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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领兵在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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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大皇子与五皇子在上书房争执这件事被暗卫报给皇帝。
皇帝早朝与群臣骂架，下朝后倚在榻上让太监给他按头。
听着暗卫报告来的上书房闹剧，他对刘义的软弱有点失望。
他与身边的太监总管说话：“小五这孩子，越来越胆小了。”
太监不敢说皇子的坏话，只笑着问皇帝：“奴才这力道可合适？”
“再重些。”皇帝闭着眼睛享受按摩，等身上的疲劳除去，他才起来，对太监说：
“小五今日受了委屈，你去朕的库房挑些东西给他送去。”
皇帝没说处置大皇子，太监也不敢问，只垂眸应道：“奴才遵旨。”
大太监离开，皇上问那暗卫：“杨守家被押解回京的消息传给小五了没有？”
“五殿下已经知晓。”
皇帝站起来走了几步，“他是什么反应？”
“五殿下在书房坐了一阵，又去库房站了一阵。”
皇帝微微眯起眼睛，他不相信儿子听见国舅出事会这么淡定。
“他可有联系宋子善？”
暗卫老老实实回答：“五殿下没有联系过任何人。”
皇帝沉默了，他那单纯的孩子，慢慢变得让他琢磨不透了。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暗卫告退，重新回刘义身边监视。
皇帝在桌前来回走动，他在思考下一步棋怎么下。
刘义是他的嫡子，太子之位是为他留的。
美中不足的是，刘义的性子单纯，对母族太过信任。
他怕以后会发生外戚夺权之事。
又走了几步，皇帝想出办法了。
他决定给儿子一个机会，如果小五在杨守家一案中没有任何动作，那他还是太子。
若他仍旧亲近国舅一家，那太子之位便不能交给他了。
……
刘义放学后没多久，太监总管让人给他抬来许多宝物，为皇帝说了几句好话，稍坐片刻他起身告辞。
“公公慢走。”刘义起来送他出门。
太监总管很是恭敬请他不要送了，“外面风大，殿下留步。”
送走那大太监，刘义宫里的人都雀跃不已，“殿下没有失宠，以后看谁还敢来欺负咱们。”
皇后驾崩那段时间，都传殿下被皇上厌弃，伺候五殿下的宫女太监们被外人欺负了也不敢吱声，现在可算是扬眉吐气了。
刘义看到身边的人喜气洋洋，他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上午发生的事这么快就传到了皇帝耳中，究竟有多少眼睛在盯着他？
那“宝物”能不能顺利通过大哥送到贵妃手中？皇帝能否接触到？
大舅舅的事，要怎么解决？
刘义想找个人商议，却始终没有机会。
时间一天一天流逝，大舅舅已经抵达京城，刘义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这日他下课回来，跟着他的太监走来与他说：“殿下，国舅爷被押入刑部大牢了。”
刘义坐不住了。
“来人，给我更衣。”他打算去找皇帝谈一谈。
他一个穿越者，脑袋里的东西写出来够父皇用了。
为了救出舅舅，他打算把自己的底牌打出去。
太监并没有上来为他更衣，刘义回头一看，原来是宋子善进来了。
之前宋子善一直避着他，他很久没有和他进行私下谈话，现在看到他来了，焦躁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你们出去，不要让人进来打扰我。”刘义让殿内的太监都出去，他想问问子善，有没有办法把舅舅弄出来。
“是。”贴身伺候的太监小步后退出去。
刘义略微激动的抓住伴读的手，“子善，你这些日子忙什么去了？一下课就溜得飞快。”
宋子善不着痕迹抽出手，他前行几步，在榻上坐下。
“殿下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他的小殿下也开始和他客套了，宋子善捏了捏手指，稍稍有些不开心。
刘义被戳破心事，不再扭捏，直接问出来：
“我舅舅被押入刑部大牢，你可有什么办法救他一命？”
宋子善微微颔首：“我这有两个选择，就看殿下您想要哪一个结果了。”
说这句话时，他藏在袖子里的手指用力握紧，关节处微微泛白。
“你说说看。”峰回路转，刘义喜笑颜开，这么大的事，到子善这里丝毫不是问题，他真佩服这个年仅十岁的伴读。
“要保留国舅爷性命，兵权上交即可。”宋子善声音冷静。
“可没了兵权，舅舅岂不是任人宰割？”
刘义眉头紧皱，为难的开口：“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有。”宋子善回答这个问题时，不小心掰断了大拇指的指甲，“只要北玄武国的兵马越过边界，皇帝就会把人放了，这样人保住了，兵权也保住了。”
北方有杨守家将军，玄武帝国才不敢越界，要是那边的人知道杨守家不在，肯定会有所行动。
这样一来，北部百姓可能会被北玄武国烧杀抢掠，造成巨大伤亡。
小殿下，你要怎么选呢？
是选你的亲人，还是选你的百姓呢？
“那是通敌叛国，我做不到，也不愿意做。”刘义抿着唇，低头不再说话。
他激动的情绪被一盆冷水浇灭，这两个选择都不是他想要的。
宋子善看他愁苦眉眼，心一软。
还是不要逼他了。
他从榻上起来，对刘义道：“殿下，还有一计可用。”
这声音犹如天籁之音，刘义猛地抬头，“你快和我说说。”
宋子善淡定的说出两个字：“湘州。”
刘义被他提醒，想起了他们之前的计划。
他眼睛一亮，从踏上蹦起来，“是个好主意。”
他原本就打算谋夺湘州，如今只是把一切都提前了。
接下来，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四月初，湘州叛乱，贵妃的叔父被杀，消息传到京城，群臣一片哗然。
早朝，皇帝眼底下挂着黑眼圈，他扫视群臣，“谁愿领兵平反？”
“……”满朝文武低下脑袋，不吱声。
文官是有心无力，武将则是因为杨守家一案，对皇帝心怀芥蒂，不愿意出头。
皇帝冷笑一声，“你们都不去，那朕就御驾亲征！”
“陛下万万不可！”文臣不再装聋作哑，纷纷出来劝诫。
太子悬而未决，皇帝出征万一出了意外谁敢担起这江山社稷？
刘义接到礼部尚书递来的消息，知道机会来了。
于是，第二天开始有消息谁去湘州平反，谁就是太子。
大皇子等人站出来为皇上排忧解难，刘义夹在其中毫不起眼。
皇上稍作思考，决定让刘义去练练胆子，“去把小五叫来。”
刘义接到传召，就知道事情稳了。
他从容不迫出发，来到父皇殿外时，是大太监亲自来接他。
外祖去世时，他曾在这里吃了皇帝的闭门羹，今日再来，皇帝只听他的脚步声就叫他进去。
“拜见父皇。”刘义进入内殿，恭恭敬敬行礼。
他才五岁，跪在地上小小的一团，让人怀疑他带不带的动大军，受不受得住那颠簸的车马。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人小，皇帝才放心将兵马交予他带。
“快起来。”皇帝声音里带着感动，“我知道你是个孝顺的，此次领兵在外，要注意保重身体。”
刘义被这肉麻的话弄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里想着皇帝若是去娱乐圈，或许能摘下影帝桂冠。
真能演。
他也配合着演戏父慈子孝的戏码，“儿子晓得，父皇在京中也请注意身体。”
谁都没提国舅爷杨守家，场面异常温馨。
大太监看那父子俩你来我往的问候彼此，只觉得这父子情份像镜花水月，稍稍拨弄就没了。
……
湘州。
天空是灰色的，战火波及之处，房屋烧毁，街上黑烟缭绕。
城门上叛军的旗帜被斩落在地，上面落满脚印，城垛上只剩一截光秃秃的旗杆迎风而立。
刘义带着人，把青龙帝国的飞龙旗换上，身边的副将带头跪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北军驻守城墙，带头跪下。
城下是南军，也跟着跪下，齐声高呼：“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城外的士兵犹豫一瞬，也一个个跪下。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数万人的声音从远方汇聚而来，刘义深深感到震撼。
他身穿护甲，右手持剑，身后的披风被风吹的猎猎作响。
众人还在跪着，刘义两步走到副将面前，扶起他：“将军请起。”
又走到城头，扬声高呼：“诸位将士请起。”
阳州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要不要跪。
正犹豫中，已经站起来的三方军队呈包围之势将他们围住。
阳州军的将领姓姜，是贵妃的哥哥，他看着昔日与他并肩作战的兄弟对他拔刀相向，一脸愤怒：“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殿下请将军上去喝杯茶。”南军的将领一步步逼近。
“这是请人的态度吗？”姜暮怒极反笑：“好一个卸磨杀驴，昨日我为他刘家浴血奋战，今日却要逼死我，我不服。”
他面向城墙，对着刘义的方向高喊：“刘义小儿，你就不怕寒了众位将士的心吗？”
“放肆！”副将杨守绩从城门下来，锋利的目光扫过蠢蠢欲动的阳州军：“姜暮不敬皇室，勾结本地豪强，鱼肉百姓，证据确凿，给我拿下。”
“遵命。”
眼见对方军士逼近，姜暮有一瞬慌乱。
不能束手就擒，拼了。
“阳州军听令，”姜暮举起手中利剑，振臂高呼：“同我一起杀出去！”
“领命！”阳州军听令行动，列阵，竖起森寒的刀锋。
围剿姜暮的北军、南军，举起长矛冲刺：
“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