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之诗[九柱神]》刨坑存粮

77、新轮回

　　??用这样的方法来解决埃及的混乱，赛特虽然心中有些窒闷，但是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反对什么。

　　肥沃的土地，对神明虔诚的人类，即将再次重现丰饶的埃及，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进行，埃及重新回归了秩序。

　　但是有的东西已经失去了，赛特来到人类的中央的时候，依旧会感觉到和以前不同。

　　那些东西他并不喜欢，但是那些东西没有的时候，又会让他感觉到不真实。

　　赛特隐去自己的面具，露出了红色的眼睛和头发。

　　他站在已经被雨水湿润的沙漠之中，躲避着那些人类的虔诚祈祷。

　　曾经的他嫌弃人类的吵闹，但是当人类变化之后，那单调的充满了对神明无穷敬意的祷告让他觉得虚假。

　　他能够辨别出来那些祷告中人类的思念，那是和他曾经的那些信徒不同的。

　　行走在沙漠中的商队会为了能够得到他的庇护而信仰他，那些战士会因为他的强大而信仰他。这是理所当然的，不是吗？

　　他以为他不在乎那些人类的信仰，但是当这信仰变得不同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还是在意着那些人类的东西。

　　这个世界一切都在变好，他没有什么可以抱怨和反抗的，但是这个世界变得让他感到陌生，让他迷茫。

　　这感觉是如此的不可理喻，让他感到孤独。

　　奈芙蒂斯在那场洪水之后有很多的事情要做，而他却反倒显得无所事事。

　　埃及稳定之后，边境也安稳了不少，没有人想要招惹一个已经重新归于一体的埃及。

　　伊西斯在尼罗河泛滥之后也有了新的工作，她需要给那些人类规划新的土地。

　　而赛特的信徒在这场洪水之后也重新拥有了土地，有很多的人重新成为了农民，回到了自己的家园，结束了颠沛流离的生存方式。

　　赛特望着还没有停歇的大雨，在河水的泛滥之后，埃及迎来了比往日更加漫长的雨季，几乎是要将埃及的每一寸土地都浇溉完成。

　　赛特坐在花园的亭子中，看着巨大的水池被雨滴打出了层层的涟漪。

　　他的手上拿着细长的烟秆，有袅袅青烟从那烟斗中冒出。

　　他没有吸取那些烟气，只是透过那还未消散的烟气看着朦胧的天地。

　　一只宽大的手掌虚握着他架着的烟杆的手指，赛特皱着眉头，却没有甩开身后出现的神。

　　“你现在应该很忙碌吧。”赛特低头说道，地上水洼中的倒影映出了他身后高大的阴影。

　　“也没有那么忙碌，我只能管那些植物的生长，对于人类的管理，安抚他们的情绪这不是我擅长的。”奥西里斯说道。

　　“是吗？”赛特只是低声问道，这声音自然也逃不过奥西里斯的耳朵。

　　“唉，我现在真的不如你的姐姐们。”奥西里斯无奈道。

　　“那些人类在害怕，在害怕我们。”赛特问道。

　　“这又有什么问题？”奥西里斯反问道。

　　赛特沉默了半晌之后，才慢吞吞地说道：“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在我的信徒的祷告中感受到，他们在恐惧我，恐惧我们。”

　　“赛特，你太在意那些人类了。”奥西里斯皱眉道。

　　“这不应该吗？你们不是因为在意才会和人类在一起吗？”赛特疑惑道。

　　“当然。”奥西里斯回答道，“但是这在意并不是你现在所想的那样。”

　　“那又应该是什么样子的？”赛特无奈地说道，“我发现我越来越听不懂你说的话了。”

　　“赛特，你太在乎人类了，把人类想的太重要了。我们是神，我们帮助人类，但是不应该被人类的思想所拘束。”奥西里斯说道。

　　“我没有。”赛特立刻反对道，生气地甩开了奥西里斯的手。

　　赛特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荒谬，他居然在向奥西里斯诉说着他的迷茫。

　　奥西里斯怎么可能懂他？

　　赛特想要化成沙子离开这里，但是埃及的大雨打消了他的主意。

　　奥西里斯看着对他的赛特，脸上的笑容变得苦涩，他向赛特伸出手说道：“我是你的哥哥，我能理解你所有的苦恼和迷茫。为什么你却不肯相信我？”

　　“我没有。”赛特看着奥西里斯伸来的手，摇头说道：“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只是......”

　　“只是不愿意相信我说的话吗？”奥西里斯说道。

　　“是。恐惧那应该是我送给敌人的东西。”赛特点头道。

　　“赛特，你还是太天真了。那些人类不值得你这样对待。”奥西里斯看着赛特狰狞的野兽面具。

　　赛特是这样的天真，容易受到欺骗。他用凶恶的面具遮住了那些人类和神明窥探他弟弟的视线，却依旧无法阻止那些人类对他弟弟的蛊惑。

　　赛特不想再和奥西里斯谈论这些事情，眼神避开了对方低头僵硬地说道：“我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了。”

　　奥西里斯点头算是答应了。

　　他看着赛特说出这话时那不自然的样子，眼中的冰冷开始溶解，他明白自己的弟弟只是太单纯，就是说个谎都如此的不利落。

　　他还有很多的时间可以教他，让他明白自己的苦心。

　　他会让赛特不再排斥他，就像沃土总会孕育生命。

　　当埃及的雨季过去，埃及的土地上都已经重新划分完成。

　　在接下来的生长季，人类在肥沃的土地中播下了种子，种子很快就长出了细芽。埃及在长久的干旱之后，黄色的土地再次被青绿色覆盖。

　　奈芙蒂斯回来，看到赛特百无聊赖地坐在神庙之中，拿着卷轴发呆。

　　现在的埃及没有了沙漠，他也不能时常去隔壁的阿拉伯的沙漠串门，免得吓到那些邻居。

　　赛特看到奈芙蒂斯回来之后，笑着说道：“你都得空了，看来现在的埃及真的稳定下来了。”

　　“嗯。”奈芙蒂斯点头道，她走到了赛特的身边隔着面具后垂下的丝织物抚摸着他红色的长发。

　　“对不起，雨季没有陪你。”奈芙蒂斯轻声安慰道。

　　赛特有些埋怨地说道：“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我才没有那么小心眼呢。”

　　赛特微眯着眼睛，享受着奈芙蒂斯给他的宁静。

　　空气中那些让他感到湿粘的潮气也变得不再那么让他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