没受损。
火气上了头顶。
屋里满不在意的三个小孩还在四处跑窜,乐高零件踢的到处都是。左渡压着火,长腿迈过去一手一个小孩,破坏的最狠的被他连踢带拽的扔了出去。
顷刻间,整栋房里满是小孩撒泼打滚的哭闹声。
“怎么了怎么了晨晨。”
“小宝儿,玩的好好的怎么哭了啊。”
客厅里几位孩子的家长着急忙慌的应声上楼,作为主家的左庭之萧沐霖也不好留在原处,也跟上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左渡黑臭着张脸,双手插着裤兜,面前几位家长把哭的凄惨的几个小孩抱在怀里哄,脸色铁青。
碍于左渡是左家的公子又不好说些什么,目光犀利的扫了两眼左渡跟叶淘,翁声翁气的询问:“不知道我们家小孩是怎么惹到左公子了?”
“小孩子嘛你好好说话他又不是不听,干什么还动手啊?!”一身雍容华贵的富太太宝贝疙瘩似的抱着自家儿子,尖锐的声音就差穿破人的耳膜。
萧沐霖拨开人,先看叶淘有没有事,随后揽着俩个孩子皱着眉头问道:“出什么事了?”
左渡不语,抬头示意萧沐霖看屋子。
萧沐霖三两步推开房门,满片狼籍撞的人心里一颤。
先映入眼的就是自己给叶淘买的乐高,此刻拼好了完整的被毁坏了不说,就算把零件全部收集起来,也不一定能恢复原来模样了。
萧沐霖嗤笑的转身,大开房门,“还好意思问责我的孩子,让自己家小孩在客人家乱翻乱砸就是你们的家教?!”
房间里的不堪入目让几位家长脸色更加难看,刚刚声形厉色的富太太也不多言了,反倒推搡着自家小孩,低声骂着。
“怎么着,现在变哑巴了?”
萧沐霖“嗵”的一声阖上门,她换了副慈目拍拍叶淘的肩,温声询问:“宝贝啊,房间里面什么东西丢了或者坏了吗?”
叶淘抱着桑榆的照片,看着萧沐霖摇头。
“就是,就是我和哥哥拼的乐高都碎了…”
“没关系,妈妈再给你买,这些不用担心。”萧沐霖拍拍他安慰说:“今晚跟哥哥换个房间住,等妈妈处理完事…
“再找人来打扫!”
她一字一顿,目光凛冽的扫向对面心虚一堆人。
…
往年初二左昔之跟周子钧要过来拜年。今年刚赶着这么一大摊子糟心事,大雪还下个不停,萧沐霖让左庭之打电话跟他们说不急,安全第一,晚两天过来也一样。
这么一拖到了初四早上,左昔之带着两个孩子,车上还载了一堆礼品,俩孩子早早候在客厅,就等着出门帮忙拿东西。
都是熟人大家也不客气,相互打过招呼后,叶淘又领了姑姑姑父两个大红包。
大人底下说事,左渡干脆领着小朋友回房间。正巧老萧托人给叶淘重新订了一批乐高,上次霍格沃兹的左渡陪他拼了一半,今个带上周嘉树左辛树,他们很有把握一上午给它重新恢复。
这么一玩晃了个大中午,一大家子去外边定了个包间,有吃有喝的直到月上中天。
萧沐霖和左庭之送左昔之一家回来时,俩位老人已经休息了。
客厅里隐隐亮着橘黄色的灯光,大屏电视上放着喜剧电影。叶淘团成了一团,靠在左渡肩膀上呼吸均匀的睡着了,嘴角粘着细渣,怀里还抱着打开的青柠味薯片,袋子鼓鼓囊囊的,看样子没吃太多。
萧沐霖蹑手蹑脚的换了拖鞋,示意左庭之别太出声。
左渡搂着小孩倾身给俩人倒了茶,把鹅绒毯盖到叶淘身上后,开玩笑的跟萧沐霖说:“没事儿,他现在睡觉雷打不动。你就放鞭炮都不一定醒的过来。”
“还好意思说啊,看看现在几点了。不带着淘淘睡觉,坐在客厅里打算熬通宵啊?”萧沐霖没好气的坐下抿了口茶。
“您亲亲儿子想看。”左渡拍拍叶淘肩膀,无奈的道。
“对了,初一那事儿您跟老左最后怎么处理的?”
左庭之和萧沐霖不想让孩子跟老人操心,事发后带着众人风风火火的重新在外边组了个局。
老两口信任女婿女儿的处事能力,没再多问,之后的处理的结果连左渡都不知道。
“还能怎么着,不能忍着也不能惯着。”萧沐霖盘着腿坐到沙发上,没多一会儿也看上了电影,一点一点磕着瓜子。
很少发表言论的左庭之剥了个橘子,给自己老婆不明不白的话语扩充:“你妈把人都叫了出去,明里暗里讽刺的训了一顿。”
想起自己老婆当时舌战群儒强势的模样,左庭之耐住笑意微微摇了摇头。
初一来拜年的大多是曾经老俩口的商业合作伙伴。
萧父萧母没什么亲戚姊妹,萧家是老爷子一手打拼出来的。家族日益壮大免不了一些人整天费尽心思的攀亲带故。
以前跟老一辈的多少还有些共同话题,随着年龄越来越大,上边的老朋友也是走的走散的散,留下这些个不争气的小辈们,也难为一向喜净的老爷子和老太太还顾及往日情面,一直保留初一拜年相聚。
这次事情正好是个导火线,老爷子一早也给萧沐霖打过招呼了,能拒绝能退掉的以后通通别往家里带,他说他还先跟老太太俩人晚年多享几天清净。
萧沐霖满不在乎,继续磕着瓜子:“我跟你说老左,这不叫我讽刺他们。但凡有些眼色的都能看出来爸妈很不乐意了,你没发现初一拜年的一年比一年少啊?”
“看出来了…”
“我也看出来了。”
左渡不要脸的偷吃了叶淘的薯片,随后再次伸向袋子的手背精准的被一块橘子皮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