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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支摊赚钱 哟,罪人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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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进新屋,麦序闲着就到处溜达。
她一早起来绕着院子前后田地转了两圈,土质松软、离水源近,种些常见蔬菜完全没问题。可光靠种地,慢不说,还填不满她想攒银子的心思。
萧珩晨起练完一套康复拳回来,就见她蹲在田埂上,指尖捻着泥土,不知在琢磨什么。阳光落在她发顶,绒毛都清晰可见。
“在想什么?”他走近,声音清润。
麦序抬头,“在想怎么把地里的东西,换成银子。”
萧珩挑眉,似是来了兴致:“你想做生意?”
“还没打定主意。”麦序拍了拍手上的土,得来的那些谢礼换成的银钱花得差不多了,现在又得开始精打细算过日子,她有点觉得寡淡,想到末世之前天下美食尽在华的盛景,口水就险些掉下来。
她答非所问,“……村里人家大多只会粗做,饭菜能饱就行,这日子啊……”
不说大菜,就是酱菜、面点、卤味,随便拿出一样,都能在这落雁村掀起一阵香风。
啊,越想越饿……
萧珩看着她眼底那点懒洋洋以外的光点,嘴角不自觉弯起。
麦序上下打量他一眼,白净修长,一看就不是干粗活的人,“你……何时赚到钱?”
欠她的几百两啥时候赚够给她哟?
萧珩面色不变,“还有半年。”不急。
身为书中大男主,又相处这一个来月,麦序倒是信这少年不会赖账,只是……“那我趁此机会自己也多赚点。”
光靠江家给的几百两,勉强够在这时代衣食无忧,但也只能过个太平年,但还有几天就得天下大乱饿殍遍野……
挠挠下巴,又看一直看她面色虽还病白却精神的少年,剧情她改变了不少,但按她看小说的经验来看,大剧情走向应当是不会变的。
这少年未来还会以某种形容搅弄风云。
这也是她没有跟江家立马断干净的原因。
“……那你要不要跟我赚?”
少年人很爽快:“需要我做什么?”并无一点世家沦落小商贩感到羞耻。
这南边的岭洲山水丰饶,哪怕闹□□也鲜少饿死人,饮食方面可以入手;但能成为流放‘圣地’,死亡率到骇人的地步,与那蛇虫鼠蚁以及到睡的毒物脱不了关系,麦序觉得也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要不,我制/毒?当个毒医也不错。”以后看谁不顺眼就药一个,指不定还能靠毒/药救命呢。
原本跃跃欲试的萧珩:“……”
这是他没想到的。
麦序自说自话,“只是,这个还得慢慢研究,来不了快钱……还是先想别的。”
少年偷偷舒了口气。
比起那一时半会也想不出好方法的赚钱路子,麦序寡淡的嘴里闲出蛋了,“算了,赚钱之事慢慢来,现在!”
她双手撑膝盖一下子站起,“先为祭奠我那要淡出蛋的五脏六腑!”
萧珩:“……?”
说干就干。
麦序先从最简单的酱黄瓜和糖蒜入手。
她让萧惠心母女去村里换了新鲜嫩黄瓜、饱满大蒜,又翻出从城里带来的细盐、糖、干辣椒,加上邻居热心送过来的老坛,一忙活就是大半天。
院子里,她挽着衣袖,切菜、晾晒、调酱汁,动作利落得不像城里来的小娘子。
萧珩就坐在廊下,安安静静看着,偶尔帮她递个东西、翻晒菜干,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安静又暖和。
小四蹲在一旁,吸吸小鼻子:“絮表姐,好香啊——这是什么味儿?”
“等做好了,让你先尝。”麦序头也不抬。
等到第一坛酱菜封坛时,那股咸香混着微甜,已经飘出了院墙。
最先闻香而来的,是路过的钱家那位乔桂花婶子。
“表姑娘,你家做啥呢?这么香!”乔桂花扒着院墙探头,一脸好奇,“隔了几条道我就闻见了,馋得我家老钱直问。”
麦序头头迎上去视线:“做点酱菜,婶子要是不嫌弃,等过几日入味了,给您送点尝尝。”
“那多不好意思。”乔桂花嘴上推辞,眼睛却直往坛子里瞟,“我家那口子就爱这口,要是真好吃,我们买也行啊!”
几日后酱菜一开坛,清亮的酱汁裹着脆嫩黄瓜,蒜香扑鼻,一口下去脆生生、咸甜适口。乔桂花尝了一口,当场就拍腿:“好吃!比镇上卖的还香!表姑娘,你这酱菜,我买一坛子!”
村里腌菜那都是极寻常的,但要买的还真是少见。
消息一传开,落雁村顿时热闹了。
村里妇人三三两两往江家跑,一来是想瞧瞧能卖钱的酱菜有啥不一样,二是凑热闹。
没曾想,靠近就闻见满院酱香,尝过之后个个赞不绝口,纷纷掏钱买。一文钱一小碟,五文钱一大碗,有些小贵,却够就着吃好几顿饭了!
麦序干脆在院门口摆了个小竹筐,专门卖酱菜、糖蒜,让江家几个小孩照看收点铜子或以物换物。
一开始只是村里人买,后来连邻村的人都托人来捎。
“倒是没想到生意真不错。”她原本只是想倒腾些东西自己吃得香些。
“唔……想吃葱油饼和卤豆干。”酱菜清肚油,所以想吃些沁油的东西。
清晨天不亮江家院子就点了火把和油灯,庭院里,大的带着几个小的在练操,虎虎生威的颇有几分模样。
小四和小五额头大汗趴在稻草堆上看着还在坚持的哥哥姐姐们,又想继续加油,又动弹不得。
“……四哥哥,好累呀……”
“四哥哥也累——”小四给自己抹了一把汗,然后抓着自己的袖往弟弟脸上抹。
吐出几口气扭头看东边隔开的那个单独的小院子,眼里有着期待的亮光,“再等一个时辰表姐姐就起来啦!”
到时就有好吃的啦!
小五奶糯奶糯地举着小拳头,“好耶好耶——”
麦序起身的时候都日上三竿了,江家人听到动静,马上就起身,和面、烙饼。铁锅一热,葱油一泼,“滋啦”一声,香气能飘半条村。
麦序跟几个娃娃一排过坐在廊檐下,秋日清早的日头还不算太毒,晒着还挺舒服。
“唔——这才是享受!”金黄酥脆的葱油饼,外酥里软,一口下去满嘴香。
还有卤豆干,吸饱了酱汁,软嫩入味,大人小孩都爱吃。
江家人倒腾吃食,灶台倒是总热着。
不进厨房的,就在外头干别的活,个个都不清闲,当然聊了麦序。
就是萧珩,也一直没闲着,江家本就只剩他一个成丁,如今家里情况如此,晨起扫院,午后劈柴,遇事沉稳有度,连村里最挑剔的老人见了,都忍不住夸一句:这小郎君,模样周正,性子也好!
好人夸自然就有人见不得他们好。
新房入住没过几天,村里的闲话便慢慢飘了过来。
落雁村不小,一点风吹草动却也能传遍家家户户,江家一个个流放之身,竟能盖起这么齐整的新屋,厨房飘出来的香味日日不断,江家人出手又大方,待人却不算热络,本就容易招人眼。
最先沉不住气的,是村西头的王家婆娘。
这王家媳妇儿的娘家与江家新宅只隔了一条小土沟和两块田地,她往日里就爱占些小便宜,还喜欢回娘家打秋风,如今见江家院墙高、屋舍新,心里早酸得冒泡泡,整日坐在门口指桑骂槐,话里话外都戳着“流放犯人还敢摆阔气”“一院不知羞耻”。
这天傍晚,麦序从外头回来,没走近院呢就听见王家媳妇尖着嗓子在骂:
“有些人啊,仗着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不过是犯了事被赶下来的罪人,还真把自己当贵人了?我看啊,那屋里的寡妇和丫头还有那小白脸,指不定干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周围几个妇人窃窃私语,眼神暧昧地往江家新宅的方向瞟。
麦序脚步一顿,目光淡淡却冰冷。
她刚要上前,身侧忽然掠过一道白影。
萧珩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旁,平日里温和的眉眼覆上一层薄冰,语气清淡,却字字清晰:“王家婶子说话,最好凭良心。”
王家媳妇一见是他,气焰更盛:“我说话关你什么事?小白脸也敢管老娘!”
萧珩声音不高,却自带一股压迫感,“江家一不偷二不抢,三不欠村里半分恩惠,你日日在门口造谣生事,是觉得落雁村没有规矩,还是觉得里正管不了你?”
他一字一句,条理分明,眼神平静地望向那尖嘴猴腮的妇人,目光不凶,却让人莫名心慌,像是被看穿了心底的龌龊。
王家媳妇被他看得一噎,竟一时没骂出声。
麦序上前一步,站在萧珩身侧,语气冷得像冰:“王家婶子,我给你留脸面,你再敢在我家门口乱嚼一句舌根,我不介意把你做的那点丑事给村里人说道说道。”
昨日偷摘别人家院墙外的菜、今早往别人家墙角泼脏水的事等等,一桩桩件件,可不见。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足够让对方听得清清楚楚:
“听说你家儿子要说亲呢,不知会不会顺利?”
王家媳妇脸色骤变。
她没想到这看着软乎乎的小女娘,竟把她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更没想到,这话说得轻飘飘,却句句戳中她的软肋。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停了。
谁都看得出来,这对表兄妹,一个外柔内刚,一个温润藏锋,真惹急了,绝不是好拿捏的软柿子。
“谁、谁乱嚼舌根了你莫要胡说!”王家媳妇讪讪闭了嘴,狠狠瞪了两人一眼,扭着腰灰溜溜地回了家。
风波平息,路上安静下来。
麦序侧头看了看身边的少年,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修长,侧脸线条干净利落,依旧是那副温和无害的模样,仿佛刚才那股慑人气场,只是错觉。
“你刚才……”有点伶牙俐齿。
萧珩掩藏眼底掠过的一丝情绪,只轻轻道:“有人欺负,我总不能装作看不见。”
他又非是那些读死书的迂腐书生。
这还没享受两天,那明明黑瘦看起来干练的乔桂花又从江家的院头冒了出来,“嘿嘿”笑得憨实,还有点可爱,她身边还一起冒出另一颗圆润白胖的脑袋,同款憨笑朝院子里被他们忽然冒出来而一致扭头朝他们望来的江家人嘿嘿笑。
“何阿婆、萧娘子,我们又来啦嘿嘿!”
江家其他人:“……”
麦序嘴里叼着根酸甜脆爽的萝卜,扭头也看过云,“咔嚓”一口嚼,再嚼。
面前多了块皮焦里软糯的烙饼,她收回目光,“这两口子,”
江家几个小孩都收回目光看她,心想完了,那钱家夫妻一而再打扰到这位没什么耐心的表姐进食……
麦序:“……还挺有意思。”
几个小孩:“……?”絮表姐怎么就瞧得上了那黑瘦又爱吃的乔婶子了?
只有瞧得上,才会有点耐心。
江老太向麦序投来征询的目光,麦序无所谓,“那你们做主。”
反正又不是她做的,江家婆媳想拿这个赚点生活费,只要她们自己不闲累就无所谓。
落月大眼里有着精光,“那,卖多少钱呀?”
小四:“十两银砸!”
小五举手无条件赞同他四哥哥,“对哒对哒!”
麦序手一指,挑眉,“小四小五有钱途!”
“有钱有钱!”两小奶娃被赞得手舞足蹈,
江家人:“……”
所以,到底卖多少文钱适合?
婆媳两扭头看向一边不说话的萧珩,萧珩给了个提议:“既然酱菜和糖蒜都三文一份,卤豆干亦然,葱油饼也可三文一个。”
虽说葱油饼小小一个也不顶饱,却是油炸出来的贵珍玩意儿,三文一个也只是薄利多销罢了。
两长辈受教地点首,一点异议也未提便同意了,就这么定下了。
“那我们过去说说!”落月自告奋勇。
院门打开,钱家两口了一听半大的落月给出的价格,四眼发亮一拍打腿,“表姑娘就是实在!”两口子往院里控脑袋喊。
叼着饼的麦序:?
她做什么了吗?
不管她怎么想,反正这早食摊子就这么支起来了,瞧江家人那热乎劲,不难看出她们迫切想早日赚到银钱。
这个麦序懒得管,反正每天起来想吃什么都有现成的,很让她满意。
自从支起小摊子,每日天刚亮,江家院门口就排起小长队,时日还短,几乎都是本村里有些银钱的人,两三日后开始陆续会有邻村家境稍富裕些的过来。
过了油的食物自然金贵,只要三个铜子便能吃上油滋滋的饼子,不管怎么说都是划算的,肯花这个钱的人家也不少。
“月姐儿,给我来两张葱油饼!”
“我要一碗酱菜!”
“卤豆干还有吗?给我留两块!”
江家婆孙三人忙得脚不沾地,却半点不见累,脸上始终带着笑,眼里的光亮那么明艳又有生机。
难以想象两个月前初见时那一片死灰的流犯,如今盎然着对生活的期许。
大男主一家这算是救下来了,这可是自己一个大功,未来不管萧珩长成疯批也好,一代枭雄也罢,这份恩情足够让麦序犯天大的险也不怵。
这可是一道保命符。
“不合胃口?”
身边响起少年组变声后逐渐微觉的声音。
麦序侧首,刚睡醒整个人看起来还有些焉焉的没什么精神,平时迷人的狐狸般的眼泛着困意,像一只打盹的雪狐。
“……还挺香。”就是一大早的,她起脑缺氧导致一小时内胃口都很一般。她看一眼那边剩的队伍不长,“姨母她们几点……什么时辰开始整的?”
“卯时初。”萧珩给她夹了一根金黄碎嫩的萝卜爽,“开开胃。”
卯时初?五点就起来了?虽然南方日出早,这个点离开亮还远着呢。
江家这几人赚钱的热情还挺高涨。
用过早餐,麦序闲着无聊就会搭把手,让那才十二岁的落月小姑娘和年长的江老太能歇一歇。
萧珩怕她累着,默默帮她收钱、递东西、收拾物件,动作生疏却认真。
有人打趣:“萧小郎君对你可真好,又勤快又体贴!”
麦序神情温和不语。
萧珩却淡淡接话:“自家表妹,自然该护着。”
话落,看了一眼身旁的人,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那些村民便在那儿起哄,瞧着都无恶意,麦序倒也大大方方。
到了午时初已经没再有人了,麦序东西一扔,非常现所当然丢给江家人去收拾了。
反正她没怎么分这小摊子收益,只收了四成。
江家人对此又是一番感恩戴德。
毕竟,方子和点子都是她出的,没有她,江家这种五谷不分的书香门第里长出来的公子姑娘,估计永远想不到在村里如何赚钱,哪怕三瓜两枣。
一来二去,江家人手里的碎银子越来越多,沉甸甸揣在兜里,心里踏实极了。
可有人眼红,也跟着来了。
这天午后,刚卖完一波吃食,收拾摊子时,村西头的王家婆娘又带着两个妇人堵在了门口。
王家婆娘双手叉腰,阴阳怪气:“哟,罪人出身,还敢在村里摆摊做生意?也不问问我们同不同意!”
“就是,闻着香,谁知道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万一吃坏了人,你们担待得起吗?”
几人一唱一和,故意大声嚷嚷,想让最后没离开的几名村里人看江家的笑话。
提着买到心仪吃食的村民顿时犹豫起来,往后退了几步没走。
江家人被这阵仗给唬得一愣一愣的,稍懂事的落月和停云前面几个月被蹉跎落下了病根,明明知晓天塌了还有高个的撑着,可仍被吓得心一抖一抖的。
萧惠心也被吼得心肝一颤,可家里老的老,小的小,她是几个孩子的母亲,得立起来!
于是,她颤抖着双腿,目光却坚毅往前一步,“你、你们休要胡说!我们的东西干干净净的!”
麦序放下手里的布巾,缓缓抬眼。
阳光落在她脸上,明明是柔和的光,眼神却冷得厉害。
她还没开口,廊下一直安静坐着的萧珩先站了起来。
他缓步走到麦序身侧,白衣胜雪,眉眼清冷,往日温和尽数收起,只余下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王婶,”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江家做的吃食,全村人都吃过,旁边的大崖村也有不少乡民吃过,可有人吃坏过肚子?”
这话说的,连麦序都有些诧异转头看这还是少年模样的人了,明明翩翩少年郎,说话老成虎得住人。
王家婆娘一噎,强撑着喊:“那、那谁知道以后会不会!”
“做生意,一凭手艺,二凭良心。”萧珩目光扫过她和身后两人,“你们一不买,二不吃,堵在门口造谣,是故意找茬,还是……看我江家生意好,心里不痛快?”
一句话,戳穿了她们的小心思。
周围村民顿时窃窃私语。
“人家一家子凭手艺赚钱,碍着谁了?”
“就是,王家婆娘就是眼红!”
“上次克扣伙食的事还没丢脸够呢?”
“张口闭口罪人说的,分配到咱们村里就是一个村的,这不就自个骂自个吗?真是丧良心!”
议论声一句句扎在王家婆娘和其后的刘十三媳妇心上,她们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麦序看戏够了,神情耷拉上前一步,声音平静甚至还带点儿懒洋洋的,“我做的东西,干净卫生,真要是吃坏了人,我负责。可你们要是再堵门闹事——”
她顿了顿,眼神瞬间锐利:“下次,我就直接请里正,再往上报。你们应该清楚,我们,也不是任人随意欺辱的。”
说是罪人,可人家连劳役都不必服,除了不能随意出村进城外、购买田地和私产外,就是落雁村民。
而且,人家可是京里当官的人家!
没捞半点好处的几人瞬间怂了。
她们忘了,眼前江家人,再落魄,也不是她们能随意拿捏的。
萧珩冷冷瞥了她们一眼:“还不走?”
那眼神太沉,像深潭,吓得几人转身就跑,连句狠话都不敢放。
风波过去,村民们又围了上来,纷纷安慰:“表姑娘、小郎君别往心里去,我们信你们!”
“就是,继续做,我们天天来买!”
这江人厚道,不舍得花铜子,还可以拿东西来换,而且从来不占村里人便宜!
江家人心里一片暖意,“那明儿几位若是来了,我们多送些!”
这话说的,“哎呦!瞧你们客气的,那我们明天还来哈!”
“您来您来——”
村人都送走后几人合手收摊,麦序一旁袖手旁观,还时不时扯块香饼送嘴里慢慢嚼。
“看不出来,你口才不错啊?”
萧珩一脸平静:“还好。”
还谦虚上了?
将一串铜钱倒在桌上,叮当作响,“这生意还真让她们给做起来了。”
就这重量,估计得有好几百个铜子,这还是只做村里人生意,若能做到乡集或者县城里,那一天几千铜子都是大有可能的。
“母亲她们想尽早将钱攒齐还你,你是江家大恩人。”
麦序挑眉,倒也没有谦虚说违心的话拒绝江家人报恩的打算。
“若是能去县城支个摊子,那都不用半年就能赚够了。”
这些,萧珩自然清楚,但江家人出不了村,最好的方法就是让麦序这个不在流放名单里的良民去县城,两头都能赚钱。
可是……
萧珩笑了笑,拿起一块刚烙好的粉丝腐竹糍粑,塞给她:“尝尝,新做的。”
似乎并没有发现少年转移了话题,麦序接过,咬了一口,咸香软糯,馅料也是她喜欢的,于是给出了中肯的评价:“不错,好吃。”
只是,这是糯米做的,坠胃顶饱,像她现在每天闲得很根本不怎么用气力,难消化,所以不能多吃。
“是吗?我做的。”少年脸上带着和煦如暖阳般的笑。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两人身上,一地温柔。
灶火不息,香气不散,日子正一点点,越过越有盼头。
收好了摊子,江家人摆好午食,这才刚坐下,还未动筷子,外头就风风火火冲进来人,喊得着急,“不好了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