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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小王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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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两方士兵如同饿虎扑羊扑向阳州军,厮杀声震天。
刘义站在城墙上,见阳州军一个个倒下,鲜血染红了土地。
大风吹过,血腥味冲天而起,他不忍地闭上眼睛。
此战过后,湘州、阳州皆在他手。
京城。
自五皇子刘义领兵出征后,皇帝就在地等一个好消息。
而当消息传来时,皇帝摔了手中的酒杯。
只听刘义说:
父皇,我刚平了湘州,阳州又反了,我粮草没了,人也不剩几个,现在维持湘州运转已经很困难了,您再派个人来帮帮我吧。
听说我那舅舅还关在牢里,您不仅要浪费粮食养他,还得派人看着他,不如您让他去阳州平反,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求求了。
“废物。”皇上面色阴沉的坐了会,再站起来时,已经调整好情绪了。
他吩咐下去:“去刑部,将杨守家请出来。”
刘义,你太让朕失望了。
杨守家一出来,朝中想踩五皇子一脚的人不敢吱声了。
杨守家领兵出征,当胜利的消息传回来时,皇帝总算露出了笑容。
他想到湘州的父母官已经被叛贼杀害,现在需要从京城派人去接手那个烂摊子。
早朝时,皇帝说起湘州的安排,问:“湘州、阳州现在有官职空缺,你们可有推荐之人?”
“这……”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看向贵妃之父姜老大人。
众所周知,湘州、阳州乃是姜家的地盘,他们若是推荐人去湘州为官,肯定落不得好。
皇帝坐在高位之上,把群臣的小动作看的一清二楚。
他心中冷笑,你姜家是要翻天吗?真是给你们惯的一个个都忘了朕才是这天下的主人。
想起远在湘州的儿子,刘义虽然担不起太子的大任,但为他守住湘州、阳州两地还是可以的。
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到底是自己的儿子,比外人可靠。
他清了清嗓子,说出自己的打算:“朕有意让五皇子刘义治理湘州,诸卿可有异议?”
刚才哑巴一样的朝臣这下不敢装聋作哑了,“陛下使不得啊,五皇子乃是嫡子,怎可离京。”
“那你们给朕选出一个合适的人来。”皇上盯着唱反调的人,看他接下来怎么说。
“这……”他支支吾吾,不是没人推荐,他是怕得罪贵妃一派。
五皇子去湘州,大位之争少了一个人。
等大皇子荣登大宝,他们要拿回湘州轻而易举。
权衡过后,姜家老大人站出来支持皇帝的决策。
“臣无异议。”
又几人站出来附和:“臣无异议。”
皇帝见没人反对了,心情好了些,很快宣布散朝:“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叩头。
是日,皇帝下旨封刘义为湘王,让他驻守湘州无事不得离开。
轰隆隆,一道惊雷砸在群臣头上,这和说好的怎么不一样?
陛下之前说了要封刘义为王吗?没有吧?
有言官指着皇帝的鼻子骂,马上就被摘了乌纱帽。
众大臣这才发现,自从大将军、皇后去世后,陛下就变了。
杨守家一案、惩治言官一事,给他们敲响了警钟。
湘州。
刘义收圣旨后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他很想跟远在京城的伴读说说话,一吐心中的快意。
“子善,我们成功了。”
这一路走来太难了,“幸好有你陪着我,幸好我坚持下来了。”
如今他有了自己的地盘,一直悬起的心慢慢落下,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隔日他接到了宋子善的信件:“恭喜王爷达成所愿。”
刘义看着信中短短几个字,心口一暖。
他无奈道:“子善啊子善,我知道你不爱说话,可这么多天不见,你就不能多说点吗?”
他铺开纸张写回信,先问子善的身体,再问学业,又跟他说了些湘州事,大大小小的事情写完,信纸已经不够了。
他挑挑拣拣,还是没能删简,算了,就这样送去吧。
又挑了些湘州的特产肉干,一起打包送给远在京城的宋子善。
“来人,这些都送回京去。”
“是。”
翌日
早上六点,刘义从被中爬起,穿上短打去往习武场。
习武场内,大舅杨守家、堂舅杨守绩早已等候多时。
“两位舅舅久等了。”刘义身穿短打,很是利落。
“殿下来了,那就开始吧。”杨守家摆出架势,朝刘义勾勾手指。
刘义大喝一声冲刺过去,“舅舅小心了!”
两人战在一起。
准确来说,是杨守家防守,刘义攻击。
拳脚碰撞的声音闷闷传出,刘义奋力前进,却始终无法突破舅舅的防御。
自领兵出征那日起,他跟在堂舅身边打熬筋骨,如今习武已有两个月,可今日对上舅舅,才发现他学的只是皮毛。
“砰!”刘义被一手投掷出去,砸到了习武场的武器架。
杨守家人高马大,声若惊雷,“拿起刀来。”
刘义依言抽出长刀,朝着赤手空拳的舅舅攻打过去。
“太慢了,不合格。”刀才挥舞不到一分钟就被夺去,杨守家教训他:“战场上,兵器就是你的第二条命,绝对不能离身。”
“自今日起,你每天抽出五个小时跟我练刀。”杨守家转动手中的长刀,长刀在他手中异常听话。
破风声呼呼作响,刀光闪耀,无人敢靠近他周身。
刘义被这刀光吸引,“舅舅,我要练多久才能像你这般挥洒自如?”
杨守家收回长刀,“十年即可。”
他如同大山一般的身体走到刘义面前,蹲下:“我走之前,你一定要学会我教你的保命招式。”
“是!”刘义铿锵有力回答。
学刀比想象中要困难,刘义人小,挥刀未满五十下就气喘如牛。
旁边伺候他的太监怕他累出个好歹,急得抓耳挠腮,“王爷,您停下来喝口水,吃口点心吧。”
刘义手中的刀慢了点,“啪”,手臂一痛,他挨了一鞭子。
杨守家的声音宛如雷鸣:“不要分神。”
太监见他挨打,身体也跟着抖了抖,忙捂住嘴,不敢再打扰刘义习武。
十点,刘义从习武场回来,手臂酸痛难忍,吃饭连筷子都拿不住了。
一个面黄肌瘦小孩凶狠地盯着面前的食物,疯狂吞口水。
刘义几次都没能把菜夹起来,那孩子一脸无语:“干嘛用那木棍吃饭,你得跟我学。”
那孩子一把抓起鸡腿往嘴里塞,三两下就吐出一个鸡骨头。
刘义放下筷子,也用手抓起饭菜,填饱肚子后,他才问那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小狗子、小乞丐,你想叫什么都行。”
“那我叫你小七?”刘义收养了七个孩子,这个最小的被舅舅一眼看中,以后会跟他一起练刀。
小狗子不乐意了,“我最厉害,为什么要叫小七,我要当老大。”这孩子性子外向,一点都不怕人。
刘义失笑道:“你年纪最小。”
小狗子一拍桌子,“我不当小七,我是老大。”
伺候刘义的太监们被这拍桌的动作吓了一跳,忙冲上来压住他:“休要放肆。”
小狗子力气极大,一把掀开两个太监,“哈,老子一拳头就能锤扁你们。”
“退下吧。”刘义摆手让太监下去,他走到小狗子身前,“你不喜欢我叫你小七,那我便叫你小一。”
小狗子虽然不是很满意,但也不太敢得罪刘义,“那行,就这么说定了,下回你得让他们管我叫老大。”
“这就要靠你自己的本事了。”刘义站起来,朝小一招招手:“走,随我去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