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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为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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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宿家将军府邸。
寂静的花园里落针可闻,宿家人均在前线,因此老宅子里几乎没有什么侍卫看守,加上宿家人非常信任宿安羽的实力,皇都又安全得很,皇上不会让宿安羽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事,所以宿家几乎没有安排有实力的护卫,此时哪怕有人悄悄潜入也不会惊动任何人。
潜入之人却是如何都想不到,当他们的脚踏入院中之时,卧房内的少年第一时间睁开了双眼,眸色警惕,不过很快,他再度阖上眸子,呼吸悠长,唯有一只手缓缓握紧了枕头下趁手的短刀。
房门被轻轻推开,似乎没有惊醒其中之人,借着月色瞧见床榻上毫无警惕之心的少年,来人顿住脚步,似有犹豫,身后之人却是扯了扯他的袖子,轻轻摇了摇头。
好歹是宿家的,没必要对上,他们又不是来暗杀的。
想到这里,他们弄出了些许动静,甚至打碎了花园中角落的一个花盆,宿安羽才缓缓转醒,见到两个黑衣人站在床前,宿安羽立刻起身,高声道,“谁?!这里可是将军府!你们怎么进来的!管家——”
宿安羽的嘴被其中一人紧紧捂住,“宿公子,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希望你能配合我们,你要是答应了就点点头,我们不是来伤害你的!”
宿安羽犹豫许久才点了点头。
那人立刻松开宿安羽,宿安羽也如约没有再出声,只是那双眼中仍是满满警惕。
“小公子,今日来只是想求你帮个忙的,想必你也会很乐意。”
“你对门那位厥国来的乌公子,得罪了我们家小爷,所以我们家小爷想给他个教训。只要你明日约他去那护国寺,剩下的事自然不用你操心!”
“就这么简单?”宿安羽理了理有些不整的衣衫,“既然是求人的还这么吓人干什么?不过你们什么仇?要怎么教训他?”
“这你就别管了。”男人有些不耐烦起来,“你就说做不做吧。”
“不做。”出乎预料地,宿安羽一口回绝了男人的提议,“你也知道我和对门那位有仇,怎么会觉得我一定能把对方约出去?”
“我好歹是宿家人,你当我傻?”
“有仇就自己去报,别天天想着借刀杀人!”说到这里,宿安羽眼中冷光闪过,即使知道面前的公子只是个不会武的少年,但是二人还是忍不住一激灵,对视一眼知道今天是说不通宿安羽了,只能悻悻地离去。
看着对方离开,宿安羽轻声道,“影。”
黑暗中,一道身影立刻出现在宿安羽面前,家里确实没什么侍卫,但是有这么两位一个抵十个的暗卫,一为“暗”,二为“影”,这两个不是宿家人,是宿安羽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只忠心于他一人。
影仿佛知道主人要问什么,单膝跪在地上答道,“对方就两人,实力远远不及属下,完全不会对主人造成威胁。”
不然那两人完全走不到这里来。
宿安羽自然没有怪罪的意思,是他自己要隐藏实力,如果来一个杀一个,那他的存在还是会对那位产生威胁。
“暗,查一下哪里来的。”
“是。”
夜已经很深了,但是宿安羽却是毫无睡意,他的目光穿过花园看向远方,只是那双眼中有着他自己也未曾察觉的些许忧色。
次日天色大亮,云释一如往常打开大门,带上几个侍从外出遛鸟,岂料对门竟是难得在同一时间打开了门。
云释挑了挑眉,“宿公子?今天我们真是有缘分啊,要不要一起出门踏个青?”
现在这个季节实在是称不上踏青,但是云释也算是没话找话了,毕竟他并不觉得宿安羽真的会答应。
果不其然,宿安羽闻言紧锁双眉,看着云释的眼睛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他深吸一口气,有些不耐却又仿佛有几分别扭,“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昨夜暗一路跟踪那二人兜遍了皇都,最终总算确定了那二人的是从太子府出来的。
这就很有意思了。
云释不解其意,“得罪?不会吧,我来到晋国可从不惹事生非,能够碍着谁了,除了……”
除了面前这位,这可是皇都人尽皆知看不上乌尔言的第一人了。
宿安羽自然知道云释弦外之音,面色更黑了一些,“……总之你好自为之,出门多带些侍卫,少往偏远的地方跑就是了。”
仿佛气到不想看见云释,宿安羽退后一步,“砰”地一声又重新关上将军府大门。
云释勾起唇角,心中的好奇反而被勾了起来。
“宿公子不去,走,那我们把耿家和付家小公子叫上,去后山打猎去。”
“把我那把弯刀拿出来。”
——
今日的气温非常高,尤其到了午时太阳最毒辣的时候,原本耿秋生和付钰还有些兴致和云释悠闲骑马,可是只骑了一会就实在是热得不行了,纷纷坐进了马车。
马车内当然有侍从准备好的大盆冰块,二人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长舒一口气,掀开马车车窗帘布的一角看向仍旧骑着马的云释笑道,“乌兄弟怎么想的,这个天出去‘打猎’?再过上两个月陛下就会安排秋猎了,那时候多舒服啊,现在这是受的什么罪!”
“要不你也上来歇会吧,好歹有冰块,还凉快些。”
云释当然婉拒了二人,以云释的身体素质这样的天还远远不够让云释出汗的,他也没有强求,“既然二位怕热,那今日我就先走一步了!”
云释双腿用力一夹,□□的骏马立刻就冲了出去,不过瞬息间马车上二人就看不见云释的身影了。
耿秋生、付钰:“……”
不是约的他们吗?怎么自己跑了?
好在他们不是单独出行,几个身手不错的侍卫跟上了云释,剩下一大半带出来的护卫都紧紧跟着马车,还有一位经常跟着云释的护卫和二人打了个招呼,“其实是我家乌公子想跑马了,二位莫担心,等他跑了一圈就可以回去了。”
听护卫这么说,耿秋生和付钰算是理解了,一些疑虑也被打消。
毕竟乌尔言身体里一半留着厥国人的血液,爱跑马也是正常的。
反正也追不上那个骑马的,他们索性放慢了马车的速度,一路靠着冰块冷气在后山附近随意打转。
另一头的云释却是带着几个侍卫毫无目的性地直冲近后山,同时一手拔出灼月刀蓄势待发。
不知过了多久,云释敏锐地感觉到附近有不少人马靠近,于是立刻给侍卫使了个眼色,略微放慢了脚步,同时灼月刀飞速往地面一刺,一只野兔被死死钉在弯刀刀剑处。
一缕鲜血顺着刀尖滴落在地上,云释抬腕轻轻一甩,已经断了气的野兔顿时掉落在地上。云释只是瞥了一眼那只兔子,高声道,“先在这里休息片刻吧,这只野兔不错,先烤了吃了好了。”
就在他们准备下马的那一刻,一支支暗箭从四面八方向他们射来,云释丝毫不意外,反身重新上马,同时一刀精准地劈飞眼前的暗箭,然后目光锁定了某个角落。
“不留活口,直接杀了。”云释冷冷道,同时第一个冲了出去,一个弯腰勾手一扫,自以为隐藏的很好的杀手脖颈上就多了一道血痕。
见同伴已经暴露,暗中的人不再隐藏,全都举着弓箭或是刀剑冲了出来。
云释扫了一眼,也就不到二十人,眼底轻蔑一闪而过,就这也想暗杀他?
云释如今能用的人实力参差不齐,但是今日带出来的都是他精挑细选出来尚且不错的护卫,即使没有他,想解决这些人也是没有问题的。
若是活捉可能有些麻烦,但是云释的命令是直接杀了,那难度会降低不少,等他们反应过来想溜也已经为时已晚,不过片刻间,就只剩下三瓜两枣仓皇而逃。
云释知道,即使活捉了,八成可能也问不出是谁派来的,反而有可能会被对方误导,虽然他可以通过神魂之力得到更真实一些的情报,但还是有些麻烦。
而且这次暗杀本身就足够让他确认不少事情,比如说想杀他的一直都是晋国人,而晋国人中,范围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只需要一个契机云释总能将所有事情都串起来的。
“收拾一下现场,我们返程。”云释反手收起灼月刀,这次灼月刀出鞘就杀了一些杂鱼,云释握着刀把也感受到了刀灵有些不满。
云释想起了早上宿安羽的话,莫名期待好奇中又夹杂着说不出的兴奋。
宿安羽,又扮演了怎么样的角色呢?
遇到暗杀这样的事情云释当然不会当没有发生过,云释顺着自己另一队侍卫留下的痕迹精准地找到了耿秋生和付钰的马车,上车的时候,云释身上缠了好多沾着鲜血的布条,看起来格外吓人,而身后那些侍卫也多少带着或大或小的伤口,一瘸一拐的时候还带着几具不知是死是活的躯体。
两个纨绔啥时候见过这阵仗,当时就吓得不行,但是好歹他们也把云释当做朋友,通过云释之口断断续续拼凑出了一个事发现场。
“这可是天子脚下!岂有此理!!”耿秋生又惊又怒!“乌尔言你别急,我回去就和我父亲说,让他明日上朝就递折子!”
付钰也点点头,“我也让我父亲查查这行人什么来头!”
云释苦笑着对二人抱了抱拳,等马车回了皇都后却是第一时间就准备进宫了。
这不哭一顿惨实在是有愧于自己大热天还跑到外面配合出演的这场戏呢。
兴文帝自然没有好脸色。
乌尔言无论如何此时在外代表了他的脸面,皇都何人不知乌尔言背后有他的支持?这都敢动手是不想活了吗?
好一番安慰了云释,大手一挥安排了两位太医和一大堆补品财物,云释才心满意足地离开皇宫。
皇帝手下自然是有心腹暗卫的,但是云释也不指望这些人真能这么快查出什么来,不过云释在回到家里的时候听说皇帝已经传了宿安羽入宫。
真是有点意思。