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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肆拾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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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淘哪能不知道他哥的话在暗指什么,环着相册,小脸烫的都能当个小暖手宝。
左渡扯开绑着蛋糕的彩带,一旁系着蜡烛和一个小巧漂亮的生日帽。
照片是十一月底便开始寻的。
萧沐霖不爱拍照,萧宅的老相册里仅有几张零碎交换的证件照和一张高中毕业照。
全洋现在的高中是当时萧沐霖和桑榆所在的学校,他小姨是学校管理历年学生档案的,托关系弄到了几张桑榆当年荣誉榜和平日生活偶尔出镜的照片。
老萧不爱照相,好在恋旧。
以前桑榆摔坏过一部手机,萧沐霖替他换了后,残废的手机就一直在左家仓库里。
左渡抱着侥幸托穆渐鸿去他爸爸的科技公司问了问。可惜年代久远了,手机里关于桑榆的视频和声音没法修复,唯一恢复的数据,仅有相册里记录他大学和小时候叶淘的部分照片。
左渡点燃了十七根蜡烛,帮他小孩戴好了生日帽。
低沉柔和的嗓音唱完了一整首生日快乐歌,叶淘在淡橘色的蜡烛光晕下许完了十七岁的生日愿望。
希望爸爸在另一个世界能够幸福快乐。
也希望我能和哥哥一直一直走下去。
他心中默念。
十七岁的生日许了两个愿望,叶淘小朋友觉得自己稍稍有些贪心,捧着草莓蛋糕喂了左渡一口后苦着小脸试探着问:“哥哥,你说,过生日真的只能许一个愿望吗?”
“对别人来说应该是。”左渡啃到他手里的草莓:“但负责愿望的天使们已经欠了我们淘淘八个愿望了,所以我们今年一次要两个…”
“我觉得是有点亏了。”
叶淘抿嘴笑笑,恍然间耳边一声炸响。
他禁不住打了个颤,意识过后,眼底是五光十色的绚烂。
湖面倒映着彩色的星星点点,天空飘雪。
左渡托着叶淘坐到石桌上。
他们在烟花盛景下,接了个草莓奶油味的吻。
…
萧沐霖和左庭之回来后,已经贴近了年关。两边家里的屋子上上下下打扫了一番,萧沐霖还调侃说他们家打扫干净了年后回去还是得落灰,年前没什么人住。
不过话还没落一天,她自个亲儿子搬回去了。
左渡,小年当天,易感期来了。
自命一辈子不信邪,没想到他还有易感期错乱的一天。
叶淘也没想着来这么一遭,人还开开心心拆好朋友和萧妈妈带给他的生日礼物呢,左渡就着急忙慌的把他往门外推。
当天下午就让左爸爸给送了回去。
“淘淘你也别太担心啦,Alpha易感期一般就三到五天,你男朋友肯定能在年前回去的。”视频聊天另一边的阮非一边收拾书桌,还不忘打趣叶淘。
叶淘坐在地上,周围是一堆散开的乐高积木。他眉头紧促着,心里搁着事儿半天凑不出来个所以然。
也不知道哥哥怎么样了。
左渡昨天下午回去的,小年夜连饺子都没吃上。叶淘一连给他打了好多电话和视频,对方都在显示无人接听。
“哥哥也不接我电话,我就是担心他。”叶淘蜷着细长的腿,眼眶红红的。
萧妈妈和左爸爸今天出门置办年货,哥哥一个人在家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照顾他。
阮非沉了口气,托着腮帮子道:“渡哥易感期有抑制剂,放心吧不会出问题。Alpha易感期期间缺少安全感比较嗜睡,心情不好不会很想吃东西的,再说了饿不下他,卓辽穆渐鸿就在附近,打个电话招呼一声的事儿。”
话虽如此,叶淘也做不到扔左渡一个人在家无依无靠,自己反倒小没良心的呼呼大睡。
一晚上眼睛瞪的像个铜铃,第二天一早都快赶上大熊猫了。
他发情期的时候都是左渡一直陪在他身边给足了自己安全感…
叶淘盯着镜子里满嘴泡沫的自己,握紧了牙刷。
谁能告诉他,一个易感期怎么给他烧糊涂了?
满身燥热和汗味的左渡,炸着鸡窝头一醒来,朦胧着双眼捧着他小孩精致漂亮的娃娃脸感叹。
不行,他得再去打一针抑制剂。
翻抽屉的双手被温暖的小手握住,洁莹的掌心贴在左渡额头试温度,小孩甜腻腻的声音夹杂着疑惑呢喃:“没发烧呀,哥哥你干嘛…”
“不是!”左渡腾的坐起,额头“duang”的一声撞到了木板上。
“嘶…”他隐忍的额间青筋暴起。
“谁谁谁…不是,你怎么过来的祖宗!”左渡低声嘶吼,一时间坐床上也不是,不坐床上也不是。
房里暖气老萧给关了,叶淘就穿了件单毛衣。左渡光着脚一边把大衣往床边人身上盖,另一边也不顾冷风,快速打开窗子,让风把一屋子的深海信息素替换掉。
“你别开窗啊哥哥!房间很冷的!”叶淘转身拿个碘酒的功夫,左渡已经把加厚的被子从柜子里掏出来了。
“不开窗咱俩都得完蛋!”
他拽掉了叶淘的鞋子,也不管小孩还用棉签帮他涂抹着淤青,用被子把人团住了塞进床角角才送了口气。
无比庆幸凌晨时又打了针抑制剂。
“我…我自己回来跟萧妈妈说过了,她同意了的…”裹成粽子的小孩试图辩解。
“她那是胡闹!”左渡嘴唇干裂起皮,三两下往额头擦了点药,往杯子里倒了些凉水“咕咚咕咚”一口气全喝完了。
萧老板瞎抽什么疯呢?!
这半会把叶淘往他床上送,不就是在羊入虎口呢?!
“哥哥我们没有胡闹的。”叶淘可怜兮兮的扒开被子慢慢爬过来,还没等到自己触碰到左渡的手,某人跟触电似的抽搐着连忙后退几步喘息。
一秒,两秒…
左渡吞了吞口水,逃跑似的冲到衣柜边摸了两件衣服“砰”的一声阖上了浴室门。
叶淘穿上拖鞋紧随了过去,他听见水声后团着张小脸格外担心,拍拍浴室门提醒里边的人:“哥哥现在没有热水,洗冷水澡会生病…”
“死不了!”
“那也不行!”
“叶小淘!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匆忙的冲水声夹杂着左渡微愠的声音,门外叶淘听到的却是略微的狼狈。
小孩红着脸轻咳了两声,随后开口又道:“我…我来之前问过魏叔叔了。他说我和你的信息素契合度高,能够安抚你度过易感期的。”
左渡心底烦乱的“艹”了声。
这些个人一天天添什么乱,别说让叶淘过来安抚他,这是提前想让他英年早逝吧?!
“现在别说这么多,赶紧给老萧打电话,在我出去之前让她给你接走!”
“我才不要!”叶淘小朋友气鼓鼓的涨红了脸,“我特殊时期时你能照顾我,我现在也能照顾你的!”
“我才不要一直被你护着,我见不到你,就算在姥姥家也会一直担心。我还怕你不吃饭一直忍,为什么我生了病就得让你一直照顾,可哥哥一个人时第一反应就是把我往外推…”
“我…我做不到看你一个人!”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门把手被拧开,叶淘看见了满头湿发,冷气包围的左渡。他眼里布着血丝,压抑克制隐忍着一种让叶淘与生俱来恐惧的情绪。
他抿抿嘴敛住神情,指尖勾着衣角就听左渡声音沙哑着说。
“叶淘,我是怕我忍不住。”
“你知道万一了的后果吗?”
这是这么长时间里左渡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他。
叶淘低垂着小脑袋动动手指,出乎左渡意料的是,小孩张开双臂抱住了他。
“可我们本就互相喜欢啊,又没做错什么。”
他踮着脚,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左渡敏感的耳边,某人只觉得脑袋里的“理智”被吞噬的彻彻底底,紧绷着的弦“啪”的一声,被欲望的怒火烧断。
…
叶淘空洞失焦的瞳孔开始恢复时,耳边又传来了浴室的淋浴声。
他被剥了个干净,羽绒被下原本白皙粉嫩的皮肤布满了恐怖发紫的吻痕。脖颈后的腺体一度被咬穿,即使处理过后贴上了腺体贴还在微微发疼。
不过幸好,左渡在对他临时标记之后,双方高概率契合的信息素起了作用。
没过多久,浴室里的人擦干净头上的冷水珠后,绕着房间跑了几圈,试图让自己身体热起来。可在进入被窝环上叶淘的一瞬间,小孩还是被一阵冰凉激的连连颤抖。
左渡心疼的看着小孩后颈上的腺体贴,那里的肌肤本身娇嫩,以往小孩发情期他都下不了狠心的咬…
也算是及时止损了,只亲亲抱抱临时标记…
“还疼不疼?”
左渡搂着人,怀里的小孩翻了个身,抿着小嘴浅浅一笑摇摇头,罪魁祸首的某人一眼便瞧见了他原本樱粉色的唇瓣此刻红肿不堪,还有几处被自己咬破了皮。
他真是…嘶…
禽兽。
这么一闹,也算像魏冕叔说的那样,得到叶淘信息素的安抚加上抑制剂,他这个易感期勉强算是过去了。
小孩需要休息,左渡也不闹腾他了,亲了亲叶淘眉间,哄人睡了过去。
没得左渡用电话炮轰萧沐霖,某位心大的妈妈晚上便开车来接人了。
她到的时候叶淘还在睡,左渡从柜子里摸了个大衣一路裹着人抱进了车,阖上车门的一瞬间,整个气氛都变得古怪万分。
萧沐霖从后视镜看到了叶淘的情况,一瞬间心生不妙,真怕他儿子不干人事。
“儿子,你跟妈说实话,妈不举报你…”
“你是不是…真没把持住啊?”
十字路口右拐,萧沐霖打了转向灯。
“您用点心开车!转向灯打反了!”左渡蹙眉,堵着叶淘耳朵压低声音吼道。
“哦哦。”
萧沐霖也是第一次没挑刺反驳左渡。
车里再一次恢复尴尬无语的气氛。
“您一天别瞎操心,我就是自个从楼上跳下去,现在也不会碰淘淘。”左渡无奈表态。
“那就好那就好。”萧沐霖长长松了口气。
她可不能好心办坏事。
不过看她儿子这样…
也肯定没少从淘淘那里捞好处。
…
叶淘一连四五天,在充满暖气的家里还穿着高领毛衣。
意想瞒着家长一遮再遮,面对长辈们洞察一切的眼神,叶淘至少有整整一天是在左渡身后度过的,更何况…
更何况他软乎乎的腮帮子上,还被某人嘬了一个又大又红的印子。
阮非交给他好多法子,连最后的杀招粉底遮瑕都上了,可就是…
怎么消都消不掉。
叶淘小朋友瘪着小嘴,羞恼的瞪了笑的前仰后合的某人一眼,气鼓鼓的去浴室里把自己洗了个干净,索性坦荡荡的什么也不遮,反正是左渡啃出来的,有人问起来也是他解释。
年三十那天一家人起了个大早。
老爷子在前院浇花,左庭之开车出去买烟火,萧沐霖跟着老太太在厨房忙碌今晚的年夜饭,拌好了两种饺子馅,等会打算一家人坐在一起包饺子。
左渡一如既往的负责屋前屋后的对联和灯笼,不过今年他后边有了个能给他递东西,扶梯子的小跟班。
路边偶尔来往几个置办年货的邻居,见着左渡打招呼,俩人也会大方得体的回应“新年好”。
屋子里电视机播放着历年来经典的小品,一家人围坐在客厅准备今天晚上的饺子。
叶淘端着小板凳坐在姥姥和萧沐霖傍边跟着学,只见两人把馅放到饺子皮上,手指灵活巧妙一捏,一个胖嘟嘟圆鼓鼓的饺子便躺在了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