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日俱曾同人文》铃苆

4、缘未尽，情未了

　　曾舜晞在《择天记》拍摄期间对肖宇梁一见钟情，但因为肖宇梁一直不温不火的态度，没能够深入。
　　从《择天记》杀青到今日《终极笔记》开拍，就这么僵了三年，俩人又再次遇见。

　　阿晞，你知道吗？
　　有缘的人兜兜转转后，总会再次相见。
　　所以我们又见面了。

　　那年你走上红毯，光鲜亮丽。
　　我待在茫茫人海中，只得远远看着你。
　　你没有发现我，可我的视线一直追随着你。

　　三年后，再次相遇的第一面，肖宇梁坐在圆桌前，对坐在旁边的曾舜晞说：“好久不见，我好想你。”
　　曾舜晞正翻动剧本的手顿住了，脑子一下就“嗡嗡”作响跟炸开似的。
　　他的瞳孔不自觉地放大。
　　周围人群繁多，有演员在互相聊天，还有导演和编剧在大声交谈着什么。
　　如此嘈杂，曾舜晞却只听到了肖宇梁一个人的声音。

　　曾舜晞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只得死死地盯着剧本，面上假装波澜不惊，但心中早已泛起万般涟漪。
　　“我好想你”是什么意思？
　　是太久没有合作的官方说辞？

　　还是说......
　　他是真的想他......

　　曾舜晞不敢多想，生怕是自己自作多情，他不自觉地想去偷看肖宇梁的侧脸，而后意识到盯着他太久，马上收回了眼神。
　　眼神的慌乱被肖宇梁尽收眼底。

　　就在这时，导演邹曦看到俩人已经坐了下来，上前打招呼。
　　“小晞，宇梁，你们都到了啊。”
　　肖宇梁闻声看向邹曦，笑容浅挂在嘴角。
　　“导演，谢谢你给我这次机会。”
　　邹曦点点头，欣慰地露出笑容。“不用谢我。都是你自己争取来的。”

　　而后邹曦又看向曾舜晞，“小晞啊，虽然我之前问你愿不愿意来拍摄。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我们这个戏的拍摄条件不会轻松到哪里去，你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
　　曾舜晞点头。
　　“肖宇梁也是。我期待你们的表现。”
　　“好。”

　　剧本围读后没过太久就进入了正式的拍摄期间，他们在之前拍了定妆照，做了形体训练，期间肖宇梁和曾舜晞对往事几乎只字不提。
　　似乎是心照不宣的默契。
　　可曾舜晞常常想起，总是想问个明白，探个究竟。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每次到了真正要问的节骨点，他又不敢了。

　　曾舜晞在片场遇到了一条全身碧绿的竹叶青，颜色艳丽，看着剧毒无比。
　　他一回到剧组仍旧惊魂未定，开始讲述遇到毒蛇的离奇故事。
　　他身边围了一大群人，有导演、别的主演、还有工作人员，都在检查他身上有没有伤。
　　吴邪是团宠，无疑曾舜晞在剧组中也是。
　　“我看见它的时候，它就两个眼睛这么死死瞪着我！老吓人了。”
　　曾舜晞手上比划了一下，做出了一个蛇立起来的动作。

　　“幸好没对你下毒口，十五分钟拿不到血清神仙都救不了你。”
　　曾舜晞听闻，顿时更后怕了。嘴里不停念叨着：“福大命大......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成方旭听闻，打着趣说：“你俩对视没有比较一下谁的眼睛更大？”
　　曾舜晞用胳膊肘顶了一下他，“去你的，严肃点，我刚刚才虎口脱险。”

　　肖宇梁没有围过去，他就远远地站在人群外，看着他们嬉戏打闹。
　　他似乎觉得，现在这副场景和当年，没有多大的区别。
　　他就只能置身事外地远远望着他。
　　仿佛自己格格不入似的。

　　肖宇梁不知道最近怎么回事，他身上还穿着戏服，为了更贴近角色，他每每穿上张起灵的服饰，他觉得自己好像就是他。
　　一身孤独、清冷，七情六欲仿佛被封闭住一样。

　　肖宇梁想起了，曾舜晞在围堵剧本时，对他说：“小哥真的太苦了，我是真的心疼他。”
　　他以吴邪的口吻，真情流出。
　　可这句话刺伤了他的心。

　　张起灵是神级的人物，为了继承家族使命，背负了平常人无法想象的宿命，成为了九门圣坛上的祭婴。
　　想要撑起这样的灵魂势必也要把自己当成他，他要演好这个角色付出了太多，可是他什么也没说。
　　灵魂负担也好，得了甲亢也好。
　　他都觉得这是自己需要为角色牺牲的。

　　可是对于曾舜晞而言，他心疼的人从来都只有剧中的张起灵。
　　而肖宇梁，只是一具躯壳。
　　空有其表的躯壳。

　　曾舜晞在人群外一眼就看见戴着帽子的肖宇梁，他抬头遥望了一眼夜空。
　　眼神迷惘、孤寂。
　　像极了书中的张起灵。
　　他站在那就像一副画，谁也不忍心打扰。

　　肖宇梁总喜欢一个人远离人群，反反复复地研究张起灵的表情和反应。
　　曾舜晞都看在眼里。
　　可这种莫名的疏离感让他觉得无比陌生。

　　天空中云层稀薄，几颗星星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各个方位。
　　月亮躲起来了。

　　曾舜晞想喊他，突然心血来潮，在几米外就喊了句：“小哥！”
　　肖宇梁微微怔了一下，而后依旧仰着头没动。

　　既然我已成为剧中人，不妨，以剧中人的身份来爱你。
　　欲盖弥彰也好。

　　吴邪闯进了张起灵本孤身一人的世界。
　　正如曾舜晞跌跌撞撞闯进了肖宇梁的心房。

　　待曾舜晞来到他身边，他才转头，将那双没有焦点的黑眸对上了曾舜晞的脸，嘴唇翕动。
　　“吴邪。”
　　曾舜晞一愣，笑容在一瞬间僵直。
　　“用我一生，换你十年天真无邪。”

　　曾舜晞在无措时，听到成方旭喊他们：“你俩大半夜站在那儿干嘛呢？邹导说要走一遍戏。”
　　肖宇梁先是动身，拍了一下曾舜晞的肩，“走了。”
　　曾舜晞霎时如同恍如隔世。

　　他猛然想起前几日，肖宇梁抓了只蝴蝶放在手心里，跑去跟他说：“小晞，我给你变个魔术。”
　　曾舜晞就静静地看着他，随后看到他展开手心，一只漂亮的花蝴蝶映入眼帘，而后在他手心停了几秒，才展翅飞了起来。
　　最后飞到远处，消失地无影无踪。
　　曾舜晞觉得，它是那么自由。

　　肖宇梁收起手想了想，犹豫着说：“小晞。”
　　曾舜晞眨了眨眼。
　　“我希望你快乐。”
　　曾舜晞嘴角扬起，扯出一个笑容，道：
　　“好。”

　　现在仔细想想，肖宇梁当时的语气和神情，仿佛是一本正经地和他说、劝导他。
　　他希望他快乐。
　　所以曾舜晞说“好”，定会如她所愿。
　　他们都要快快乐乐。

　　可现状变了，他觉得肖宇梁离他好远。
　　分明离他那么近，却总感觉到他有意在疏远。
　　曾舜晞心里深深纠结着。

　　后一天，曾舜晞实在没忍住，想找肖宇梁问个究竟。
　　他涨红着一张脸，把他约到一个隐秘的角落。
　　先开口的人却是肖宇梁，“曾舜晞，我知道你肯定把过去都给忘得一干二净，希望我们可以从头来过，可是我做不到。”
　　曾舜晞满脸不可置信，“你在说什么？”
　　肖宇梁顿了顿，道：“之前你总是躲着我，不是不想看到我吗？”
　　曾舜晞低着头说：“我不知道怎么解释......可是我还是好喜欢你。”

　　肖宇梁听闻，却没有发自内心地开心，“你喜欢的是张起灵，不是我。”
　　说完，肖宇梁就径直离开了。
　　留下曾舜晞一人在原地愣神。
　　俩人并没有把话说开，反而他们之间的气氛愈发窘迫。

　　在某个拍摄场景时，肖宇梁的手握到真刀刃了，手指被割出好大一个口子。
　　看着无比瘆人。
　　医疗队在查看伤势，只碰了一下伤口，就传出了肖宇梁的惨叫声。
　　曾舜晞的心都揪在了一起。
　　他太知道肖宇梁是多么会忍的一个人。
　　就凭这点就知道，那口子割得不轻。

　　刘宇宁在周围看了一会，好好地安慰了一下肖宇梁，便退出人群让医生给他缝补。
　　看到曾舜晞站在外面，也没去看。
　　“怎么不过去？”
　　“不要紧，胖子、小花还有邹导、副导他们都在，我去能有什么用？”曾舜晞叹了口气，“他老爱逞强，我去了，他肯定会忍着痛不喊，到时候别憋出毛病了。”
　　其实不是，曾舜晞怕他见到那番场景会心疼得要命，不敢上前去。

　　除了这个原因，前几日曾舜晞刚和肖宇梁的气氛有点僵，他也不知道应该以什么样的神情面对他，只得默默地在远处观望。
　　曾舜晞发现刘宇宁突然不说话了，问：“怎么了？”
　　刘宇宁以一种看破红尘的眼神盯了他一会，于是说道：“你们两个最近怎么都别别扭扭的？”
　　曾舜晞咬了咬唇，眼神飘忽不定，“我们哪儿有？”

　　从前方又传来几声肖宇梁划破天际的嘶吼声。
　　曾舜晞眼神微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的心深深地纠结在一起。

　　刘宇宁悠悠地说了句：“在缝针，没有麻药。我是真的佩服肖老师。”
　　曾舜晞吃惊不已，“怎么会没有麻药的？”
　　刘宇宁推了推脸上的墨镜，嘴角抽了抽。“曾老师，荒郊野外的，去哪儿给你弄麻药？你别天真了。”
　　曾舜晞哑口无言。
　　“但是，他应该真的是需要你。”
　　刘宇宁说完便离开了。

　　待肖宇梁缝完针在椅子上休息，周围人都不好打扰他，于是都去各自忙各自的事情了。
　　因为临时出了这样的状况，肖宇梁的戏份暂时演不了。
　　再加上天色不早了，导演组决定待会就收官了，带着几个组还在帐篷里做收官工作。

　　曾舜晞来到肖宇梁跟前，看到肖宇梁的手被绷带缠绕得严严实实的。
　　“很疼？”
　　肖宇梁抬眼，扯出一个笑容，“还好，别担心。”

　　谁担心了？
　　他只是......
　　他只是......
　　没法对一个伤残病人不管不顾。
　　曾舜晞是这么说服自己的。

　　肖宇梁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就是希望不要影响拍摄进度。虽然我跟医生说了，让他缝得好看一点，我的手会拍特写......”
　　只是抬一下手，就感受到撕裂的疼痛，肖宇梁在忍，可还是禁不住“嘶”了一声。
　　肖宇梁垂眸的时候，眼睫毛下投下阴翳，再加上他眼型漂亮，睫毛长而密，一双眼睛像是要勾了人的魂似的。
　　“肖宇梁。”

　　肖宇梁抬眸，被打断了话也只是略带疑惑地望着他。
　　“我听说......有个方法可以减缓疼痛，你要不要试一试？”
　　曾舜晞低头，他一手撑着椅子的扶手，距离肖宇梁越来越近。

　　还没等肖宇梁回答，他就看到视线里曾舜晞的脸颊愈发靠近自己，而后在自己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一触即离。

　　肖宇梁完全没反应过来，但是放大了的瞳孔遮掩不了他的惊讶。
　　仿佛一尊雕像一样杵在原地。

　　也许是今天的风有点大，吹得曾舜晞脑海里不太清醒。
　　亦或是那个伤口割在肖宇梁的手上，就宛如切在他的心口之上。
　　又或者是今天的月色太过皎洁，恍惚了他的神智......

　　时间如静止了两秒钟。
　　曾舜晞倏地反应过来，不知所措地别开了眼神。
　　“那个......我只是，看到网上有人说，有人说......那什么可以分泌多巴胺。啊不是，分泌内啡肽，可以有效减缓疼痛。所以，所以......”
　　曾舜晞语序混乱，脑子里“嗡嗡”得响，也觉得自己说的话语完全不通顺，意识到自己越界的行为，尴尬到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下去。

　　肖宇梁太阳穴跳了一下，把他从内心世界拉回现实。
　　他缓缓低头，用另一只手摸了一下嘴唇，后知后觉地笑了。
　　“曾舜晞。”
　　“啊？”

　　“你这个方法，还真有点用。”说着，肖宇梁把他再次拉进自己，往怀里拽了拽，含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并非浅尝辄止，而是绵长又温柔。
　　吻到曾舜晞不能够呼吸。
　　“......他们都在帐篷里，随时会出来。”
　　曾舜晞背对着帐篷，处于视野盲区，心里“砰砰”得乱跳。
　　“没关系，我会看着他们。”
　　今日月光皎洁，明晃晃地挂在天边，就这么深深印入了曾舜晞的双眼。

　　在之后拍摄过程中，几位主演敏锐地感觉到了俩人关系的变化。
　　刘宇宁趁着就他们几人在的情况下，“你俩真当我看不出？自从上次肖宇梁被刀割伤后，你们气场都变了。”
　　曾舜晞装不懂，“怎么个变法？”
　　成方旭拍了拍曾舜晞的肩，“你们眼神都拉丝儿了。”
　　曾舜晞怔住了，他还在思考着解释措辞。
　　成方旭一瞥，放声：“醋罐儿来咯。”而后识相地往旁边退了几步。
　　肖宇梁把曾舜晞拉入怀里，咧着嘴看着成方旭，“是又怎么样？”
　　肖宇梁和曾舜晞以两个人的名义请大家伙一起吃了顿饭，他们为了不影响拍摄，打算瞒着导演，等被发现了再想应对措施。

　　导演是在后来某一场戏发现了端倪。
　　这次拍摄要在室内拍，由于外景和棚景是分开进行的，拍摄顺序也并非按照剧本剧情顺序按部就班地拍摄。
　　这天，要回过头去在室内拍摄吴邪和张起灵于格尔木疗养院的初遇。

　　邹曦导演拿着喇叭喊：“张起灵手再往上捂一点。”
　　肖宇梁没动。
　　邹曦见演员没反应，又喊了声：“肖宇梁啊！”
　　见状，曾舜晞手动把肖宇梁的手往上移了移。

　　肖宇梁是难得地在片场走神了。
　　但这并不能怪他。
　　该场景原先应该是俩人一起躲禁婆，为了不让吴邪发出声所以捂住了他的嘴。
　　肖宇梁不断在脑海里过台词和走位以及注意着旁边的机位，他打着十二分精神。
　　而后就忽然觉得手心一阵温热，再是湿润润的酥痒感。

　　肖宇梁侧着头看着前方曾舜晞发红的耳垂，便心底清楚了几分。
　　小狗......调皮了。
　　还敢伸舌头在自己手心里舔舐了一下。

　　曾舜晞在正式开拍前转过头像是计划得逞般对着肖宇梁笑。
　　邹曦声音放大了些许，“你俩严肃点！”
　　俩人听闻立马严肃起来，以超高的职业素质把这场戏一条过。
　　“别动。”
　　“你是小哥吗？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阿晞，有缘的人总会相见，相爱的人总会和好。
　　所以我回到了你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