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之诗[九柱神]》刨坑存粮

76、库努姆的诞生

　　??灾殃之神陷入了沉睡，爱与美之神再次在人间现身，这对于混乱的埃及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

　　赛特用埃及的沙子让泥泞的土地变得结实，再经过夯实之后终于可以作为神庙的地基。

　　而有了沙子的改变，泥泞的淤泥成了肥沃的土地，被奥西里斯赐福的树木很快就生长成了可以被用作神庙梁柱的大小。

　　商队带来人类生活所需要的物资的同时，也带来了奴比亚采石场的石材，一切的困难都有了解决的办法。

　　那些抛弃了自己的所有财富来到这里建造神庙的人类，终于开始了自己的修建计划。

　　奥西里斯，伊西斯和赛特，奈芙蒂斯的信徒不断地召集人前往尼罗河的源头修筑神庙，那些埃及的工匠和农民有了目标之后，也不再相互攻讦，为了一口粮食以死相搏，而是将自己的希望和虔诚献给在埃及有着最强力量的神明。

　　当然其中更重要的原因是，跟随着赛特的商队前往神庙修建的途中他们也能够得到食物，能够在夜晚疲惫的时候安心睡一觉。

　　这样安稳的不用为了饥饿奔波，相互提防的日子，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一种幸福了。

　　然而那些已经在混乱中得到好处的暴徒，或者是为了维护自己的财富而战斗的贵族是不可能听从那些信徒的话加入到修建神庙中的。

　　在他们的眼中，手中的权利和财富远比尼罗河的泛滥更加重要。

　　赛特站在尼罗河畔，看着人类的血将河水染红。他在为自己曾经的杀戮感到迷茫之时，就会站在这里，看着那些相互屠杀的人类。

　　他想要从那些人类的身上寻求什么，但是又似乎他的寻求本身就是极度荒谬的。

　　“你不阻止那些人吗？”赛特对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奥西里斯说道。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于奥西里斯的感觉不再那么灵敏。

　　常常奥西里斯显现自己的身影，他才会察觉到。

　　“没有必要。”奥西里斯摇头道，“你要学会去拯救那些有价值的人类。”

　　“有价值？”赛特疑惑地看着奥西里斯。

　　人类对于神来说，有什么价值呢？

　　“比如，你更应该关心那些在建造神庙的埃及人，他们才是未来。”奥西里斯开导道。

　　比起这些让他和奈芙蒂斯感到无奈的埃及内乱，确实还是神庙的修建让他感到愉悦一些。

　　“赛特，作为一个被人类崇拜的神明，你需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奥西里斯对赛特说道。

　　“我并不那么在乎人类的崇拜，我不是因为他们才站在这里。”赛特转身对奥西里斯说道。

　　“可你现在在乎人类，我是你的哥哥，你心中的疑惑和彷徨都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找到解决的方法。”奥西里斯说道。

　　“我？算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是太懂……”赛特想要回到奥西里斯的话，但张了张嘴，最后又发现自己很难说出来，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若是连问题本身都如此模糊难以描述，又谈何得到答案呢？

　　最后他们只是看着人类，因为到达极限的疲劳，因为足够多的死亡和混乱，再次停下了战斗。

　　埃及的内乱导致国力的衰弱，边境上也一直不太安宁。

　　驻守在边境的军队有不少是赛特的信徒，赛特也会时常帮助他们抵御外敌。毕竟那个时候他面对的都是埃及的敌人，他在厮杀的时候不会有犹豫。

　　“嘿呦—嘿呦—”

　　赛特看着那些人吃力地拉着巨大的石料，把它运到相应的位置。

　　这是人类必须要付出的努力，或者说是代价。

　　奥西里斯说过，新的河神必须要人类足够的信仰知才能够诞生，而漫长的痛苦和劳作能够加强那些人心中的信念。

　　赛特不明白奥西里斯那些话的意思，但是他能感觉到，那还没有雕琢完成的神像上，那人类的思念日益沉重。

　　人类的思念，真的是一种不讲道理的东西。

　　赛特看着那还没有完成的模糊石像想道。

　　赛特的手掌付抚过那模糊的石像，如果真的有这样的神明诞生的话，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呢？

　　他的身体应该是水聚成的，因为他是掌管水源的神明。

　　赛特学着人类的样子，放任自己的想象构想着一个还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的神明。

　　他需要一具强健的身体，这才能够担负起让尼罗河的责任。

　　他要为埃及带来丰饶，那他一定要象征着丰饶的神冠。

　　那会是什么动物呢？

　　胡狼太过凶猛，不适合他的温柔。

　　飞鸟太过小巧，不适合他的健壮。

　　和索贝克一样的鱼类，不适合他的作为源头之神的庄重。

　　赛特皱眉思索了许久，还是无法想象这位神明该是什么样子的。

　　赛特一直站在这没有完成的石像面前，那座石像依照他的想法在变化。

　　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等他回神的时候，他转头看到了奈芙蒂斯。

　　只是奈芙蒂斯的脸色并不好，苍白的脸上带着疲惫之色。

　　“你这是怎么了？”赛特看着这样的奈芙蒂斯吓了一跳。

　　“我还想问你这是怎么了，你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了。”奈芙蒂斯笑着打趣道。

　　“我，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赛特回答道，“你怎么会来这里找我？”

　　“因为你常常会来这里。”奈芙蒂斯看着已经完成了一半的雕像说道，“你对这个尼罗河的神很关心呢。”

　　“还好吧，我只是希望埃及的混乱能够早点结束。”赛特解释道。

　　“阿努比斯回来了，只是这一次赫尔墨斯又离开了商队。”奈芙蒂斯告诉他关于商队的信息。

　　“他总是这样的个性，你不可能把他永远留在埃及，哪怕是埃及的商队，也只是他立刻埃及寻求更广阔天地的一个桥梁而已。”赛特不意外地说道。

　　那个人类向往着自由，向往着那些人类所不知道的知识，他是不可能甘于停留在原处的。

　　“是啊，人类也会有自己的主意。你不要太过干涉人类的行动。”奈芙蒂斯说道。

　　“这个我明白。”赛特点头，他看着被自己改动过的神像别扭地解释道，“我只是看这个神像太大了，有的地方太马虎了，所以修了修而已。”

　　奈芙蒂斯点头当是接受了他的这个拙劣的解释。

　　赛特的手掌环过奈芙蒂斯的肩，靠近之后他看到了那神冠上不知道何时出现的小小瑕疵。

　　“这是谁做的？”赛特皱眉问道，那小小的裂痕让他自责，他本应该好好保护对方的。

　　“这不重要，只要埃及恢复了和平，这自然会好的。”奈芙蒂斯摇头说道。

　　只是看着那些人类建造神庙的样子，赛特有些不满意地说道：“这些弱小的人类要修建这么宏伟的神庙还需要很久吧。”

　　“这是他们必须经历的。”奈芙蒂斯说道。

　　“嗯，我明白。我没有想帮他们建神庙的意思。我只是有些讨厌这么等下去。”赛特表示自己明白对方所说的意思，不会乱来的。

　　神庙建立，尼罗河就会恢复成过去那样，埃及也会结束混乱。

　　这是奥西里斯告诉他的。

　　赛特回到了神庙之后，他看到了阿努比斯，这个孩子比之前更加的健壮，身体似乎也有些微的长高。

　　“你长大了？”赛特抱起了阿努比斯，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嗯，出去见到了很多人，感觉自己也会有变化。”阿努比斯想着自己的经历说道。

　　“是吗？那和父亲说说你遇到的那些事情吧，我一直在埃及也很无聊啊。”赛特说道。

　　赛特在埃及并不是无聊，更多的是经历了一些混乱的事情之后感到了来自心灵的疲累，这是他以前从来没有体会过的。

　　他需要一些事情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有些事情他不想思考，但是又无法放下。

　　阿努比斯大多时候并不在埃及，对于埃及的混乱他虽然知道，但并没有直观感受过。

　　他和埃及的商队去了遥远的国度，看到那里不同的风土人情，听着那些人口中异彩纷呈的故事和传说。

　　这些都是赛特不曾留意的东西。

　　“父亲，我遇到了你扔出来的那个迦南人了。”阿努比斯说道。

　　“哦。”赛特听了阿努比斯的话，有些遗憾地说道，“知道会被你遇上，就不扔那里了。”

　　赛特虽然看不惯那个迦南人，但也没有想要对方直接死在沙漠里的打算。他把对方扔进沙漠中的商路上，但是却没有想到恰好会被阿努比斯给捡到了。

　　“那个，其实萨菲塔斯叔叔也挺有趣的。”阿努比斯说道。

　　“哦。”赛特应道。

　　“他和我说了墨特叔叔的事情。”阿努比斯说道，“和父亲你听到的有点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对于恶神，总不会有人会赞美他吧。”赛特有些意外地说道。

　　阿努比斯说道：“当然不是。只是他说墨特会成为恶神被驱逐，只是因为人类不需要属于干旱和贫瘠的神明，他的哥哥和姐姐曾经都很爱他。”

　　赛特却漫不经心地说道：“弱小的人类又怎么能够干涉神明的事情呢？那不过是人类的一厢情愿罢了。”

　　阿努比斯对于这样复杂的事情本就懵懂，他对于赛特的孺慕之情自然让他不会质疑赛特的话。

　　奈芙蒂斯听到了赛特的话语，虽然并不十分赞同，但是也没有反驳。

　　时间不会停留，虽然人类建造神庙的速度在赛特看来进度十分缓慢，但是在预言的第七个荒年之后，在几乎埃及所有的信仰着奥西里斯的信徒的努力下那座建立在尼罗河源头的神庙终于完成了。

　　当神像最后的一丝纹理被雕刻完成，当人类欢呼声几乎响彻了整个埃及的时候。

　　尼罗河的河水暴涨，几近干涸的河道再次盈满的水。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尼罗河的河水一反往日的温驯，七年中的所缺失的水量似乎要在一瞬间全都倾泄给埃及。

　　无情的河水向两边泛滥，那些正在为了财富和田地战斗的人一瞬间就卷入了汹涌的洪水之中。

　　这是埃及从没有出现过的事情，尼罗河的凶狠震惊了所有的人类。

　　那些被河水席卷的人不得不放弃手中沉重的武器，拼命的向岸上游动。然而在汹涌的河水中，他们所有的挣扎都毫无意义，原本就已经在战斗中消耗了大量体力的他们，很快就因为力竭而沉入河水之中。

　　他们向还在岸上的同伴伸出自己的手，但是弱小的人类根本无法帮助已经被河水吞噬的同伴。

　　在汹涌的河水面前，人类再次意识到自己的渺小与愚昧。

　　他们为了埃及的财富相互攻击，甚至连神的命令都可以违背。

　　但是仅仅一场洪水就可以让他们一无所有，甚至以如此强悍的毫无转圜余地的方式夺走他们的性命。

　　他们的傲慢是那么的愚蠢，他们之间的战斗毫无意义。

　　那些幸运的没有被洪水卷入的人类，只能拼命的向高处跑去，向着那些还没有被河水占领的地方奔跑。

　　干涸的土地，被河水滋润。

　　那些被河水吞噬的人，灵魂会生命结束之后去往冥界。

　　而破旧的躯壳沉于被河流带来的淤泥之中，最后成为新的养料。

　　那些被汹涌的水流逼入绝境的人类向奥西里斯忏悔，向伊西斯求饶，祈求奈芙蒂斯的仁慈，但是曾经被他们忽视和背叛的神明，没有一个神明回应他们。

　　然而没有一个人会向赛特祈求原谅，那个勇猛好战的战争之神，他们从不曾将宽恕与仁慈和这位弑杀凶悍的战争之神相联系。

　　赛特看着那些人在浑浊的河水中挣扎，说道：“他们真的会忏悔自己的错误吗？”

　　奈芙蒂斯则是拉住了赛特的手，摇头道：“他们没有人向你祈求。”

　　奈芙蒂斯没有回答赛特的问题，但赛特已经听懂了她的答案。

　　人类只有在绝望中才会认真的忏悔，哪怕是善良如奈芙蒂斯也知道这样的忏悔是如此的虚伪。

　　那里没有他的信徒，没有人向他祈求，这些人类不是他的责任。

　　奈芙蒂斯看着被尼罗河吞没的埃及沙漠，说道：“赛特，你不能救他们。这是他们自己选择的命运。”

　　奈芙蒂斯看着赛特，那双红色的眼睛藏在了面具之下，她看不到对方的神情。

　　赛特说道：“我觉得今天的你变得不一样了。”

　　当尼罗河的河水吞噬了足够的生命，终于餍足的褪去。

　　人类的尸体混于淤泥之中，成为新生的埃及所需要的养料。

　　埃及的沙漠在河水泛滥之后也成为了可以种植庄稼的肥沃土壤，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的样子。

　　天空中下起了连绵的大雨，埃及的雨季再次来临。

　　埃及的土地再次变得肥沃，即便是赛特也明白，在这样肥沃的土地上丰饶的景象会再次出现。

　　那些因为虔诚的信仰躲在神庙中受到了神明庇护没有被洪水波及到的人类，还有那些建造神庙的信徒，他们在洪水退却之后向尼罗河源头的方向跪拜，感谢的神明的赐福。

　　因为人类的思念而诞生的尼罗河之神走出了神庙。

　　赛特看到了他带着公羊的面具，巨大的羊角代表着的力量，逐水草而居的羊在埃及也是财富的象征。

　　这样的面具，这样的头像配上他所改动过的伟岸身躯没有丝毫的违和。

　　他是被人类的思念所创造的神明，但他却和他们这些自然诞生的神明是如此的相似。

　　奥西里斯站在他的面前，他向这位埃及的至高神弯曲自己的身体表示臣服。

　　那些建造神庙的人类都有着对奥西里斯绝对虔诚的信仰，而这虔诚的信仰也随着造就神明的思念一起注入到了这位新生的神明的精神之中。

　　奥西里斯在尼罗河神诞生之初，赐予了这位神明行走于世间的名字—克努姆。

　　姓名对于神明有着重要的意义。

　　神的真名在神诞生的那一刻起就刻入了他们的精神之中，那代表着神明最本源的力量。如果有人能够得到一位神明的真名，就能够窃取祂的力量。

　　即便是行走世间被人传颂的假名，对于神明来说也有着重要的意义。

　　能够接受另外一个神给予自己的名字，这在埃及的神明中是从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太阳之舟上，看着埃及发生的一切的拉，露出了讽刺的笑容。

　　“奥西里斯啊，可真是会玩弄人心的神啊。”

　　??PS：绿大根这次是赢麻了。新时代的人类全都是他筛选出的信徒，尼罗河神也受他的控制架空了伊西斯的权力，赛特再次被夺走了沙漠好方便他后续的pua，拥有的再失去更加容易让赛特陷入到自我的怀疑当中。

　　??赛特：说好的神爱世人，死了这么多人怎么你们一个个都这么淡定？我虽然不懂，但是大为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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