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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结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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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沉默着放下了鸟笼上的帘子。
鸟贩子更是满脸苦涩,这鸟在他手里明明好得很啊,而且也给两位公子展示过,怎么不过两日就发生这样的事情?!
云释脸上再度挂上了浅笑,他静静垂眸片刻仿佛在思索什么,再度抬眸看向二人时,眉宇间尽是从容,“今日得见也是一种缘分,二位不知能否让我试试调教这只鸟儿,若是调不好我自愿赔二位十倍的市场价格。”
二人对视一眼,这只鸟其实并不算多贵,即使十倍他们也不怎么放在心里,但是云释举手投足间的风度和从容还是说服了他们,“……十倍就算了,若是纠不回来这位公子重新买一只有灵性的送我们就成!”
另一位公子闻言重重点了点头,“我乃耿家耿秋生,旁边这位是我挚友付钰,这位朋友瞧着眼生,不知是哪家公子?”
二人报了名号,云释脸上笑容更大几分,自然地抱拳拱手道“原来是耿家和付家公子。在下乌尔言。”
耿家在朝堂上是有名号的存在,另一位付家虽然不在朝堂,却称得上是皇都中数一数二的富商,到了付家这个等级倒也不在意什么士农工商的等级了,两位京城著名纨绔从相识之日起可谓是一拍即合,纨绔之名在京城都可谓家闻户晓。
“乌尔言……”耿秋生和付钰对视一眼神色讶然,他们完全看不出这人是那厥国来的质子!虽然这段时间家里对他们耳提面命少去招惹这位京城新晋纨绔,但是云释最近的动作传到他们耳朵里实在是让他们好奇的很!
“你当真能调教好这只鸟?”耿秋生满眼都是质疑,“你们厥国还有这种小玩意呢?”
“那是自然没有的。”云释抿唇一笑,“不过厥国人有训鹰的爱好,我多多少少也会一些。”
云释眼角泪痣格外吸引视线,看着看着就忍不住对上云释那双灵动清澈的双眼。
一时之间什么质疑嘲讽的话语都堵在了嗓子口,怎么说他们也是什么场面都见识过的大家子弟,竟还有被美色迷了眼的一天。
这该死的乌尔言哪里像厥国的那些个威猛大汉了?瞧瞧这腰细的一把就能掐住,也完全没有壮硕的肌肉和络腮胡……
就算在晋国也没有长这样的公子啊!哪怕是青楼小倌怕也不及这人万分之一!
“那我们等你三日!若是三日还不行!我们……我们定会上门要个说法!”最后撑着一点京城纨绔子弟的脸面,二人留下“狠话”后头也不回地留下鸟回头就走了。
云释眼底多了几分货真价实的笑意,这皇都的纨绔看起来怎么傻乎乎的,比他想的还要好忽悠!
“多谢这位公子!”小贩激动地真地要给云释跪下,云释折扇清点在对方肩膀,“不必如此,我只是恰巧路过而已。在皇都做生意也不容易。”
“是是是!您以后要是来买我家的花鸟我一律给您进货价!”
“那两位这么吓人?”云释若有所思地望着二人离去的方向道。
小贩微顿,沉默许久道,“若要说他们有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倒也没干过,不过传言也是目中无人游手好闲,干出点什么都不奇怪……”小贩声音低了些生怕被人听去,似乎觉得背后说人不太好找补道,“不过这些纨绔嘛,都这样,他们的背景我们这些老百姓哪里能得罪的起啊?!”
“我明白了。”云释笑了笑,随手掏了二两碎银子递给小贩,自己提着鸟笼带着仆从转身离开。
小贩拿着银子神情复杂地看着云释离去的背影,乌尔言的名字不是他能够听说的,他只是希望云释不会被那两位知名纨绔记恨上。
云释的心情倒是还不错,回到自己的小院子里就挥退身边跟着的一众侍从将黑布掀开,饶有兴致地释放出些许神魂之力,随后静静看向八哥。
再度恢复光明,八哥在鸟笼里跳了两下,看见云释后脑袋一歪张了张嘴,正欲开口就见四周再无旁人,且云释眼里的光让它瑟缩了一下。
“美……”
云释将鸟笼搁置在石桌子上,悠然自得地给自己沏了一杯茶水,“说点好听的。”
“恭喜发财!”
“吉祥如意!”
云释在一声声吉祥话中喝完了一杯茶,茶杯搁置在石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八哥一激灵,在笼中跳了一下,不再吱声。
“挺会看眼色的,怎么,在你眼里那两个富家公子比小贩还要软柿子?”
“如果不会说话,那以后……都不要说话了。”云释语气平静,而八哥豆豆眼却是始终看着云释。
云释轻呵一声,打开了笼子,“你有点灵性,我知道你听得懂,所以我懒得和你花时间,我给你自由,你可以飞走,不过你可得藏好别再被人类发现抓到了。”
“当然,你也可以留下,只要乖乖听话,小范围的自由,好吃好喝的,我都能提供。”
看着眼前打开的门,纯黑色的鸟小心翼翼跳了一步,站在了鸟笼边缘,只差一步就能飞上天。
云释静静看着它,不知道过了多久,八哥扑腾起翅膀离开了笼子,在小院子上空小飞了两圈,最终停留在云释的肩头。
“主人盛世美颜!主人天下无双!”
云释勾起唇角,伸出食指轻柔地揉了揉鸟儿的头顶,八哥也配合地歪了歪头,一双乌黑的豆豆眼微咪,十分享受的模样。
有灵性的鸟儿就是好调教,不过有神魂之力在,即使是人类都可以影响,更何况这些小生灵。
次日,云释肩上顶着鸟儿,带着两个侍从就大摇大摆地出了门,仍旧是那条皇都中最火热的街巷,云释这一身派头回头率比前些日子都要高,而那鸟儿仿佛也知道自己万分张扬,更是昂首挺胸,黑色的眼珠灵活地打量着周围的行人,时不时还会拍打翅膀假装要起飞,吸引来不少惊讶的视线。
“戏精。”云释声音极低,却是带着两分笑意。
云释这一趟并非全无目的,在这条街上,有着皇都最大的酒楼醉香阁,根据他这些日子打探到的消息,除了那些纨绔爱来,就连朝中官员乃至皇子都会时不时来这吃上一顿。
云释看了会天色,又在路边小摊贩处买了把全新的折扇,又给自己腰间多别上一块品质中等的碧玉牌后,才晃晃悠悠地路过醉香阁。
“乌尔言——上来坐坐啊!”云释头顶上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醉香阁二楼包间窗户是开着的,云释脚步微顿,抬头朝着二楼处望去,果然见到了探出头的耿秋生,云释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讶然,“耿公子?”
付钰此时也探了个头出来,大力对着云释招了招手。
云释笑了笑,看了看醉香阁的招牌,抬脚走了进去。
在店小二恭敬地带领下,云释畅通无阻地进了这间上等包厢,只是略出乎云释预料的是,包厢中竟然还有一人。
那男子一袭白衣,潇洒自在,见到云释望来的视线,才搁下手中热气腾腾的茶杯,面带笑意地对望了过去。
显然,对于云释他也是万分好奇。
耿秋生先一步咋咋呼呼地走了过来,边走边说,“这才一天不到吧?这鸟真被你训成了?”
付钰凑了过来逗了逗鸟,“唑,说点什么?”
云释侧目看了一眼肩头的八哥,黑色的鸟儿拍了拍翅膀立刻开始道,“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哟呵,有点本事啊乌公子!”耿秋生想伸手摸摸鸟,八哥却灵活地躲开了对方的手,跳到了云释另一边肩头。
耿秋生也不在意,“乌公子这鸟卖不?”
“耿公子说的哪里话,不过就是一只鸟,若是耿公子喜欢,送你也是没什么的,更何况这鸟本身就是耿公子的……只是……”
云释面露难色,“这鸟性格实在是烈,和厥国的雄鹰有的一拼,恐怕还需要些许时日方能好好调教过来。”
“这鸟精着呢,中间错了一个环节可就要从头来过。”
听到这么麻烦,耿秋生的好奇顿时少了一大半。
付钰问道:“你也没栓个链子就这么走在大街上,这鸟也不知道跑?”
云释笑道,“这也是调教的一部分,若是跑了,只能说是我训鸟能力不足。”
“都坐下吧,乌公子走了这么久怕是也渴了,不如边喝边说。”白衣公子忽地出声道。
云释拍了拍肩头,八哥识趣地飞到房间角落盆景的枝头安静站着。
“不知这位公子是?”
耿秋生和付钰这才想起来还没有介绍过对方,“这位可是三皇子殿下!今日我们也是恰巧偶遇对方,不然这最高级的包房我们可进不来!”
云释眼中好奇之色更浓,但还是抱拳拱手道,“竟然是三皇子殿下,我早就听说过三皇子殿下的名声了。”
“客气了。”三皇子抬手扶了一把云释的小臂,“我哪有什么名声,恐怕还没有乌皇子如今的名气大呢。”三皇子语气中多少带了点自嘲的意味。
三皇子非长非嫡,母亲只是个普通妃子,没有母亲母族支持,也没有父皇的疼爱,这样的皇子在皇都会是什么处境?
恐怕还没有云释这个质子要来的好,毕竟云释现在的后台也实在是不容小觑了。
就云释这段时间的了解下来,三皇子在朝堂上几近透明,往日和这些皇都的富家子弟走得近,但也没有过什么纨绔行径。一些文官可能会怒其不争,但是更多的却是完全没有将这样一位皇子放在心上。
四人招呼过后,均围坐了下来,三皇子没有一点架子抬手给云释倒了一杯热茶。
云释也没客气,双手接过后轻抿了一口热茶,赞道:“好茶。”
三皇子微微一笑,“没想到乌公子对晋国文化礼仪了解这么多,之前偶有传闻我还没信。”
云释坦言道,“我虽出生在厥国,但是自幼就和兄弟长得完全不同,所有人都把我当晋国人,多年下来,我也觉得自己是个完全的晋国人了。只是到了晋国……”云释眼底有着一闪而过的落寞,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不过好在陛下和外曾祖父颇为照顾我,我才能这么快适应晋国的生活。”
三人均是沉默片刻,他们不知不觉中完全相信了云释的话,甚至忍不住脑补起来云释独自面对厥国那些一个顶三个的大汉时多么弱小无助……想到这里他们不由得想起曾经自己的怀疑以及恶意更加愧疚。
而三皇子却是莫名又想起了自己孤立无援的日子,更加感同身受了一些。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三皇子默默喝了口茶,心里对云释的评价更上一个层次,怪不得父皇都会改变态度,这个乌尔言一点都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