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之诗[九柱神]》刨坑存粮

78、契约

　　??埃及摆脱了混乱重新回归和平，在埃及休养生息的时候，一个有两条河流穿过的平原之上，新的帝国在崛起。

　　乌鲁克王国的第五任国王，野牛女神宁荪的孩子在经历了漫长的旅行之后重新回到了起点。

　　乌鲁克的城墙从未如此宏伟，辉煌的文明在发展的时候同时伴随着疆域的扩张。

　　随着乌鲁克的日益强大，他们与埃及商队之间的合作关系也变得不再那么融洽。

　　赛特听到了那些信徒的埋怨，只是现在的埃及百废待兴，并不宜因为这些矛盾而再起干戈。

　　为了祈求来年的丰收，年末的祭典格外的隆重。

　　奥西里斯那些被毁坏的神庙也已经重新有人进入，并开始修缮的工作。

　　作为祈求丰收的一个活动，那些人类自然是要重新布置属于丰饶之神的神殿。

　　即便是经历了漫长的混乱之后，那些人类依旧不知是从何处搜刮出了美丽的丝织物和艳丽的矿石染料，装点着那些不久前还冷寂倾頽的神庙。

　　奥西里斯的信仰重新牢牢控制住了整个埃及，而且比之前更加的强大和牢固。那些反对他的势力都已经沉入了浑浊的尼罗河河水之中，作为变革的失败者成为了新的养料。

　　赛特和奈芙蒂斯的职能虽然与丰收无关，但因为和奥西利斯以及伊西斯之间的亲密关系同样成为了这场祭典的主角。

　　从努比亚带来的羽毛格外蓬松的鸵鸟尾羽被装饰在女神的发饰之中，青金石磨成的眼影涂抹在眼皮之上，打造出更加闪亮而深邃的眼妆。

　　赛特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用最柔软的羊毛制成的细小画笔，端详着奈芙蒂斯现在的模样。

　　“你绝对会成为今晚最耀眼的女神。”赛特满意地说道。

　　奈芙蒂斯借助镜子打量着自己今天的装扮，看着得意的赛特说道：“由埃及最擅长雕塑的神为我上妆，自然是最好的。”

　　奈芙蒂斯一反往日的素雅，身上也多了许多宝石的点缀。

　　作为埃及商队的守护之神，赛特自然能够得到更多来自遥远国度的珍稀货物。

　　奈芙蒂斯抚摸着赛特脸上带着的巨大面具，有些遗憾。

　　属于埃及的最明艳的红色，被沉重的黑色所遮盖。

　　赛特红色的眼眸与与生俱来的赤红的神妆，那是埃及所有爱美的神明都忍不住要嫉妒的存在。

　　为了参加这场庆典，阿努比斯也留在了赫里奥波利斯。

　　赛特看着自己的孩子托着笨重的项链不知所措的样子，不禁不厚道地笑了起来。

　　“这个黄金的项链对你来说太沉重了，小孩子不适合这样的饰品。”赛特说道。

　　“可是我想更像你一点。”阿努比斯有些泄气地说道。

　　“但这些对你来说还太早了。”赛特走上前拿走了阿努比斯手中的黄金项链，只是随意的用一块黑布绕过了阿努比斯的脖子，在他的胸前打了一个还算周正的结。

　　“你现在先用这个代替就好，等你长大了我会用埃及沙漠中的金沙为你铸造一个最好的项链。”赛特揉了揉阿努比斯柔软的黑发，对他安慰着说道。

　　阿努比斯有些新奇地摸着自己脖子上的黑色带子，随后了然地对赛特说道：“这算是你给我的抵押物，等我以后长大了，你可不要忘记给我的项链。”

　　“抵押物?你从那些商队中的人类那里又学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赛特的问道。

　　阿努比斯向他科普那些经商的人类所用的抵押契约。

　　赛特自然是知道这些东西的，只是没有想到喜欢和商队混在一起的阿努比斯会把这些人类之间的把戏用在他们之间。

　　“也可以这么算吧，这就是我的抵押物，等你长大之后，我会用埃及最好的黄金项链赎回。”赛克配合着阿努比斯点头说道。

　　阿努比斯则是学着那些精明的商人说道：“父亲一定要说话算话，否则这抵押物就永远都属于我了。”

　　赛特故作认真的点头回应：“我如果不能做到我所承诺的，那抵押物自然永远都属于你。”

　　奈芙蒂斯看着他们父子学着人类伤人交易的模样，低头纤长的手指轻掩嘴唇却依旧露出了些微的笑声。

　　阿努比斯对于自己的第一份契约显得尤为重视，甚至用莎草纸卷轴认真记下所有的事项拿给奈芙蒂斯过目，让她做见证人。

　　奈芙蒂斯按照流程宣读上面的条约，阿努比斯起草的契约书写的极为幼稚，契约的内容更是荒诞，三个神明却以十分的认真一起在莎草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随后契约被收藏在奈芙蒂斯的神庙之中，被神庙中的祭司珍而重之地记录下来。

　　因为有了阿努比斯的契约这一插曲，三人最后是踏点到了祭典的中央——赫里奥波利斯的奥西里斯神庙。

　　伊西斯和奥西里斯早已准备妥当，倒是也没有什么需要他们三人提前预备的东西。

　　赛特只是和奥西里斯打了个招呼走了些过场之后，就抱着阿努比斯混迹在了人群当中。

　　比起站在中央接受着那些人类思念的吵闹，他更喜欢躺在平静的沙漠。

　　只是既然已经答应了奈芙蒂斯和阿努比斯参加祭典，他也不能够随便溜号了。

　　他希望阿努比斯能够遵从自己的意志选择自己的道路，而不是被人类的思念所影响。

　　他怀抱着阿努比斯，尽力用黄沙为自己的孩子屏蔽那些嘈杂的思念。

　　奈芙蒂斯和伊西斯作为辅佐奥西里斯的女神，她们分立在奥西里斯的两边，接受人类的祭祀，安抚人类的情绪。

　　在阿努比斯的指挥之下，赛特只能无奈地在人群之中学着和一个普通的父亲一样容忍着孩子的任性与调皮。

　　赛特看着自己双手拿的满满当当的大包小包，他永远都想不明白为什么阿努比斯会对于人类这种小把戏有着这样浓厚的兴趣。

　　在阿努比斯十分有模有样的砍价之后，赛特只能无奈地又买下了一尊人类雕刻的赛特的神像。

　　祭典一直持续到第2天的凌晨，星辰全部消失在晨光之中才算结束。

　　人类相信星辰会揭示他们未来的命运，那天晚上，智者会观测星星的轨迹，告诉人类新的“预言”。

　　然而所谓的智者更关心的自然是自身的性命，他们的预言结果也自然还是掌握在拥有他们生杀之权的人的身上。

　　赛特看着人类这自欺欺人的模样，只能发出无奈的一声笑声。

　　渴望预言，操纵预言，人类总是这样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